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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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 安简，
找到猫头鹰跟你通信真不容易！我是你的联络员，只是没给我说的时间就走了，之后你又没留下联络方式……你能向我保证你不告诉大校这件事吗？我不想在他面前显得像个纯粹的白痴。你知道的，那种“颤抖吧，凡人”的态度。
Anyway，我计划万灵夜当天去霍格沃茨度假。或许我们可以见上一面，“联络”一下感情。我知道我们还没有被正式介绍认识过。不过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这些酸文假醋什么的就都免了吧。另外，我还有些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等着你的消息。
拉拉姆.桑图斯
Dear Andrea,
我们很遗憾地通知你，你的体检报告显示，您目前所具有的魔力无法支持并良好吸收可以使用的系列魔药和治疗技术。因此我们无法为您安排预约治疗。我们建议您首先预约以下针对低魔力巫师的康复治疗，并定期接受圣芒戈体检。下面是治疗课程清单——
愿赫尔墨斯[1]的荣光永远伴随您。
杰德.史卡特
圣芒戈主治医师
1996年11月29日
坐在霍格沃茨的大礼堂里，安简捏着这两封信苦笑不止。
这天早上安简难得没有像往一样起床、慢跑，然后去吃早饭。她从噩梦中醒过来，模模糊糊的看了一眼床头的装饰，放声尖叫。
拉文德.布朗和凯蒂.贝尔战战兢兢地从帐子里钻出来。发现她正拼命拉扯一个吊死鬼装饰，脸色难看得像见到了摄魂怪。赫敏以为女生寝室闹凶杀案了，抽出魔杖叫了个火焰熊熊，能点的都给点着了。
这下所有人都醒了。拉文德赶紧去救火。凯蒂热心的帮她倒了杯开水。赫敏则安慰道：“对不起，这是我放上去的。你昨天睡得太早了。我们布置寝室的时候没有叫醒你。总而言之，万灵夜快乐，Andrea.”
身为一个低血压患者，安简最不舒服的时候不是睡不够，或者早上被叫起来，而是在将醒未醒的时候被强行拖离床铺。经过这一通吓唬，她再也不敢睡回笼觉了。昨天晚上的噩梦让她至今心有余悸。再睡，今天下午就要打着哈欠去见人。
“Andrea，我听说你今天早上被吊死鬼吸了脑子了。”早餐的时候罗恩戏弄她。
“不，我只是做了个噩梦。”头痛欲裂，她现在不想跟人说话。
“什么梦，说来看看。”罗恩还是不肯放弃。“或许你能拯救我们下一次的占卜作业。特尼劳尼要我们记录整整一个月的梦。可我只记得梦见大家在看魁地奇。”
“好啊，那你可以把这个写进你的占梦日记里。我保证你会得高分。”安简放下了刀叉。“我梦见我被锁在狭窄的棺材里。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少，而且不管我怎么尖叫都没有回应。后来不知道哪里传来了爆炸声。我就和我的棺材一起被从地底炸上了天。”
安简收拾好书包，说了一声“我先走了”就离开了餐桌。留下一桌被冷的无言以对的听众们。
万灵夜是最传统的凯尔特节日。对于依旧遵循古道的巫师们来说这天就是新年。为了照顾越来越多的麻格学生，霍格沃茨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在万灵夜当天办节日，而且将放假日期定在了耶诞前后。据说生源较为纯粹的魔法学校，例如德姆斯特朗，依旧还保留着万灵夜，春分祭典，夏至节等等仪式。不过对于霍格沃茨来说，万灵夜意味着的其实只是“大吃一顿”和“不给糖就捣蛋！”。
这一天无论是否是周末学校都开放霍格莫德。理论上说，安简是没有资格去霍格莫德度周末的。因为所有的学生都必须经过家长同意才能离开学校。可不知道邓布利多是忘了还是有意这么做，他并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意见，所以格兰芬多的院长麦格不准她离开。
这时候活点地图就派上了用场。虽然安简尽量和哈利保持距离，但他还是在罗恩的怂恿下，将他父亲留传下来的地图塞到了她手里。
当然，那地图也是西里斯.布莱克的……但愿他不知道这件事。
“我们都要准备下周的随堂测验！”赫敏.格兰杰在三人高声讨论霍格莫德之行时高声抱怨道。“尤其是罗恩！别忘了我们现在是OWLs[2]的应考生！Andrea的魔药根本不合格！”
“没事，我从一开始就放弃了魔药课。我想老斯内普是和我的意见是一致的。”斯内普课堂上根本就不管她，完全就当没有她这个人。罗恩嫉妒的都快哭了。
“还有魔咒课！变形课！这几门都是必修的科目，都不过关的话你的OWLs会不及格的！”赫敏敲着他们的课程表尖叫，仿佛不及格的是她本人一样。“Andrea，你得补课。”
补课也补不出来啊。赫敏小事清楚，大事糊涂。连哈利都发现了，还悄悄的问她怎么回事。怎么她就没看出来安简从没用过魔杖。
安简是个麻格，往好了说是个哑炮。进入霍格沃茨是极限，除此之外她没有使用魔法的能力。
“至少我的魔法史，草药学，保护神奇生物和古代魔文都没有问题。至少能有两个‘杰出’和四个‘良好’。”安简道，又补了一句：“黑魔法防御术肯定也没问题。”
说到黑魔法防御术，所有人都垮了脸。这一届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个阴险的老女人，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她从不让学生们实践，只让他们背课本。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据说也要取消实践类考试。这对于安简来说倒是一个福音，虽然她已经和这位老母牛有过几次摩擦了。
“好啦，我有麻格研究，先走一步了。”这是另一门不需要魔杖就能上的课，凑分必备。“晚上见。到时候我介绍个朋友给大家认识。”
霍格莫德已经下了层厚厚的雪，从大门口走到佐科魔法笑话店后几个人就都累了。安简体质最差，上气不接下气地建议能不能歇歇。于是几人在那消磨了将近一个小时，买了一大堆东西，包括一只足以容纳一张桌子的小羊皮口袋。安简笑得合不拢嘴。这种空间道具在主神那可至少要一个D级支线换。“巫师专属，哑炮也可以，但在麻格手里，这就只是普通的口袋。”佐科的老板说。
多少有点失望，不过她自己能用也就够好了，安简收起羊皮口袋，看了一眼手表道：“我得去趟邮局。我们等一下三把扫帚见怎么样？”
“带朋友过来？”赫敏问。
“对。”安简说，和三人组分开了。她自认为到的已经有点早了。然而刚一踏进邮局，她就看到有个穿着恶魔队黑色队服的人，远远地站在那，昂着头望着那些猫头鹰。
“拉——”安简刚开口，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她停下了脚步，甚至稍微向后退了一步。她还没来得及离开，那人已经看到了她。他走上前来两步，淡淡地说：“你来晚了。”
“怎么是你？我是说……应该是拉拉姆……”安简稍有些慌。“楚先生，我没想到。”
楚轩面色平静地说：“是我让拉拉姆写的信。考虑到进入霍格莫德需要特别的条件，如果是我提出要求，可能会被你拒绝。”
原来你也知道啊。安简不由得在心里吐槽。
“有方便说话的地方么。”楚轩问。
不能去三把扫帚。幸好霍格莫德还有一家餐厅，就在猫头鹰邮局往西不远处。那家餐厅经营着很好吃的地中海菜色。吃腻了霍格沃茨的土豆泥和香肠，可以去那换换口味。
“披萨可以么？”安简用手在菜单上捋了一道，点着其中一行字说：“先来杯香槟？”
“随意。”对方回答她。
既然随意了，安简就默认他打算客随主便。
“那么楚先生不远万里来找我，有什么事呢？”安简终于请服务生收走了菜单。
楚轩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一枚银色的纽扣状物体搁在了桌面上，这才开口道：“你进入霍格沃茨的手段很愚蠢，把你完全置于了邓布利多的控制之下。如果他有任何对你不利的想法，你很容易会死。我本以为你会选择更中立的态度，看来我高估了你的智力。”
被他突如其来的连珠炮给轰懵了，安简半天才想起来得说点什么。 “让您失望了，对不起。不过我相信邓布利多教授不会对我不利。”
楚轩用审视的眼神溜了她一眼：“你对恐怖片中的危险还没有概念。这场恐怖片会如此简单，是因为上一场战斗中，恶魔队死亡了三个最资深的成员。新加入的成员大多是只经历过一，两部恐怖片的新人。从下一场恐怖片开始，你绝不会再有依靠某个剧情角色渡过恐怖片的机会出现。你现在的心态非常危险。”
安简有些惊讶。怎么他突然开始给她上课了？“谢谢您的提醒，我会注意。”
对方只点了点头。两人于是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但我的确没有预料到，你只耗费了这种程度的资源就完成了任务的第一阶段。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楚轩道。“但既然你已经完成了接近目标的任务，下一步要做的就是传递信息。但到现在为止，我没有收到你的任何消息。这是我今天来的原因。”
安简稍微垂下了视线。“我只是没发现有什么可汇报的。”她说。“霍格沃茨的情况和书上写的一样。乌姆里奇当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特里劳妮教授马上就会被赶出去。除了我来了，没有任何差别，就是这样。”
“我指的并不是这件事。”楚轩道。“我需要的是每个重点人物的爱好，习惯，行为方式，以及日常的作息规律。我同时需要霍格沃茨的结构图，进出的方式以及所需要的条件。我本以为这些不需要我解释，但看来并不是这样。”
“抱歉。”安简笑道。“我也不太懂啊。让您失望了。”
楚轩顿了一下，忽然冷声道：“你说谎。”安简心中一颤，笑道：“我说什么谎了？”楚轩道：“你说谎，因为你很清楚作为情报人员，你应该收集哪些信息。”安简摇头道：“我不知道。”
楚轩冷笑了一下道：“你不必继续隐瞒。你是龙隐依照我的本体的命令进入这里的特派员。理论上说，你的本体应该在中洲队。你在经过了一部恐怖片后才被送到了恶魔队。这证明你应该已经和中洲队的我和郑吒有过接触。或许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在见到我们后选择隐瞒了这层身份。但你并不知道，龙隐在体检时会对为被监测人做皮下同位素标记。你身上的编码是龙隐独有。因此你的身份很好判断。”
安简沉默了片刻道：“我的确有所隐瞒。不过原因很简单，您并不是送出消息让我们进入主神空间的楚轩大校。我的任务也不是配合您拯救中洲队。主神的复制是个谁都没料到的意外。但既然这个意外已经发生了，我能做的只是见机行事。”她顿了一下。“另外，我从没见过中洲队的人。”
“那么根据你的判断，隐瞒你认识我的事实有助于你完成龙隐交给你的任务，对么。”楚轩问。
“应该说……和那没关系。”安简说。“我已经进入了恶魔队，现状无法更改。鉴于中洲队的您所提出的建议，从进入这个世界的这一刻起，我已经被注销了国籍，户籍和一切身份信息。我不再隶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或者组织。我是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隐瞒。”
“因为我不确定您会怎么反应。我是龙隐派来的人，任务是支援中洲队，天然不可信任。面对这样的一个人，您会怎么做呢？”
楚轩：“我需要你用行动证明你能够为这个团队带来利益，同时显示你的忠诚。”
安简点了点头：“所以在我做到这些之前，告诉您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有什么好处呢？”
“你的分析很合理，我可以接受。那么这件事我不予追究。”楚轩扶了扶眼镜道。“那么，你计划如何提供利益，以及你的忠诚将如何展现。我提醒你，虽然我可以理解你的逻辑，但隐瞒这一行为本身是我不能接受的。我对你的怀疑程度只会因此增高。”
（真是典型的楚轩大校的口气。）
“我并不打算打消您的怀疑，大校。”安简说。“因为只要您带着那副眼镜看着我，我始终都会在您的怀疑之下。龙隐的人的确跟我说过您的事儿。他们说，您是那种会抹杀计划中一切变数的人。只要有谁表现出了一丁点不可控元素，他就会被您永远记在黑名单上。要是他们说的是真的，那我已经没有被赦免的可能了。我不是那种喜欢做无意义挣扎的人。所以——我什么都不会做。”
楚轩微微皱起了眉头：“详细解释。”
“您对我的要求是进入霍格沃茨，提供信息，这些我都会做。但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会做。”安简说。“我不会主动提供什么利益，也不会跪下来向您表忠心。我是被主神送进来的普通人，只是这样而已。我并不期待能从其他人身上得到什么利益。我也不确定我究竟能提供什么。所以——为什么不继续保持现状呢？大校，您不是这么没有耐心的人吧。”
沉默再一次降临。只是这次空气中还有些火药的气味。
“是因为这里么。”楚轩忽然说。“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安简道。
“主神为我们安排了身份是与凤凰社为敌。”楚轩道。“你无法接受这件事，因此选择用这种方式来逃避。但你要知道，主神不会给你停滞不前的机会。你所说的保持现状，只会让你丧失先手取得的‘势’。而且，作为轮回小队成员，危险随时都会出现。如果没有应对方案，危险来临时你只能坐以待毙。主神任务的困难指数不会因你的阵营倾向性而有任何变化。”
安简却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片刻后，楚轩扶了扶眼镜，又开口道：“《哈利.波特》系列只是一部小说。而主神空间和现实的关系，你可以理解成迪士尼游乐园。你见到的东西确实由实际的物质构成。但它并非自然存在，而是被制造出来的幻觉。当主神任务结束，你就必须离开。对这里的人和事物投入私人情绪没有意义。我本对你的分析能力有所期待。但现在看来，你拥有的也不过是凡人的智慧。”
【第一天凡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