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靠近（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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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安安一连几天都能收到季皓辰送来的花束和卡片，纯粹把他归为吃饱了撑着的类型。直到有一天坐在她旁边的张老师又递给她一束花的时候，实在是掩饰不了心中的好奇，就多问了句，“梁老师，这应该是你男朋友送的吧？”
“什么男朋友啊，大概是没事干玩我呢。”梁安安跟几天前一样把卡片抽出来，然后就把花拆出来分送给办公室里其他两个老师。
张老师拿到花之后把它插进瓶子里，看着漂亮的花笑了笑，“可不像玩你吧，你看卡片上都是情诗，现在还没事写情诗送花的可不多了，看上去像是动过点心思的。”
听张老师这么一说，在核对学生资料的李老师也坐不住了，很八卦地凑到梁安安身边看了看卡片，“哟，这不是我家那口子写的情诗吗，以前还得过奖的，梁老师，你这追求者眼光不错啊。”
梁安安哭笑不得，终于在季皓辰送花第七天给他打去了电话。这回他倒是接的快，才响了一声就已经听到他的声音。
“季皓辰，这些天你弄什么呢，卡片什么的也都是你想的？”梁安安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拿笔在打印出来的学生资料上标记着。
“怎么？非常感动对不对？”季皓辰的声音颇有些洋洋得意。
梁安安手中的笔在纸上重重划了一道，她抚了抚额，“你以后都不要这么干了吧。”
“你不会是动心了吧？”
“哎呀，你抄的都是我们学校老师写的情书，要是他看到了告你侵犯著作权怎么办？”梁安安压低了声音，跟季皓辰分析起弊端来，“你要开玩笑搞恶作剧差不多就行了，别浪费钱了。”
季皓辰没有回话，只有他轻缓的呼吸声透过手机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梁安安手上的动作也一滞，不太清楚季皓辰这样的反应代表了什么。她搁下手中的笔，也不着急等季皓辰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等着他开口。
他不说，她便不问。
其实她好像有点混乱了，不知道自己把季皓辰置于一个怎么样的位置上。他很强硬地走进她的世界里，即使曾经让她这样难过，可她好像没有什么厌恶的情绪在。反而是在川溪的那个晚上，他展露在自己面前的悲伤仍然历历在目，此刻想起依然会觉得有心绪起伏。
她能感觉的刀他心里应该和自己一样也放着一个得不到的人，与自己如此相似，所以更多了些理解。可是她不敢多想他此刻的用意，世界上最让人难堪的事情莫过于会错意，所以她情愿把这当做恶作剧。
就算有别的、更深的含义，她也从未多想过。
或许，是不敢吗？
两相沉默之后，电话那边的季皓辰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撂了电话，听着那端的嘟声，就像一个个重音落在她心上的乐谱上，顿时五味杂陈。
她按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不再想，重新拾起笔仔细地看起手中的学生资料，准备着献血的相关事宜。
与此同时，挂掉电话的季皓辰靠在沙发上，也是一阵的心乱。面对梁安安的话，他竟然哑口无言。自己的起意的确是恶作剧，可是持续这么长时间难道真的只是自己的恶作剧心理在作祟吗？
在与梁安安的相处之中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难以言状却又欣喜若狂。长久以来他的世界里只有喜欢的和讨厌的两类，而梁安安应该是归在讨厌的那一类里面的，因为她喜欢姚文彦，有可能会破坏姐姐的幸福，但是他却会在对她言语刻薄之后有着深深的愧疚。甚至在某些时候，他觉得自己万分可恶，因为让她这样地伤心。
在以前，他一味地随心随性而行，维护着自己想维护的人，就算对别人有过任何的刻薄也不会在意，可偏偏就是对梁安安，有过那么多次的破天荒。
连对着秦苒都没有过的破天荒，居然因着梁安安一次又一次地发生。
毫无征兆，也没有预警，让他猝不及防。
“你又发什么神经呢？”谢韫拿了本书拍了呈死尸状的季皓辰，“最近我专门拿来买花的账户里交易记录这么多，是不是都是你干的？”
季皓辰现在正在纠结，实在是没有心情回谢韫的问话，随便应了声就翻过身去以大字型趴在他家的沙发上。
“是不是还是送给秦苒的？真是忠心不二的主啊。”崔子瑜从厨房里端出两杯茶搁在茶几上，然后就坐到软软的地摊上抬眸看着表情不明的季皓辰，他没什么反应的样子倒是让她有些奇怪。照理来说如果是送给秦苒，就算是被拒绝也应该不会抑郁这么久吧。她瞄了眼站在那里的谢韫，看他也是一脸无表情，心想到底是发小，表情都这么神同步。
“你还真准备像标准男二一样女主若安好，备胎到老？”谢韫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季皓辰才算是有了点反应，或者说——惊吓。
季皓辰满脸惊恐地看向面前的崔子瑜，以前的谢韫可从来不会说这些话的，他颤抖着手指着谢韫，“这还是我们认识的谢韫吗？他不会被外星人带走过吧？”话音刚落，他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崔子瑜哧哧地笑，虽然说她也很赞同季皓辰的话，但是她才不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毕竟谢韫的后招还是很足的。“大概是最近看我的剧本看多了，不过季四啊，我看阿韫说的话倒没有什么不对的。”
“小爷我看上去就是男二的命吗？！”季皓辰愤怒地把脑袋上的书往后一扔，“反正花不是送给苒苒的，她现在事情这么多，我才不会给她造成任何困扰。”
“那我猜猜，收花的人是梁安安吧。”谢韫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仿佛看透了所有的笃定，“或者说，你现在已经很适应让她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甚至是看不到她的时候也用各种方式靠近她，而这些事情是你从来没有做过的。季皓辰，你移情别恋了吧。”
季皓辰，你移情别恋了吧。
移情……
别恋……？
这一句就像一个炸弹一样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开，他张开嘴想要反驳却言哽在喉，什么话都没有回，对于谢韫两夫妇来说他这样的反应简直就是默认。
季皓辰有些愣神，完全是条件反射性地挪过去拿茶几上的茶杯，可是到了面前却又停了手，他感受到隐约让手有些灼痛的热气，浑身一震立马缩回了手。
不过刚才的热气似乎一直环绕在手侧，灼热感直接从手上一直蔓延到心里，让他坐立不安起来。
崔子瑜看他这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拍了下站在自己边上的谢韫的腿，看了他一眼，谢韫回了个让她安心的眼神，然后就踢了季皓辰一脚，“别老赖在我家当电灯泡。”
“谢道韫！你又踢脏了我的裤子！”季皓辰愤怒地想要揍他一拳，还没到谢韫面前就被崔子瑜无意伸到旁边的脚给绊了一跤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崔子瑜捂脸，实在是不想承认这货是他们两个的朋友。
***
季皓辰一个人开着车在街上晃荡着，不知怎么的就开到了G大门口。突然想起梁安安在这里当辅导员，有了想要进校园里走走的念头。
今天正好是周六，G大的门禁也没有这么严，季皓辰很轻松就进去了，他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太多的学生，他刚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找梁安安，居然这么凑巧视线里就出现了她的身影。她和一个女孩子一起走着，似乎还在说着什么，从侧面看去，她带着浅浅的笑，头发散在肩上，透着一股恬静的美好。
他不自觉地弯了嘴角，往前走了几步到了两人面前，“嘿，梁安安！”
话刚出口，梁安安果不其然被吓了一大跳，很是意外会在这里看到季皓辰，不过她身旁的女孩子倒是挑了挑眉，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这就是梁老师的绯闻男友吧。”在梁安安边上的正是邢君烁的堂妹邢夏，看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梁安安脸一红，拉了拉邢夏的衣服，“夏夏，你别乱说。”
“我没有乱说，这可都是你学生说的，”邢夏把她手中的书拿到自己手里，这才和季皓辰打招呼，“季四哥，真巧啊。”
季皓辰听了邢夏的调侃是完全一点害羞都没有，冲她点了点头。
“谢谢你帮我借书啦，我就不影响你们两个了。”邢夏马上看懂了季皓辰眼里的暗示，抱着书就直接落跑，留下梁安安和季皓辰两个人互相瞪眼看对方。
梁安安清了清嗓子，试着想要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季皓辰，你怎么会到G大来？”总不是来找我的吧。她本来想这么问的，只是觉得问了之后有些自作多情就把后半句给咽了回去。
“跟我走吧，带你去和谢韫他们吃饭。”季皓辰后知后觉地也有些觉得不对劲，胡乱扯出谢韫夫妇当挡箭牌。
梁安安想起自己上次也说过要请他们吃饭，反正也到了吃中饭时间，她就没有推辞，跟着季皓辰就往外面的车上走去。
季皓辰觉得梁安安是他这么多年来见到过的最珍爱自己生命的，这一点很充分地表现在他开车的时候。无论她坐着还是躺着都要牢牢地紧紧地系好安全带，而且要求他绝对不能再飙车了。
比如他现在嫌勒的太紧不舒服实在是不想戴安全带，梁安安在劝说未果之后直接自己动手帮他扣好安全带。
“梁安安，你真是珍爱生命啊。”
她认真仔细地斟酌了一下他的话，然后很是诚恳地说，“不会啊，我觉得我一点都不珍爱生命，喏，比如我现在容许你出现在我身边，绝对不是珍爱生命的事。你开车又不系安全带，又爱飙车，闯红灯什么的更是小菜一碟。”
“都说爱情是件危险的事情，你不会在和我表白吧？”
对于季皓辰的神逻辑她的脑子通常一下子是反应不过来的，“恩？”
“要恩的肯定一点才行啊。”季皓辰仍是不肯放过这个问题，继续纠结在很奇怪的点上。
“好的，不算，我刚才不是在和你表白而是在阐明与你交往的危险性。”现在思考清楚的梁安安很准确地用话语表达了对他的反驳。
季皓辰觉得郁闷，默默地系好安全带，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往前飞速飙车。
在惊吓之余，梁安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看法。
——这厮绝对是危险货色，而且非常幼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靠近（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