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不得终》吕子履

22、西风多少恨 吹不散眉弯（二）

　　叶子卿和顾景笙的婚礼安排在南海，顾景笙舅舅是南海的股东。
　　婚礼办的十分体面。
　　二十多米的红地毯，两旁摆u着叶子卿最爱的粉玫瑰。
　　南海五六米的电子屏幕上变化着叶子卿和顾景笙的艺术照，俩人相依对望，宛如一对璧人。
　　谭璐和郁安裴早早就到了，叶子卿穿着一件粉色的小礼服在门口迎接他们，一看见谭璐就腻了上去，嘴里唠叨着：“璐璐，我好紧张。”
　　郁安裴站在旁边，他穿着一件灰色风衣，脸上没什么表情。
　　倒是叶子卿看见郁安裴，更加手足无措，在谭璐耳边低语：“你怎么把这尊大佛请来了，我一看着他，就感觉压力好大。”
　　谭璐失笑：“他又不吃了你，你压力那么大干什么？”
　　叶子卿往他们身后瞅瞅，道：“陈晋没来吧？要是他来了，我会吓出心脏病的。”
　　郁安裴道：“他去缅甸了，礼物他托璐璐带你了，希望笑纳。”
　　谭璐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红色木盒。
　　“礼物？！”叶子卿面露诧异，伸手接过，道：“不会是什么吓人的东西吧？”
　　叶子卿小心翼翼的打开，只见盒子里放着一个完美无瑕的红玉镯子。
　　叶子卿马上合上盒子，推到谭璐手里，语气有些慌：“不行！太贵重了，你还给他吧！”
　　郁安裴伸手按到叶子卿手里，他双手洁白修长，但无端有种压迫感，他语气平平，但手上力度不改，叶子卿感觉像是收下一块烙铁，她碰触到盒子的手像是被火烧一般。
　　郁安裴道：“既然送了，就没有退还之说，收下吧，对于阿晋，这个东西不算什么。”
　　叶子卿只能收下。
　　顾景笙在大厅喊叶子卿：“子卿，我爸妈喊你，快过来。”
　　叶子卿匆忙的跑了过去，此刻门口还很安静，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留下一串清脆的响声。
　　“这块玉，很不一样。”谭璐开口。
　　郁安裴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道：“的确不一样，这是阿晋母亲的遗物。”
　　谭璐叹息，说：“看来，他对她是真心的，但我认识子卿几年，没见过她和陈晋有什么交集阿。”
　　郁安裴握住谭璐温热的手，用大拇指轻轻抚摸她的虎口，道：“我也不甚清楚，你知道阿晋的性格，他是不会说的。”
　　婚礼按照程序进行。
　　音乐响起，顾景笙和叶子卿交换戒指。
　　顾景笙俯下身深深的吻她，在她耳边发誓。
　　“叶子卿，我将陪伴你一生，爱护你一生，珍惜你一生。”
　　叶子卿感动流泪，回应他的誓言：“景笙，我对你，亦是如此。”
　　谭璐隔着人群和灯光看相拥在一起的新人，也十分动容，悄悄红了眼眶。
　　叶子卿扔花时，正好扔到谭璐手里，她朝谭璐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谭璐看着手中粉红色的捧花发愣。
　　郁安裴在她耳边轻语：“璐璐，如果有机会，我也想要娶你。”
　　谭璐皱眉，道：“九哥，我们……”
　　郁安裴吻住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别说不要。”
　　敬酒时，有一个女人朝谭璐打招呼，是上次有一面之缘的莫柔，在陈晋的车里。
　　她依然妩媚动人，未语先笑。
　　她对郁安裴举起杯子，语气温柔：“郁先生，我敬你得偿所愿，盼得佳人。”
　　郁安裴点头喝完杯中酒，道：“多谢。”
　　他们喝的是白酒，谭璐虽然知道郁安裴酒量深不可测，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不要喝多。”
　　郁安裴一喝完，那些想巴结他的商人便汹涌而来，一个个点头哈腰的捧起酒杯想敬他。
　　郁安裴抱住旁边的谭璐，道：“不好意思，我身旁这位不喜我饮酒。”
　　那些人面露失望，但是郁安裴身份地位太高不可攀，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作罢。
　　到了后面，顾景笙醉的一塌糊涂，叶子卿手忙脚乱的照顾他。
　　晚上回去时，郁安裴将谭璐紧紧抱在怀里，谭璐挣扎不开，床上都是郁安裴身上的树木清香和沉香熏过的浓郁香气，交织在一起，让她想起哪个不堪回首的雨夜。
　　“别！不要！九哥！”谭璐拼命往后缩。
　　郁安裴从脖子上解开领带，将谭璐双手绑上。
　　他脸上的神色温柔，但动作强势，不容拒绝。
　　谭璐觉得自己像是离水的鱼，在干涸的池塘拼命挣扎，绝望而恐惧！
　　郁安裴缓缓的脱下自己的衣服，赤裸的身子覆上谭璐，他白皙的脸上露出痴迷狂热的神色，漆黑的眼里照映出谭璐无助仓惶的模样。
　　“璐璐，我已经等不了，为我留下一个孩子吧。”
　　清晨，谭璐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郁安裴起身穿好衣服。
　　他问她：“恨我不恨？”
　　谭璐说：“恨你也没用。”
　　他说：“对不起，很多事情，我已经等不了。”
　　谭璐将头埋在厚重的被褥里，不愿意再开口说话。
　　郁安裴又说：“我出门办点事，你就留在这里休息，刘婶等下会带换洗的衣服上来。”
　　谭璐说：“好的九哥。”
　　郁安裴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说：“从今天起，不要再叫我九哥，你可以唤我安裴。”
　　谭璐露出一个笑容：“好的安裴。”
　　郁安裴皱了一下眉头，但什么也没说，开门走了。
　　郁安裴离开后，谭璐马上冲进洗手间干呕。
　　她看着镜子里红着眼睛的女孩，如此陌生的样子，她突然感到阵阵寒意，她用力一挥，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掉在地上，一片狼藉，她垂下头来，肩膀剧烈颤抖，但她眼睛干干的，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缅甸。
　　夜晚，天空一轮圆月，干燥，无雨。
　　陈晋点燃一根烟，他上身赤裸，肩膀处缠着白色纱布。
　　叶方旗站在他身后，道：“陈哥，刚才那一枪，以你的身手，应该可以避开。”
　　陈晋低着头，房间里只有一盏煤油灯，这是曼谷森林深处，资源稀少，生活贫困，他的侧脸在灯光下虚虚实实，下巴是一层青色的胡渣，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好好休息。
　　在这里，他只有抱着他的枪，才能稍作休息。
　　“方旗，为什么留在这里？”陈晋问。
　　叶方旗无所谓的开口：“我只能待在这里，我在外面犯了命案，出去就得坐牢，我不想坐牢，再说，我家人有九爷护着，我无牵无挂，陈哥，你跟以前九爷派来的人不一样，从你拿枪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你是个爱枪的人，我服你，从此你有什么吩咐，我都替你做。”
　　陈晋抬头看他。
　　叶方旗尚还年轻，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大男孩，但是他动作灵敏，在森林里的时候像是一只豹子，耐心的潜伏着，等待着给敌人致命一击，他开枪时一般只打头，神情专注的近乎残忍。
　　很难让人想到，他不满二十岁。
　　但是叶方旗告诉他，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四年。
　　“在这里，碰到过中意的姑娘吗？”陈晋抽完最后一口烟，笑的有些戏谑。
　　“没有。“叶方旗想也不想的回答。
　　“为什么？”
　　“我在外面有一个女朋友，我忘不了她，睡觉的时候，总想起她哭的样子。”
　　“你那时候才多大，就会泡妞了？”
　　叶方旗不服气，道：“是她追的我。”
　　陈晋笑而不语。
　　叶方旗问：“陈哥，你呢？有喜欢的女人吗？”
　　陈晋摇头，低声道：“没有。”
　　叶方旗不信：“陈哥长的这么帅，会没有喜欢的女人？”
　　陈晋说：“帅有个p用。”
　　叶方旗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道：“我休息去了，谈这些也没有，明天还有一场恶战。”
　　陈晋又点燃一根烟，他在这里抽烟很凶，几乎一天两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