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别的原因 为什么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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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拉尔不知道斯维尔当天晚上有没有吃到牛排，反正他是没有吃到。杰拉尔来到诺顿家正是下午，来前虽然有填饱肚子，跟着无事可做的斯维尔跑了半天也饿了。好在到了饭点时间，斯维尔就让他快去吃饭，然后跟着突然出现的布兰登走了。
诺顿家有两间饭厅，一间供主人与客人餐饮，余下的一间则是属于劳累工作一天的仆人的。杰拉尔自然在后者。
由于不认路，他还询问了执勤的侍卫。身着轻便盔甲的青年口述了一下地点，见湛蓝发的孩子仍是茫然的样子，便苦笑道：“抱歉，杰拉尔大人。执勤中不能离开岗位，不然我可以带您过去。”
“没关系，很感谢您的帮助。”
无论多少次都无法习惯年长的人对自己的敬语，杰拉尔匆忙离开了侍卫的身边。他又问了几个正在打扫宅邸的女仆，年轻的姑娘们皆遗憾地表示自己正在工作，同样无法帮助杰拉尔。
“或许您可以去找找瑞姆斯先生，他一直……嗯……很闲……”有人建议道。
“瑞姆斯先生是？”
女仆惊讶道：“你们没有见过吗？少爷和你不是下午才去了藏书室吗？瑞姆斯先生是那的管理员呀。”
虽然对女仆知道他和斯维尔的行程有点诧异，杰拉尔还是什么都没问，向她道了个谢。经过她这一提醒，杰拉尔这才想起那个红头发的青年。由于半天里见过的人太多，杰拉尔都有点回想不起来他的相貌，只记得他对斯维尔过分紧张的态度。
到了藏书室，艰难地推开大门，杰拉尔气喘吁吁地扫视了房间一圈。下午散乱在地上的书籍已经被人整理好，塞回了书柜。成排的书架建起的长廊中，红发的青年合上手中的书，懒懒地回过头来。
“连个门都不会敲吗，小鬼？”
跟下午面对斯维尔时截然相反的态度。
杰拉尔有些意外。大概是因为除了诺顿家的成员，其余人都对他彬彬有礼的缘故，年仅十二岁的孩子在面对成年人毫不掩饰的恶意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很抱歉，我……”
瑞姆斯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有什么事快说吧，我想你不是因为一个心血来潮才来这的对吗？”
他扬了扬手中的书，挑了挑眉：“事先说好，想借书，没门。这里任何书外借都是需要有夫人或老爷的凭证的……哦，斯维尔少爷另当别论。他想看什么我都会毫无怨言地双手奉上。”
杰拉尔忍不住道：“你还真喜欢斯维尔啊。”一谈到他，眼睛都是亮的。虽然配上那双绿眼睛活像只盯着小红帽的大灰狼。
“那是当然，斯维尔少爷对我来说就像天使……等等，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个？”原本沉浸在幻想世界一脸幸福的瑞姆斯一秒变脸，恶狠狠地瞪着杰拉尔，“好了，小子，别再转移我注意力了。快说你来这的目的，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我是不会罢休的。”
也许是方才的对话冲淡了两人间的险恶氛围，杰拉尔没有像刚才那样紧张了。他道：“我只是想和您一起去吃饭，先生。”
瑞姆斯愣了一下，问道：“少爷没有和你说吗？不，他肯定说了，是你忘记了。”
“贵族和我们这样的人是不能同桌吃饭的。”
杰拉尔顿时疑惑道：“你是贵族吗？”
“不，我不是。”
杰拉尔点了点头：“我也不是。”
瑞姆斯沉默了。仿佛想起了什么，他有些尴尬道：“喂，我说……你该不会是威兰德先生说的那个小侍从吧？日后会一直跟在少爷身边的那个。”
“我不知道，先生。”杰拉尔回答道，“我是今天下午才到这里来工作的，虽然威兰德先生有跟我说过我会跟在少爷身边很久……”
“砰——”
瑞姆斯捡起从手边滑落的书，对着被吓了一跳的杰拉尔道：“我需要为我刚才的态度跟你道个歉，小侍从。”
红发的青年放回书，向杰拉尔走来。成年人的身高加上对方不太好的脸色，让杰拉尔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瑞姆斯自然也发现了这点，他抓了抓头：“呃，别怕，我不会再那样对你了……我以为你是贵族才……总之，很抱歉。”
杰拉尔仍是有点搞不清状况，但还是礼貌地回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那就好……对了，你是新来的，不知道饭厅的位置吧？走，我带你去。”
跟一开始截然相反的热情，不过杰拉尔并不讨厌这样。
去饭厅的路上有不少人都跟瑞姆斯和杰拉尔打招呼，杰拉尔不是健谈的人，所以颇为羡慕能跟每个人都说上一两句的瑞姆斯。瑞姆斯对此只是耸了耸肩，道：“等你在这呆久了，你也会像我这样的。没必要为此沮丧，你以后会比我更优秀。”
“或许该说，你必须强迫自己比任何人都强。”
杰拉尔诧异极了，他不知瑞姆斯是随口一提还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为了昔日的同伴，他的确需要变强。让他们脱离苦海，是他目前最迫切的希望。
杰拉尔不想继续谈下去，便岔开这个话题：“……说起来，执勤的人还真辛苦呢。他们不用去吃晚饭吗？”
瑞姆斯没察觉到他的意图，道：“会有人给他们留菜的。每班执勤的人员都不同，很少有人会一连几天都错过饭点的。”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就获得了这么重要的消息，杰拉尔有些意外。他本来想下午问问斯维尔有关这方面的事，岂料周围总是有仆从走动，他不敢冒被上报的风险去开口。
看来自己可以从瑞姆斯这里下手……
“瑞姆斯先生很清楚啊，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吧？”
瑞姆斯应道：“嗯，我在少爷五岁的时候就在这地方工作了。也因此见了不少人……”说到这，瑞姆斯眉头都紧皱了起来。
“那些虚伪讨厌的贵族……”
这么讨厌贵族吗？
联想起瑞姆斯对自己的态度反差，杰拉尔有些好奇，便问道：“为什么那么讨厌贵族呢？是有什么不愉快的经历吗？”
“有很多……提起来都觉得恶心。”瑞姆斯顿了顿，脸上浮现了痛恨，“要不是他们，藏书室的书也不会那么少！”
那还叫少吗？！
想到那庞大的数量，杰拉尔膛目结舌。瑞姆斯忽略了他的表情，自顾自道：“杰拉尔你是新来的所以不知道。诺顿家的书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除王室图书馆外最多的，所以我才应聘这份工作，因为可以随意看书。”
“咦，可以随便看的吗？”
“按照规定是不可以的，所以你记得不要跟任何人说我偷看书。最好也不要跟少爷提，虽然我觉得他已经发现了……”瑞姆斯说，“我一开始跟你说的凭证是骗你的，为的就是阻止那些贵族把脏手伸到那些书上。”
“你知道吗，他们有的人借了书居然就不还了！更可恶的是一点也不爱惜书本，我每次查的时候都发现有书页折了角或被人撕碎了几页。我都不知道撕书的人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拿书页揩鼻涕吗！”
“老爷和夫人不关心这事，少爷也不喜欢看书，所以我只能对外说书不外借。碰上要当场看的贵族，我也会提醒他们爱护书，虽然这根本没用……”
瑞姆斯滔滔不绝，直到过了一会儿杰拉尔拉了他的袖子才回过神来，不满道：“我正说到重要的地方呢，干什么拉我？”
“那个是饭厅吧？”
杰拉尔指了指不远处的建筑物，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才率先走上前去。老实讲他对瑞姆斯的抱怨不感兴趣，虽然也觉得那些贵族做得有点过分，但他没有立场去指责他们，因为斯维尔由于他的缘故也干过这么缺德的事。
不过瑞姆斯倒是没有介意斯维尔的行为，为什么独独对他的容忍度这么高？
杰拉尔万分不解，他想他有必要知道这个理由。并不是不相信瑞姆斯对斯维尔的喜爱，杰拉尔只是觉得蹊跷，像瑞姆斯这么爱书的人，会仅仅因为对小少爷的好感而对他糟蹋书本的行为视而不见吗？
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晚饭很丰盛，与乐园之塔的残羹剩饭完全是天壤之别。不过杰拉尔却没什么胃口，他心里仍惦记着受苦的同伴们。只要一想到这个，他的手就会止不住颤抖，连银匙刀叉都握不住。
这是源自内心对「乐园之塔」的恐惧与对同伴的忧心和愧疚。
为了不让旁边的瑞姆斯察觉到异常，杰拉尔谎称自己吃饱了。好在瑞姆斯正专心与眼前的美食奋斗，杰拉尔的谎言这才没有败露。
他向来不擅长撒谎。
杰拉尔苦笑了声，对自己的未来有了些许迷茫。这时远处代表晚餐时间结束的钟声响起，几乎是瞬间，方才还在谈天说笑的仆从们立刻肃起脸起身离开了饭厅。一旦工作开始，平日的轻松惬意就从他们的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岗位区域的尽职尽责。
说来也奇怪，杰拉尔目测过装有大时钟的钟楼与诺顿家各个建筑物的距离，按理说任凭这钟楼的声音有多洪亮，钟声也是不可能传递到每个角落的。然而所有人似乎都把这钟声当成约定俗成的提醒时间。
“瑞姆斯先生，这个钟声……任何人都能听到吗？”
“嗯？这是当然的吧，不然这个家可要乱套了啊。”瑞姆斯推开面前空空如也的盘子，他倒是不急着去工作。他跟其他守岗的侍卫和服饰的仆人不同，没有必要一直呆在自己的工作区域。
“话说啊，杰拉尔……”瑞姆斯单手托腮，斜视着杰拉尔，对方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唤他的意图，一副茫然的模样。“你不去斯维尔少爷那没关系吗？我记得，除去吃饭时间，剩下的时间里你都必须待在他身边吧。”
他补充了一句：“包括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别的原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