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异常之处 仔细想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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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达走得不快，可斯维尔要跟上她还是有些吃力。因为他不仅要想办法避开巡视的侍卫，还要时刻注意自己是否被敏锐的布兰达发现。
好在走了一会儿，走廊中侍从的数量渐渐减少，到后来，一条长长的过道已经只剩布兰达与斯维尔了。斯维尔这时才发现，此时他跟随布兰达走过的长廊是他鲜少经过的。
不过这也不奇怪，斯维尔每天的生活对他这个年纪而言充实过头了，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乱逛——何况自家也没什么可逛的，难得休息时他便在庭院里晒太阳，没过多久又会被威兰德找去继续上课。
斯维尔的课程很多，五花八门，以前他还抱怨过自家父亲老让他学些没用的东西，现在斯维尔反倒庆幸还好科尔登对他实施了英才教育，才能让他收敛气息和脚步声，不被布兰达察觉到。
途中也许是直觉让布兰达感觉有点不对劲，她转头张望过几次，但因斯维尔躲得快，她未能发现什么异常，只能疑惑着往前走。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布兰达的步伐停了下来。斯维尔躲在足有一人高的盆栽后，小心地探出头去，只见黑发的女仆正站在一扇漆黑的大门前。
斯维尔没见过这个房间，心下疑惑的同时，更好奇了。
布兰达究竟要去做什么？
布兰达拉开了门，一阵沉闷的声响后，门那头的景象也呈现在斯维尔的面前。
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斯维尔眯起眼，也只能借由从窗口投射下来的光线，看清门内一些灰色的东西，没等他细想，布拉达脚步微移，身形一闪，整个人便没入了那片黑暗中，眼见那扇黑色的大门即将随之合上，斯维尔赶忙追了上去，抢在大门关上时挤了进去。
刚一入门，斯维尔就差点摔了个趔趄。原来这个房间是个地下室，向下的阶梯一路不知延伸至何处，墙上的烛灯幽幽地燃着蓝色的光，勉强照亮了脚底下的石阶。
斯维尔没有拿最近的一盏来开路，那会很容易被布兰达发现。他小心翼翼地扶着一边的墙壁，慢慢往下走，起初通道还是直的，后来弯道越来越多，弄得斯维尔都搞不清方向了。
斯维尔不知道这阶梯通向何处，可让他放弃又不愿，只能硬着头皮挪下去。大约过了几分钟后，随着前方突如其来的亮光，斯维尔知道他走到了尽头。
这是个空旷到可怕的房间，唯一的光源只有天花板上的魔水晶吊灯，没有任何如家具盆栽等遮蔽物，斯维尔只能躲在阶梯口，用眼睛暗暗探查一番。
他跟踪着的布兰达此刻正站在一个长桌前，她与斯维尔的距离只有二十几米，似乎是因专注于眼前的事物，她并未察觉到斯维尔落到她身上的目光，撩起了两边的袖子。
斯维尔瞪大了眼睛，因布兰达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臂上的图案，他头一次知道，布兰达身上居然印有这种东西。那图案像是两条交缠在一起的蛇，爬满了她白皙的手臂。
没等斯维尔细想，他就听到一种细小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了出来。
因布兰达背对着他，在她身体的遮蔽下，斯维尔只能看到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闪着银光。等到空气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斯维尔才意识到那是柄匕首，他差点惊呼出声，可又反应过来立刻捂住了嘴，接下来，令他更为惊愕的一件事发生了。
布兰达似乎毫无痛觉一般，她按着自己的手臂，让血液通过划破的伤口流到一旁的器皿中。斯维尔看不出来那器皿是什么材质，那是个长方形的盒样物体，因离得远，斯维尔看不清它的具体结构，他只见布兰达抬起手，让血一点点地滴落到那器皿中。
器皿在吸收了布兰达的血液后泛起了一层金属光泽，而后仿佛有意识般贪婪地吞噬着新鲜的血液，随着血液的快速流逝，布兰达的脸色渐渐白了起来。
大概也意识到这样不行，布兰达很快就止住了伤口。这让隐藏着的斯维尔松了口气，他真怕他会忍不住冲出去冲她大喊别这么做。
“怎么……为什么还不够呢！”突然，布兰达恼怒的声音在房内响起，她的脸上是一种混杂了愤怒，无奈与悲伤的复杂表情。
“为什么我就不行呢……”布兰达的身体无力地下滑，她跪在地上，刻有陌生图案的双臂垂在两侧，“难道非得要……”
她的呜咽声掩盖了之后的话语。
不知布兰达要多久平复情绪，为避免她发现，斯维尔强压着震惊往回走。刚刚所见的那幕实在太匪夷所思，令他一时都回不过神来，直到混混沌沌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才好受点。
为什么布兰达会有那样的举动和说那样的话？
斯维尔想不通。
布兰达是斯维尔的贴身女仆，从斯维尔出生起，她就紧跟在斯维尔身边，可时至今日，斯维尔才猛然发现，他其实并不了解布兰达。
她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而过去的他从未把这些秘密放在心上，因为布兰达对他太过忠心，她的信任与爱意蒙蔽了他的眼睛，令他一直忽视日常中的些许不合理之处。
这一天，斯维尔想了很多，而后带着这些疑问，再次进入了黑色之书。
杰尔夫仍然坐在房间的中央，无论斯维尔何时来找他，他身边的书堆都没有减少的迹象，不过每次翻看的书不一样罢了。
杰尔夫没有主动招呼他，斯维尔却是等不及，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来意：“我有事情要问你。”
还没等杰尔夫回话，斯维尔又道：“等等，先给我张纸。”
话音刚落，一大堆纸淹没了他。
杰尔夫：“……”
“太多了！”斯维尔恼怒地从纸堆中探出头来，随意地抽了一张，“笔有吗？”
这回没有一堆笔了。
斯维尔趴在地上，刷刷几下就画了几个图案上去，然后递给了杰尔夫。
“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没在意斯维尔无礼的态度，杰尔夫接过纸，眼睛向下一瞥，不出两秒就给了他答案。
“印记。”
斯维尔呆滞了一刻，继而问道：“那是什么？是不好的东西吗？”这是布兰达手上的图案，他凭记忆画了出来。
“也不能说不好，印记有很多种……”杰尔夫正欲解释，斯维尔就急不可耐地打断了他的话，这令杰尔夫有些不快。
“这个印记对人有什么影响吗？我只想知道这个。”
“这得看到本人才清楚。”
斯维尔下意识地想拉住杰尔夫的手臂，却被对方闪过了。
“做什么？”杰尔夫不习惯与人的接触。
“和我出去，见一见布兰达。”
既然看到就知道了，那么只要带杰尔夫出去就行。
斯维尔是这么想的，但杰尔夫的一句话却让他的希望破灭。
“我不能离开这。”
“为什么？”
杰尔夫不语，第一次主动向斯维尔伸出手。
“做、做什么？”这次换斯维尔问他了。
杰尔夫的手指碰到斯维尔的手，一触即缩。
“感觉到了？”
斯维尔还没回过神来：“什么？”
“…………我的手，什么感觉？”
“呃，太快了没感觉啊。”斯维尔说着，手掌搭上了杰尔夫的手背，这回对方没有再避开，但脸色不怎么好。
“凉凉的？”斯维尔不知怎么描述那种感觉，他努力从脑海中抠出词来形容，“像在冬天似的，但是又比那更冷，该说奇怪吗……唉，我不知道怎么说。”
杰尔夫被他逗笑了，他抽回手，轻咳一声，才道：“正确的说法是死者的手。”
“诶？”
见斯维尔呆呆的模样，杰尔夫无奈：“你没有发现吗？我是已死之人。”
“亡灵怎么能到生者之地呢？”
“这样啊……”斯维尔倒也不怕杰尔夫，因为他之前早就猜到了，毕竟都是四百年前的人，再怎么厉害也不能长生不老啊。他现在只是沮丧，不能得知那个印记的真面目。
杰尔夫突然问他：“那个布兰达很重要吗？”
“很重要啊，布兰达和我在一起很久了，她就像我的姐姐一样……”斯维尔扁了扁嘴，虽然生于贵族家庭，他却不像寻常贵族子弟那样对仆从有着轻蔑的态度，反而重视着一直照顾他包容他任性的他们。
正是因此，他才会想知道究竟在布兰达身上发生了什么，才会令她如此痛苦。他不希望看见她哭泣的模样，就像她一直以来对他做的那样，他想要保护她。
“家人吗……”杰尔夫轻声道，又对斯维尔道，“你还有其他的线索吗？比如你所知的那个人身上的异常之处……可能可以推测出那印记有什么效应。”
“我想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异常之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