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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西风多少恨 吹不散眉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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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安裴小心翼翼的抱着谭璐上车。
谭璐坐在他腿上,有些不自在,刚刚动了一下,郁安裴就开口道:“别乱动。”然后吩咐开车的司机:“走中心二路。”
谭璐闭著眼睛不说话,大约二十分钟的样子,就到了郁府。
郁安裴先下车,然后弯腰将谭璐抱下来。
谭璐小声道:“我自己能走。”
郁安裴淡淡瞟了她一眼,道:“别逞能。”
谭璐静默不语,任他抱着,或许,在他眼里,她终归只是个孩子。
郁府前面有个偌大的花园,郁安裴喜欢养树,所以他身上总带有树木的清香。
有只折耳猫跳出来咬郁安裴的裤脚,郁安裴冷漠道:“尼尔,回去!”
小猫睁大琥珀色的眼睛,依然不依不饶的围着郁安裴的裤脚打转。
谭璐问:“你什么时候也有心情养猫了?”
郁安裴低头看她,秀美而狭长的眼睛在灯光下,有种不同于往日的温情:“别人送的,我看它年幼,就留下它了,它撒娇的样子,和你倒是有几分像,一个劲的赖皮。”
谭璐不服气:“你老眼昏花了吧,拿我和一只猫比?”
郁安裴轻笑:“可不是。”
小猫摇摇尾巴,又钻进树丛里玩耍去了。
谭璐不想和他理论,打了一个哈欠:“想睡觉了,好累。”
郁安裴抱着她进大厅,道:“我叫刘婶煮了一碗安神汤,喝了再睡。”
谭璐眯着眼睛点头。
郁安裴将她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一个面色慈祥的妇女已经恭恭敬敬的端上来一碗汤,道:“十小姐,请慢用。”
郁安裴一挥手:“你下去休息吧。”
妇女弯腰道:“是的,九爷。”
谭璐兴致缺缺的喝了几口,道:“喝不下,我想休息了。”
郁安裴低头拿起桌边的报纸看起来,闻言,头也不抬的说:“听话,喝完。”
谭璐只得喝药似的又喝了半碗。
郁安裴叠好报纸,看了谭璐一眼,说:“今晚和我一起休息吧。”
谭璐说:“我脊椎骨还没好。”
郁安裴摸摸她柔软的头发:“我就是怕你一个人睡觉不踏实。”
洗漱完毕,郁安裴将她搂在怀里,谭璐看见床头柜哪里放着一个古色古香的香炉,便问:“现在还闻沉香吗?”
郁安裴按按额头,神色有些疲倦,语气十分平淡:“偶尔闻闻。”
谭璐将头缩了缩,道:“我休息了。”
“嗯,睡吧。”郁安裴看着她年轻的脸庞,心里有些苦涩,他的璐璐,还是如此年轻的姑娘,花儿一样,散发着青春的芬芳,他确已经像是那沉香,尽管一克千金,散发的,却只有腐朽而陈旧的香气。
谭璐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她脖子哪里留下一串串潮湿轻柔的吻。
她挣扎不开,声音还有些迷茫:“九哥,你在干什么?”
郁安裴声音嘶哑:“璐璐,别出声。”
谭璐扭动脖子,拒绝他的吻:“我不喜欢这样。”
郁安裴抬头看她,月光下,他额头一层汗,眉毛和睫毛也是湿漉漉的,脸色苍白,只是眼神格外暗哑。
谭璐脊椎骨隐隐作痛,后背也是冷汗直冒。
她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了?”
郁安裴松开她,紧闭双眼,脸色有些痛苦,道:“没事,你好好休息。”
谭璐凑近他,郁安裴呼吸沉重,胸口剧烈起伏,谭璐吻了吻他潮湿的睫毛:“九哥,你不舒服吗?”
郁安裴闭目不语。
谭璐心砰砰直跳,脱口而出:“九哥,你想要我?”
郁安裴轻笑一声,语气无奈:“璐璐,我没你想的那么饥渴,我不会对一个伤患出手。”
谭璐迟疑道:“那你刚才……”
郁安裴说:“刚才做噩梦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休息吧。”
谭璐只能闭著眼睛继续休息。
清晨六点。
清晨的阳光照在谭璐脸上,她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她看了看旁边,郁安裴还闭著眼睛在睡,苍白的脸上只有漆黑的眉毛和浓密的睫毛,嘴唇是淡淡的粉色,谭璐突然想起秀色可餐这个词语。
她的九哥一直都是完美无瑕的。
她起床梳洗穿衣,动静不小,可郁安裴还是睡的很沉,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她下楼时,刘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中式西式各一份。
她钟爱西式,方便快捷。
郁安裴则偏爱中式,健康养胃。
谭璐喝了一口牛奶,问道:“九爷最近很嗜睡吗?”
刘婶态度恭敬:“九爷闲下来的时候都是睡到大中午,我们不敢上去打扰他,他脾气不好,如果被吵醒了,大概一整天心情都不怎么好。”
谭璐皱起眉头,她记得,九哥一直都是生活规律,三餐准点。
谭璐吃完她的早餐,就去洗手间换了一个膏药,这个药确实管用,休息了一个晚上,疼痛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她看了一下电视,又上楼走进卧室。
郁安裴姿势换了一下,翻了一个身,睡衣有些敞开,露出一小块条理分明的胸膛。
谭璐点了点他的额头,道:“九哥,起来了。”
他丝毫没有反应。
谭璐将冰冷的手放进他温热的颈窝处。
郁安裴皱了一下眉头,眼睛都没有睁开,语气有些沙哑:“不要闹。”
谭璐笑了一下,道:“非要闹,你以前还告诫我,中餐晚餐不吃可以,早餐一定要吃,你瞧瞧你自己,睡的像只猪,雷打不动。”
郁安裴睁开眼睛,按了按太阳穴,道:“事到如今,你都能教训我了。”
谭璐说:“是啊,你做不好,我就要教训你。”
郁安裴猛的将坐在床边的谭璐压在身下,含笑道:“身体要不要也好好教训一下?”
谭璐有些脸红,不敢直视他火热的眼神,道:“不必了,暂时没有哪个心情。”
郁安裴吻了吻她的脸颊,然后起身去梳洗了。
郁安裴换了一身正装,喝了半碗粥,就叫刘婶撤下了餐具。
郁安裴喜欢喝茶,尤其偏爱普洱。
他泡茶不喜欢假手他人,一般亲自动手,姿势娴熟优雅。
谭璐坐在他身侧,他将泡好的第一杯茶推到她面前,道:“尝尝手艺。”
那杯子是上等的紫砂杯,光彩细腻醇厚。
谭璐拿起来一口喝完,入口有点苦涩,但回味甘甜,齿颊留香。
谭璐抿抿嘴,一脸诚恳:“味道不错。”
郁安裴又给她添了一杯。
管家上前通报:“九爷,陈少爷来了。”
郁安裴挥手,管家就离开了。
陈晋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皮衣,神色有些冷漠,他对郁安裴点头:“九爷。”
郁安裴给他倒了一杯茶,道:“找我什么事?”
陈晋坐了下来,他说:“我想要缅甸码头的通行权。”
郁安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想通了?”
陈晋摸了摸自己漆黑的短发,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我根本没想,但是,我要成为陈家第一个涉及缅甸领域的人。”
郁安裴神色难测,只说:“野心太大,有得必有失。”
陈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玉溪,掏出一根烟,拿出火机点燃了,抽了几口,他的侧脸冷硬而阴郁,谭璐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他气质有一种逼近极端的不顾一切。
陈晋抽完那根烟,掐灭,缓缓道:“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他转头对谭璐露出一个笑:“璐璐,替我办一件事。”
谭璐问:“什么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包着的东西放在茶桌上,说:“在叶子卿结婚那天,替我送给她,当作是我对她赔礼。”
谭璐问:“你怎么她了?”
陈晋低头不语,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道:“九爷,我先走了。”
陈晋走后。
谭璐打开那包红布,只见里面包着一个通透的红色玉镯。
郁安裴垂头看了一眼,说:“顶级血玉,他对你姐妹倒是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