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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误打误撞二战捷 箫尚坐公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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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尚坐公共汽车直接坐到“丽施童嘉”总部。中途打给了童嘉的助理,询问和凌晓阳有没有经济上的联系,果不其然,他决定收购欧洲一家濒临倒闭的财阀。
童灼开的星级连锁宾馆的办公大楼,箫尚就在这里学画画儿。但是她始终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都是灰白黑三个色系,庄重典雅,显得箫尚的气质更轻。
童丽施也不喜欢来这里,如果童丽施喜欢这里的话她就不会费劲研究编程,无非想要不一样的生活,幸运的碰到和她志同道合箫格,嫁给箫格之后他们一家三口都不向往这里。
“童小姐,你好。”童灼的首席秘书很熟悉箫尚,“童董在会议室,请您稍等片刻。”
说着就要去给箫尚端饮料。
“杭姐不用麻烦,帮我从童嘉舅舅的股市里提走一半的资金进这个账户。”
周杭一愣。
箫尚把后背挺直,她要说一段很漂亮的话,所以神采飞扬又镇定自若:“外公信任我,所以我才能自由的出入这里,我不会做对公司有害的事情。你也知道吧,外公最头疼的莫过于童嘉舅舅和凌晓阳的婚事,狠不下心责怪舅舅,又深知两家公司利益牵扯的麻烦事太多。当年两人不过大学,事情就缓了下来。如今事不宜迟,我来做恶人,凌晓阳是个聪明的女子,我们扳不倒她,不如扳倒童嘉,他们之间的信任问题,我统统有办法解决。”
“童小姐。”周杭掩饰着自己鄙夷的表情,箫尚才多大,这话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幼稚。“公司运行必须有规矩的,不要说我没有权限……”
“出事之后责任我来承担,但如果这忙您不帮,那您和王总监的职位看着保一个吧,办公室恋情是很危险的事。”
“不是,我不是不做,”周杭一下子就有些乱,“只是您为什么不事先得董事长的同意,既然您已经打算承担,只要董事长的父子关系不变,董事长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我瞒着外公也自有算计。不要说我这么做是为了公司好,就算为我自己做事,我现在也有这个权利。”箫尚试了一下凌弦乐今天早晨露出的狡猾笑容:“您还是先顾眼下吧,我外公现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你得力。如果人尽皆知你们的关系,我外公会怎么做你也知道吧。”
很多年以后箫尚才真正了解权利这个词是应该怎样使用的,这次算她走运,周杭低估了她,所以一时没有想出来对策,让箫尚得了惩,其实当时箫尚决定那么做的时候并没有想太细,只有大概的计划。
童嘉今年六月份毕业,学的风险投资,拿着童灼的钱各种玩儿,布置不周全是常有的事。箫尚打算到时候把钱没了的责任都推给凌晓阳,反正真相不重要,只要他们开始相互猜忌感情就不会好。但是事情顺利的超乎箫尚的想象。
十天后,箫尚在凌弦乐的帮助下,终于顺利完成了草稿,箫尚也总算熬过一页图至少改八遍的日子,现在只要把画完美的填在格子里就好,箫尚最擅长。
这天天气并不是很好,乌云阴郁,凉风带着泥味儿。前两天太疲惫,一直到下午箫尚还像猫一样慵懒的蜷缩在床上捧着手机看小说,接下来要让对白更精彩她就要有更多的词汇,耗神之余,她摸索着喧嚣的手机。
“喂,妈?”
“我是你姥爷,你舅舅上你那儿去了吗?”
“没有,家里就我一个人啊,姥爷。”
箫尚把眼睛从书中抽出来,空洞的目光下显出两块深色的淤青。
“知道了,你接着睡吧。”童灼在电话里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好。”不过我没睡觉。
箫尚速度极其缓慢的跪坐起来,听见砸门的声音,不耐烦的走下床。
香烟酒精和香水混杂的味道熏得箫尚睁不开眼,童嘉头重脚轻的扑进来,顾自哼哼唧唧一首快节奏的音乐,左胳膊颓然的挂在箫尚单薄的肩膀上,箫尚闷哼一声。
“神经病的童嘉。”
“唔,你,你懂什么?”
箫尚不和他计较,很厚道的帮他脱鞋脱外套,从壁橱里拿出被子搭在他身上,昏暗的灯光下,童嘉皱紧了眉头,如同苍老的褶皱,和平时白皙俊秀的书生模样判若两人,平整的床单转瞬变成了一团乱。
算了,别睡床了。箫尚想到,于是在浴缸里给他放了一个棉花枕头,铺了一床毛毯。
拎着童嘉的衣领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拽了进去,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童嘉终于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箫尚,无力的贴着墙壁,可能冰冰凉的很舒服,便没再挣扎的起来。
箫尚给他蒙上被子,他安静下来,一米八的个子窝在浴缸里显得局促,有些不忍的说道:“睡吧,睡醒了事情就过去了。”
童嘉摇摇头,嘴唇动了动,箫尚再回头,他已经吐得翻江倒海。
箫尚在心里咬碎了一口银牙,面子上什么都表露,唉,谁都不容易。箫尚把窗户敞开,吹过冷风,童嘉的眸色闪了闪,稍稍的睁开眼睛,“什么时间了。”
“下午三点半。”
“哦。”
窗外有淅淅沥沥下起了雨,箫尚开大了水龙头冲刷地板。
强势如他,浑噩的躺在浴缸里。
箫尚倒来一杯蜂蜜水。
接过,“箫尚啊。”
“恩?”
“人好。”
箫尚嗯了一声,等了好久他才出声。
“我没事儿。”
童嘉是典型的双面人,恶毒起来像条蛇一样的算计,残忍起来能吞大象。
现在的他,吐字气若游丝,沉重的惆怅,压得他疲惫不堪。箫尚能理解他发自内心的无力,心中一次次的燃起热情,一次次的期待过,走到最后还是断了思路,猛然间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从内而外的凌乱的整个人。
再这样下去只有一个结局,就是失控,越害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LOOSER。
没有话语,没有眼泪。所有的事情憋在心里,憋久了,吐了出来。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箫尚不多话,靠着墙边站着,陪着他。
“箫尚啊。”
“恩?”
“别再做我讨厌的事儿。”
“恩。”
“别和你姥爷置气。”
“不会。”
“就算童灼不知道你移动资金,我和他也有别的账要算,你别再掺和。”
“好。”
箫尚本来就没打算再管,凌晓阳什么品性他该看清了,以后若还在一起大概就是缘分,也许童嘉会变得颓然变得随便,那样箫尚更没理由再管,正式证明此人已废。
“友情提示一点,童灼想要在轻痕内战中分一杯羹,你针对凌晓阳把童灼的局也打散了,最好记住,姐和姐夫惯着你,童灼面前学会收敛,他不像你想的那样。”
“好。”
其实她想问童嘉为什么喜欢凌晓阳,也想问为什么这次选择分手,一句话箫尚卡在嘴里转了两圈,依旧没有说出口。她怕童嘉真的恨她。
美国轻痕总部。
凌弦乐正在兴高采烈的准备交接仪式,巨大的兴奋支撑着仿佛都不知道什么是疲惫,直到凌守平过来换他的班,让他务必回房休息。
凌弦乐翻来覆去,睡不着,想打电话给荀想,荀想在泰国参佛,还是凌晨。转念又按下箫尚的电话,箫尚和荀想在差不多的时区,也许箫尚正在赶稿也说不定。
又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他差点功亏一篑,能力挽狂澜她是最大的功臣,但这不是箫尚该知道的。他那么多的故事,对她都无从说起。和箫尚对荀想的感情一样,在自己心里那是伟大的事,在别人眼里那是阴险奸诈的事。
所有的细节都历历在目。
亲生母亲和父亲离婚之后伤心离开,第二天继母孙芊带着只小他两岁的妹妹入住。凌守平被孙芊陷害锒铛入狱,保释后带着凌弦乐流浪街头。那年自己十五岁生日,出去和朋友厮混,回来之后被凌守平用皮带抽,他病了,凌守平哭了……
那之后凌守平带着凌弦乐回国内东征西讨,让凌弦乐接受良好的教育,让他用最短的时间进入大学……
凌守平认为他足够成熟,把荀想介绍给他。他讨厌荀想那张因为仇恨而扭曲的脸,不理解荀想觉着苦难才有意义的生活,那次和荀想闹脾气,被凌守平送去英国读信息管理的三年,阅读了以亿字计算的文字……
毕业后直接回到了他童年生长的祖国,一边帮凌守平做事一边想要脱离凌守平的掌控,荀想也决定帮他,可真正的认识了荀想,荀想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
他决定凌守平放他自由之后他也去画漫画,肯定有很多看点。
主角苦逼:被繁重的公务逼到分不清梦境或是现实,多少个孤寂的夜晚不知道干什么却又无法入睡,多少次梦中惊醒发现虚汗湿透了被单,恐惧的等待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结局。
情节疯狂:阴谋论要多少有多少,人性的斑驳控制的严丝合缝滴水不漏,然而所有的节奏他都能体会冰掌控。
里边还会有一位波折人生达巅峰的模范,以荀想为原型就好,不过内容需要大规模的改动,荀想建立在玄学基础上的人生是不能暴露在大众面前的。
提到荀想就不得不提到箫尚,童氏家族和荀想有千丝万缕的恩怨纠葛,刚开始他怀疑箫尚不是童丽施和箫格亲生的,后来真相大白,箫尚背景单纯,他却舍不得立即放手,想要慢慢控制箫尚。
但是箫尚不受荀想控制要求决裂,荀想才想办法把他和箫尚绑在一起。为此和童灼进行了一场客户争夺的暗战,丽施童嘉管理过程中漏洞百出,很快被荀想打的溃不成军。他趁机打着与父亲不和所以要和丽施童嘉联盟的旗号把箫尚安排在自己公司,然后荀想以一场滑稽的演出作为退场的方式。
凌弦乐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箫尚的脸庞,这一次童嘉的事他真心想对箫尚说声谢谢,可是他替荀想把她留在了身边,他和童灼在利用箫尚维持着两个公司中间的平衡。
他头痛的揉揉额角,不要再想自己为什么这么卑鄙了。又回到这个会让他发疯的问题上有什么意义。他就是反派的典型代表,坏事已经做尽,不想被他算计就躲得远远地,不想被他伤害就自己学会坚强,保护别人又不是义务。
凌弦乐闭着眼酝酿睡意,可眉头越皱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