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雪灵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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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灵芝？”华浠皱眉。
“嗯，既然找不到白洁的那枚魂魄，就只有去瀛洲采与她本体相符的雪灵芝来补魂了。”遥姬点头。
“此路怕是不可行了，”华浠若有所思，“就在不久前，瀛洲的雪灵芝已经尽数枯萎了。”
转眸望见遥姬呆愣失望的眼神，华浠沉思道：“想来还是有法子的，你先别急，早年我听说过太上那得了一株灵芝，需用雪水存着，想来是雪灵芝不差了，过了这一阵子我去问他要去。”
“不，仙魔两界本就不和，让你出面岂不是让魔界难堪，”遥姬摇头，轻声否定，“若是老君那边真有，我还是可以拿到的。”
华浠轻叹，“仙魔两界之事已经在试图和解了，华夷那边也有此意，只是还没有真正决定罢了。”
两界和解？遥姬面色惊诧一闪而过，“怕是不容易，仙魔两界分界千百年之久，在修行上大不相同，各路分歧也多，况且……”
“你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再大的分歧也能化解，”华浠轻笑，目光倏尔认真下来，“我不会再给仙界之人伤害你的机会。”
遥姬心中一动，似是有一道暖流直冲心底，抬头望见那双平常冷冽现时温和下来的异常熟悉的双眸，心内莫名的潮涌却在瞬间归于冷漠平静，她低头一笑承了他的话，“确实，这就是成了魔界之人的好处。”
华浠一窒，“你明知我……”
“有些事捅破了反而累己累人，尊上帮遥姬甚多，遥姬感激不尽。”遥姬平静打断道。
华浠心中一痛，望向满满的失望混杂着一丝莫名的愤怒涌上心头，他捏了捏眉心，眉梢的紫色重妆划过一丝讥诮与失落，叹道：“你，也罢。”
“雪灵芝之事尊上还是不便插手，遥姬自己来解决吧，”遥姬背过身，“遥姬还有些药经没有看完，尊上请自便。”
华浠望着她的略显单薄僵硬的背影，终于拂袖离开。
风一带而过，遥姬翻书的手一顿，凝着眸盯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字，神思却不知怎么的飘到了百年前。
一直以来双生就是个比较忌讳的词，特别是在华夷与华浠两位帝君分界之后，双生就更是被视为恶意、分裂的象征。
人们所不知道的是，造出华夷、华浠两位帝君是父神的选择，父神早就预见仙魔会分界，早就知晓造出两位帝君的结果会是如此，而且似乎为仙的命格也是在冥冥之中注定，天地本就该如此，就连父神也解释不清。
而自己，只是恰巧长在父神殿外的一株白莲，每经风霜，都能得父神庇佑而得以保万年不谢。
久而久之，养成灵性，她懂得了感恩，每每父神经过都以花瓣为手捧上一株两株莲子来报答父神万年的庇佑。
父神和善，开始总不赞同自己把灵力耗费在几株莲子上，后看自己坚持，也默默受下，却总是一副受之有愧，对自己满心怜悯的样子。
那些暗含在父神眸光深处，却被她察觉，一开始她以为那是父神的慈悲之心，渐渐也开始疑惑，却始终不得所所以然。
待到她能化人身的前夕，父神一如从前般倚在一旁的大榕树下，却不言不语，静静望着她，目光带了丝沉痛，“汝心善，经历多方才是正道，可不知几世轮回你可能挨过……”
后面几句话模模糊糊，遥姬没能听清，大概总归是围绕自己身世坎坷一说，那时的遥姬愣是没放在心上。
现在，历经过一番生死，却也有半番彻悟，脑海回响的是佛的念叨。
佛曰：非善非恶，可善可恶，双生也。双生既出，喻分喻离，喻毁喻灭；双生既灭，归于荒芜。
……
遥姬闭了闭眼，整理了思绪，再次睁开眼，眼底一派清明。
是祸是福且不去管它，遥姬甩了甩头，在白洁周围布了个结界，敛去周身魔气，化成了一普通仙子模样，只身前往天界太上老君那。
“哟！”走到一半，半路却冒出了个太白，一双老眼昏花，“这莫不是雷神之女月浮仙子？”
遥姬顿足，颇不自然地摸了摸脸，随后松了口气无语道：“太白君上怕是记错了，我是嫦娥仙上那的碧青。”
太白老脸一红，讪讪道：“算我记错了，算我记错了，哈哈。仙子这是要去哪？”
“仙上的头痛病又犯了，差我来向太上老君拿点凝神丸。”遥姬看了一眼一脸尴尬的太白，恭敬道。
“喔，”太白抖了抖胡子，一拍脑袋，“光站着搭讪，忘记正事了！”
随即一把拉过遥姬的袖子，“华夷帝君召集众仙在论事呢，仙子要找老君的话，老仙顺便来带你过去。”
遥姬一喜又一忧，喜的是刚正愁如何躲过南天门众将的眼线，现下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去；忧的是，本可以更轻松地探到灵芝，现下又多出了件事。
被太白拉着过了南天门，遥姬试着抽出自己的袖子，怎奈太白仙君看似瘦小实则力大如牛，又有着一把火急火燎的性子，遥姬只能作罢，一路被拉到了大殿，准备到时假装路过再遁走。
结果，遥姬漏算了太白常年迟到的本领。
当众仙的眼光扫向太白和她的时候，遥姬青了半边脸默默垂了头，听着太白打哈哈，“你们继续继续……”
话说，任何严肃的场景只要遇到太白就会莫名地活脱诡异起来。
华夷的目光在遥姬身上凝了一瞬，马上自然地转开，遥姬皱眉，被太白拉到了太上身边。
太白用胳膊碰了碰遥姬，示意太上在这呢，要问什么赶快。
遥姬心内一叹，只能福了一下身，悄悄上前道：“太上仙君，嫦娥仙上头痛犯了，差我来问你要些凝神丸，可否行个方便？”
“没有啦没有啦！”太上捋胡子，摆手，“青琅郡主帮天后都拿走啦，最近好东西都没啦！”
太上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哭丧着一张脸，唠叨起来，“凝神丸就算啦，可是老夫珍藏万年的雪灵芝三天前发现没了，最近倒了什么霉哟……”
遥姬一颤，后面太上神神叨叨说了什么一个字也没听清，只觉得思绪混乱了起来。
太白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咳，嗯，太上你越发啰嗦了，人家是问你要凝神丸的，你这老头扯到灵芝身上算什么事？”
“老夫肉痛，肉痛啊……”太上苦着脸，转头对遥姬道，“嫦娥仙子那的药老夫三天后送去，烦劳仙使白跑一趟了哎。”
遥姬反应过来，毕恭毕敬道：“那就有劳仙君了，碧青突然记起嫦娥仙上的玉兔还没喂，得赶快去果子界取些萝卜，不然让玉兔饿着可是不好，碧青告辞了。”
太白望了眼遥姬急急出殿的背影，挠了挠头，“啥时候碧青仙子管了喂玉兔一职了？”转眼间却望见上头论事的华夷同样望着那背影在暗暗出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