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梅庄初相遇 把“厮杀” ...
-
“呵呵,快去吧。今晚记着叫小姐回早点,说爹爹亲自下厨!”楚相转身回房。
易老想起楚相的话不念心里生寒:小姐遇此事会哭鼻子吧?
易老吩咐了些许事情才策上马悠悠来到梅庄,观着梅庄外头的“清水庄”三字,才转念一想便看到了一位青衫少年,和当年一摸一样的白素整洁的仪表,身上毫无任何多余的装束,是和燕王是一样的背影。可是眼前这人却真的让易老不动用什么词来形容,也许他是个女子却要比自家小姐漂亮上几分吧。不得不说自己心中的念想太过荒谬,毕竟在这个国家朝风多少比其他领国要紧上几分。
突然青衫少年从辇上抱下一小娃,还没看清楚孩子的面孔只是稍加确认,易老便心里一紧:老爷说既来之则安之,如果眼前这人不但有了心仪的女子还有了王妃和小世子的话,他可真不敢确定小姐会不会不想这些而执意选择。而现在眼前的男子更不再是当年的少年,悚然是更多加了的沉稳。而他也会不会不想这些执意牵起小姐的手一心一意对她呢?显然,易老想得太多了,正应证了那句话“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那个小娃不就是当今君上最宠爱的小公主六公主——永宁公主。而现在易老终于憋出了词来形容青衫少年了:长兄如父,长兄如母。现在的晋王不再是当年的少年了,而是作为一个亲王所有的气度,是王者清风的气度。与燕王不懂收敛的士气与男子的气概是截然相反的。
“易老!爹爹叫你来的么?”阁楼上的七小姐仿佛只看见了易老。也是,晋王爷在另一个方向,小姐也恐怕看到易老的几率比晋王爷的大。
“七小姐,老爷说了,怕你惹事,叫我悄悄跟来,这倒被你先发现让我颜面怎么放。”易老也不看她,呐呐说道。
阁楼上的主儿在咯咯笑着,也不懂得女儿家的自矜,但也许这就是她与其他女子不同之处,对。这就是楚家七小姐,这才是楚挽歌。
“晋王萧华生见过易管家。”这边晋王爷注意到了他两也先以小辈的姿态向易老作揖。
“唉,哪来的大礼,小老头受不起罗!”边说边扶着晋王又看向小小的六公主,说起这六公主的过人之处君上才会得以自满吧?易老也不顾手上有多冷去刮刮小公主的鼻子弄得小公主一脸无辜的跳到晋王爷后面,弄得晋王爷唇红齿白的笑她胆小怕事。
“请进,易老。在我这梅庄也没多大的规矩,随便走动走动吧。今儿个天冷别被动着了。”说完和易老相视一笑。
“你也是。”又与六公主大眼瞪小眼。
易老摆摆手会意的说道:“我就是个带娃的苦命。可我又和娃儿们玩得开,听说三爷今儿个是要备宴的,如不嫌弃让小老头先来照看着六公主这个金主先吧?不过,要是三爷不放心,小老头我……”
“正是麻烦易老了。”说着把在自己怀里不安分的小公主递到了易老怀中“哪来的不放心?今后便是一家子了。”
看着晋王远去的背影,易老喃喃轻叹:“我哪肯把小姐给你家四弟,呵。”
“今年的梅花开得是极好的!看!”随着楚挽歌的纤纤素手望去,那一片地方有着无数的艳梅,而貌似在雪地里忙活的晋王爷也被概括进去。
“是啊!唉?三哥!”答话的燕王已经许久没见到晋王,现下便有了孩子般的惊奇眼神,“想必挽歌还没见过我三哥呢?”
“嗯,头次来晋王的梅庄,头次见晋王。”转头莞尔一笑。
也许是旁边人刚刚稍许的冷淡又重开的笑容让燕王有了很大的勇气:“那咱正式去见见咱的三哥吧。”
“挽歌失礼一问,晋王的名讳可是……”貌似在别人面前问男子的名讳很是失礼的事,楚挽歌说出才觉后悔万分
可燕王却用手心把自己的下巴在阁楼的窗台上撑起,漫不经心的:“他只比本王大一天呢。还是韶娘娘的嫡生皇子,可别人都说三哥从小一直在吃苦,出生的好几年后才封王,而父皇为何封了个晋王,那可是朝廷上人人都知的。前朝晋王篡位被年小的十九弟楚王给拉下位落了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地步。大家都说用‘晋王’不吉利,不说还好,一说了父皇更要给三哥封为晋王。唉……从小父皇就着我和七弟,七弟还小不懂事,所以我怎么也得护着三哥吧?”说了这么多才知道自己还没回答旁边美人的话呢,“三哥自名华生,听说当年是父皇亲自赐名很是满意。”
“其实平时……”燕王还想说些什么,用反手摸了摸鼻子。
“殿下。借步说话。”后面跟随的佩刀侍卫上前拱手。
燕王瞪了瞪他想要打发,可佩刀侍卫又说:“荆州急报。”
这会燕王才蹬醒过来,讷讷看着旁边的人,又犹如换上了风月场上的那个风流王爷对楚挽歌似是哄道:“我去去就来!你去看看三哥吧。”说完还希望她答话的燕王等了好一会才觉自己的行为愚钝不免自觉无趣笑着负手离开了。
“荆州急报,太子回信。说是被宵小所迫,望燕王殿下能鼎力相助。短短几字,殿下真要混这趟浑水吗?”佩刀侍卫旁边的荆州刺史李立问道。
“不不不,太子爷在荆州遇害,李刺史怎地也是行分内之事,我知道了的。回信给太子说是老四即日快马加鞭行往荆州一解担忧之事。只不过我要你告诉太子,无功不受禄,无德不受宠。所以别忘了他的顺水人情还要还给老四呢。” 阴险的嘴脸终于露出,“对了!李刺史这一趟是有够辛苦的,去和相府的阿离会会面吧,让他备着点,防患那些宵小的暗算。
”
“是,小臣这就着手去办。”李刺史貌似很是听从的样子让燕王有了更多的打算。
北风瑟瑟,惟余莽莽。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唯独此庄不是庄。
晋王脚下的黑皮履在厚重的雪地上发出“喀哧喀哧”的声响,可他仿佛似是没有听到一样在梅庄里踽踽独行。侧脸之下与刚才的唇红齿白判若两人,说不出来的冷峻和戚伤。身上的狐裘也恐怕挺不住此人心中而生的冰冷寒冽。
另一人也暗暗的跟着,也好意的不想打扰此人的清逸。
直到一颗淡梅树下,晋王才稍稍压下了心中的牵挂背身慢慢而道:“楚小姐不必拘礼,燕王殿下是头次带客人来这,许是神经太过紧绷与激动,难免一时疏忽了楚小姐,可是弄得楚小姐处得不快了?”
望着梅花形若游龙,遒劲倔强的枝干和缀以数朵凌寒傲放的淡梅,树杈上兼覆一层薄雪。楚挽歌幽幽开口:“贵疏不贵繁,贵合不贵开,贵瘦不贵肥,贵老不贵新。百花凋谢此花独开!而当真是晋王爷家的梅花最耐看,我又怎会心中不快呢?”
“呵呵,多有怠慢之处。”晋王回身抿而一笑多有粗粗带过的意思,忽而转身想走。
可楚家小姐打定了今日要认识此番人物的心,看到晋王想从眼下走开,忸怩上前急急地攥住他的手,也不知道失礼的继续按住不安的问道:“这位大人,小女子头次来梅庄难免觉着新奇,要不这位大人带小女子探探梅煎煎茶下下棋抚抚琴吹吹笛怎样?知音难求,大人不同寻常人,权当小女子求友心切了罢。”
听到这楚家小姐俏皮又失礼的话语,晋王不觉脸上一抽,自己貌似被她的“探探梅煎煎茶下下棋抚抚琴吹吹笛求知音”给勾引到了。可嘴上还是依旧的正经:“小姐不觉现下拉着小生着实失礼吗?”这才从被她用那玉手中推开好几步,他心里又难免一番不是滋味:拉住我的是你,推开我的还是你。
把她的话当耳边风给跑到九霄云外去,自己先溜之大吉才好,毕竟自己是真的有急事要办。可这一退开又被楚家小姐给拉了一把:“大人这是要去备棋吗?正好小女子也觉着天寒地冻,咱就进暖房里好好厮杀~”
这下晋王是真真被“厮杀”二字吓到了。这下才一把反手拉住正要朝阁楼的暖房走去的楚挽歌:“小生想带小姐先探梅后‘厮杀’。”把“厮杀”二字贯彻到底!
楚挽歌会意让其人指路,谁知刚走出两步开外,晋王就把身上的狐裘给她披了上,一身青衫上挂着锦绶,如果不是那绶带上的印首刻着花纹是蟒纹,恐怕真的让人以为他是就是一个普通大臣了吧。感觉身边有人朝自己瞄着,浑身上下总感觉被人掠了个直视无碍。冷眼相对:“楚小姐要是觉得太暖和,小生我冷,可以把小生的裘衣给回小生。”
顿时楚挽歌笑得像个面抽,可依旧还是让人不免心中一喜的感觉。等笑完了的楚挽歌微微遮面才道:“一来是大人给小女子披的裘衣,哪有立即叫人还回去的道理?二来大人总是自称小生,这裘衣不是一般小厮能着的吧?那现下大人肯不肯告诉小女子大人的身份了呢?”楚挽歌绕了半天就是等着晋王向自己介绍自己的身份把燕王交代的“任务”做完就回去喝暖茶自赏梅。
“小生前些年在胡地打下手的时候,都护心疼我就赐了这件狐裘给我,这不今年真是天公作美的派上了用场,帝都不比胡地,这儿暖和所以穿上来是极利于干活的。小姐还有什么能质疑我的呢?”中间稍稍叹了口气,“小生是晋王府的胥吏,本就无名无才德,晋王略略赐了个“胥”字为名。姓楚。”毫无做作的下人作礼的样子。
“姓楚,名胥。”得逞了的某人有些意外,重复了一次,宛若水中波光粼粼一样明媚的神色。
“是,如果楚小姐要小生回答的问题已然完毕,那请继续。”一抹青衫配上浅笑盈香,仿佛那含笑抖落了一树的沧桑。
“一春花信二十四,纵有此香无此格。”望着那几丝挂在树上的殷红晋王眼里闪过的爱怜一下子如洪涛泛滥。
“惊蛰节气花独香,唯有此花不是花。”两人的诗性如同两个无法容忍相互抵触的同名磁极,不碰则已。
“哈哈哈,楚小姐作的诗真当令楚胥折煞了。”面上这样说心里却暗自揣摩中。
“时年七岁乃作诗,此诗正是当时作。”语出惊人的速度依旧摆在脸上冷冷说道。
“哦?楚小姐自幼聪慧,怪不得令我们的燕王殿下也积极上门提……”晋王嘴上揶揄道。
“挽歌自由心,恐无人能囚。”楚家小姐听到晋王的揶揄心里尽是一片凄凉无处置放急急打断。
晋王能听到楚家小姐面上的冷冰冰,语气也比刚刚更加强硬,自觉无趣,含笑带过。
“楚大人你说这梅花今年可开得比往年的好?”语气不弱刚刚一样冰冷,似是调整了过来,这是名门世家该有的素质。
“梅、兰、竹、菊。在楚胥眼里四者皆是上等的尤物,可这梅真当愈是严寒,愈是鲜艳,雪花飘散撒清香在梅庄可真不是稀奇的。”说完的晋王那轻轻挑起的眉在一笑人间往事。
“娇艳梅一枝,已挽春意……”楚挽歌那余音缭绕恐把梦魂惆怅的心慢慢渗出。
两人皆是叹气,只是一个叹皇家宫闱杂事,一个叹天地无自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