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尾同人]魔咒》不尽天水

21、历史之名 他的举动与

　　杰尔夫。
　　但凡魔导士，都不会不清楚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在魔法界长达百年的历史中，‘杰尔夫’就代表着‘恶’。四百年前，他的存在令人闻风丧胆，四百年后的今天，早已身陨的他仍是现存的黑魔导士们信仰的神明。
　　他的实力之强，恐怕大陆上任何一位魔导士都不能企及。他的残暴之名，更是足以撼动整个大陆。
　　可如今，这个本该步入历史的坟墓的魔导士正活生生地站在斯维尔面前。

　　斯维尔毫无形象地张大了嘴，却不是因眼前人的身份而震惊，他的眼眸中也没有明显的畏惧，亦或是对黑魔导士的怀疑。
　　他的眼神游移了一阵，很快就闭上了嘴巴。
　　“嗯……这样啊……”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有生以来头一次无法直视对面人的目光。
　　“那个…………杰尔夫先生……”

　　“嗯。”
　　为什么突然换了敬语？

　　“其实……”
　　不敢正对上那双黑眸，斯维尔偏过头去。
　　“我……不擅长记名人……”他小声地说。

　　杰尔夫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出乎斯维尔意料的，他面上并没有不愉的神色，声音也一如往常。
　　“你现在历史课的进度是？”

　　“魔法界编年史，第十七章，现今魔法界的格局形势。”
　　虽然不知道杰尔夫是从何得知他所学课程的，斯维尔还是老实地回答了。

　　“…………”
　　杰尔夫不知为何沉默了一会儿。
　　良久以后，他开口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的名字应该在第五章，去翻一翻你的课本吧。”

　　即使没有被训斥自己糟糕的历史，斯维尔还是有些羞愧，就像每一次面对无奈的贾丝汀一样。他的教师从不会对他的成绩说些什么，可她的包容反而令他不安。
　　“抱歉……”

　　杰尔夫一愣，他看着低着头的斯维尔，道：“你不需要道歉，‘杰尔夫’这个名字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什么意思？”
　　“等你知道了我再和你解释。”
　　空气中突然响起了‘咔嚓’的一声。斯维尔回头望去，封闭式的房间内居然凭空出现了一扇开着的门，门扉的对面是绚丽的虹光，从那扭曲的光线中，斯维尔看见了熟悉的装饰物与景物，那是他房内的景色。
　　“回去吧。”杰尔夫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如果找不到的话可以问你的老师。”

　　在斯维尔的身体没入那扇大门后，杰尔夫低声道：“我等着你。”

　　杰尔夫并没有等多久。
　　书中的世界与现实的时间流动不同，杰尔夫所在的空间寂静又漫长，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有手中的书本提醒着他，那个孩子又来了。
　　听到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时，杰尔夫仍在翻阅着书籍，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他早已学会了如何忽视外界的影响。
　　过去，他为自身的体质与人类的争斗所困，而如今，已经没有什么能动摇他的了。
　　杰尔夫这么想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绯色的双眸中。

　　在今天以前，杰尔夫从没有离人类这么近过。
　　因那股不知何时就会爆发的死之力，他一直拒绝着他人的靠近，任凭世界将自己隔绝。而当他能坦然面对世界时，他又早已被禁锢在这沉寂的空间中。
　　所以，他还是头一次，在他人的眼瞳中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也是第一次，黑魔导士发现，人类的眼睛原来是那么漂亮。
　　不是未曾见过比那眼眸更艳丽的赤色，也不是未曾触及过比那瞳孔更深沉的血色，可杰尔夫却觉得，那些都比不上他眼前的这双眼睛。
　　那融合了生机与明媚之色的色彩，是他以为他遗忘了的，鲜活的生命之色。
　　他的双瞳中毫无阴霾，宛如雨后的露珠清澈剔透，可在其中跃动着的喜悦之火又带着无法忽视的热意。

　　“我知道了！您的身份——”
　　毫无畏惧之心，他展露在杰尔夫面前的，唯有那颗赤诚之心。
　　“——拜托您，请教导我魔法吧！”

　　杰尔夫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斯维尔时的场景。
　　这个孩子突然闯进了他的世界中，由他构建的空间本能地排斥陌生人的到来，极力想要将其排除出去，而在那之前，充斥着空间的元素精灵先它一步缠住了斯维尔。
　　火的精灵温顺地躺在他的掌心中，明明身处烈焰之中，银发孩子却毫无不适，那闲暇的姿态仿佛本就该如此。
　　那个时候，杰尔夫确信，斯维尔是天生的魔导士。

　　“为什么？”杰尔夫问，“你明明已经知道了我是怎样的存在——最残暴的黑魔导士、一身罪孽的人、与世界为敌的人……”
　　斯维尔打断了他的话：“和那些都没关系！”

　　“我只相信我所见的东西。”
　　自打出生以来，斯维尔还是头一次发现原来心脏能跳得那么快。
　　“您是位优秀的魔导士。”
　　没有人比斯维尔更清楚他的强大，也没有人比斯维尔更深地触及过他。
　　历史也好，教师的告诫也好，这些都不能成为阻碍他前进的拦路石。
　　“请您帮助我，告诉我您所知的一切。”
　　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那样到时候，您取走我的性命都没关系。”斯维尔说，“我想作为一个魔导士死去，而不是站在贵族的舞台上。”

　　杰尔夫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知道啊。”斯维尔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知道说出来可能会惹您不高兴，可要是不说出来，无论对哪方来说都太亏了吧。”
　　“亏？”
　　见杰尔夫的口气有松动的迹象，斯维尔赶忙趁热打铁，力求达到自己的目的。
　　“因为我如果学不到魔法，会很遗憾吧，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了，毕竟我以后要继承家业，父亲是不会同意我做些危险的事的。”
　　他小心翼翼地瞅着杰尔夫的反应，生怕他一怒又把他扔墙上。
　　“再说，反正你都是要了结我的，怎么想，‘黑魔导士杰尔夫杀死了一个贵族孩子’和‘黑魔导士杰尔夫与一个强大的魔导士大战一场后，杀死了他’，后者更加好吧。”
　　斯维尔一边说还一边点头，像是很赞同自己的意见。
　　可杰尔夫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他的美梦击碎了。
　　“不可能。首先，对我来说，杀死一个贵族还是一个魔导士，这两者没什么区别。”杰尔夫平静地说，“其次，你我间的实力差不存在‘大战一场’的情况。”
　　斯维尔于是一下子焉了，身体笔直地向旁一倒，一堆书就这么被他压在了身下。他呈大字型躺在书的海洋上，目光空洞。
　　“好吧，随你怎样啦……”
　　像是安慰他一样，杰尔夫补充道：“不过你可以放心，我现在暂时没有取你性命的打算。”
　　斯维尔没理他，眼睛却是一直咕噜咕噜地转，寻思着如何才能让杰尔夫答应他教他魔法。

　　因斯维尔不开口，杰尔夫也不是爱说话的人，一时之间，空间静得只有手指翻动书页的声音。没过多久，斯维尔就耐不住寂寞，再度爬起来。
　　他盯着杰尔夫：“真的不行吗，杰尔夫大人？”
　　因这诡异的称呼，杰尔夫的手一顿，面上却是毫不动摇之色。
　　“不行。”
　　银发的孩子于是又颓废地倒了下去，中途还不死心地继续恳求杰尔夫，但得到的答案仍是对方毫不犹豫抛来的两个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斯维尔就像个要不到糖的孩子，仗着地方大，不停地在杰尔夫右边滚来滚去。
　　“为什么不肯教我魔法啊！对你来说根本没所谓的吧！”

　　杰尔夫眼睛都不朝他瞥一下，只伸出食指，被斯维尔压住的书就一本本哧溜地滑出了他的身体范围下，浮在空中，有些规规矩矩地排着队在杰尔夫左手边坐下。
　　“成为魔导士所具备的不只是魔力，简单解释的话，你还不够格。”
　　斯维尔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听到这句话，瞬间气得跳了起来。
　　“别小瞧人啊！你等着，我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眼见斯维尔跑得飞快，冲进门扉后就没了影，杰尔夫也不阻拦他。
　　他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红色之书，凡是他指尖触及的地方，空白的页面上就自动浮现出黑色的文字，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年轻气盛……想成为魔导士，光有一腔热血可不行。”
　　他叹息着，也不知是为谁。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