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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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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不变，安简将自己的神经反射速度，细胞活力和免疫力全部往上提了些。这样，至少在身体机能上她是个正常人了。成为正常人的副就是一身轻松。最后几天她总是愉快地在铭湮薇庞大的地下训练场跑步。十三年来从未跑过，现在跑起来总有种奇妙的新鲜感。
其余的点数都被她兑换成了药物，辅助用品和一些子弹。数量极少，也都是生活中随处可见的东西。铭湮薇建议她兑换无限子弹的武器，安简却没有采纳。
“给你，拿着。”临走的前一天晚上，铭湮薇忽然塞给她一个小包裹。那是个可以别在腰间的军用腰包。里面整齐的码放着两卷高效急救绷带，两瓶止血喷雾剂，一只装有十二支解毒剂的小盒子，注射器，以及四枚指甲大小的水晶球。
“那是医疗用能量水晶，可以治疗任何伤害，捏碎即刻起效。”铭湮薇说。“藏在衣服下面，不要告诉其他人。”
安简也没有多推辞，点了点头收好。她拉住了铭湮薇的手说：“那我也有事情告诉你。跟我来好吗？”
地下训练场最大的部分是一座半径一百五十米的靶场。这几天安简每天都在这里欣赏铭湮薇百步穿杨的绝技。现在靶场中央站着的人换成了安简。靶子也近了些，大概有五十米。安简戴上消音耳罩，深吸了一口气，照着远方枪把一口气不歇，将十二发子弹连射出去。
“五发十环，三发九环，三发八环，一发脱靶。”成绩马上就报了出来。铭湮薇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她：“你练过？”
“第一发脱靶，位置没调整好。”安简无不遗憾地说。“对，以前有人教过我。”
“你爸爸？”铭湮薇问。安简总是将父亲挂在最边上，铭湮薇自然首先想到的是他。
“我爸爸枪法的确很好。不过不是他，是我大伯。”安简苦涩地笑了笑。“他那会太忙了，没时间陪我玩。”
“玩？你那时候多大？”铭湮薇问。
“四岁零二十天。”安简说。“我的第一把枪是我大伯送我的生日礼物。□□5.8口径□□，和这个一模一样。”
铭湮薇松了口气，笑道：“这就好，免得我担心你不能保护自己。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不仅是个学者，还是个神枪手。”
“神枪手可算不上。打靶是基本功，我认识的人都会。”安简道。“而且我知道有个人。他创造了一套枪术，可以用两把手枪建立精密的攻防体系。一旦枪术发动，世上没有任何人能靠近他。和这样的枪术相比，其的就只能打鸟了。”
铭湮薇微微皱起了眉头，片刻后问：“现实世界中真有这种人？”
安简：“对，我爸爸。”
很快到了最后一天。十二点整，安简在一阵恍惚中，被传送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正睡在海德公园外的躺椅上。左右两张椅子上睡着两个流浪汉。一个已经醒了，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仿佛她抢了他的地盘。
“抱歉，马上走。”她立刻跳了起来。
楚轩为每个成员配发了呼叫器。因此她迅速和其他人建立了联系。目前集中在不列颠的有三个人：楚轩，拉拉姆以及安简。只是另外两人一个在爱丁堡一个在拉夫堡。其余几人，铭湮薇在弗朗斯国一座只有一条铁路的小镇。赵缀空在西伯利亚。名为卡珊德拉的女人声音非常模糊，不知道在哪。以及郑吒在北极。据说他被头朝下扔进了一条正张大嘴准备出水的鲸鱼嘴里。他不得不把鲸鱼撕成两半才逃了出来。
和安简同期进入的弗朗索斯被扔回了老家，靠近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南缘的小城。集中所有人大概要花半天左右。
“幸好没有人在新大陆西海岸。”安简挖了一勺酒店免费赠送的冰淇淋放进嘴里。“至少要二十个小时呢。现在可是1995年。”
没人搭理她。另外两人各自抱了一台电脑，都在高速敲击着键盘。只有她悠闲地像是外星人。
“好吧，两位先生。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要出去转转了。天黑前回来，有事电话。”安简做了个Call Me的动作，在身后关上了房门。
“只知道玩，真是大小姐。”拉拉姆苦笑道。
“不，她不是。”楚轩忽然道，调出了监测系统。上面的八个红点显示了恶魔队的八个队员。其中离他们半条街外的红点正是安简。她先是穿过了街道，下地铁站，沿着维多利亚线最终到达皇十字车站。拉拉姆顿时明白了她想做什么。他屏住呼吸等待着，片刻后，红点又移动了。这次是向反方向，不久红点行动的速度慢了下来。地址是Leadenhall Market，伦城一家很大的购物中心。
拉拉姆嗤笑道：“估计是去逛街买东西了。”
楚轩沉思了片刻，将屏幕切回了刚刚的工作。直到日落后安简回来，两人都没有任何信号异常。
恶魔队全体集合的地点选在靠近市中心的一间小咖啡馆里。最后一个郑吒到场后，楚轩说：“现在来简单说明一下目前的情况。我们的任务是将预言球交给神秘人，完成任务，除了基本奖励1000点外还能得到D级支线剧情一个，1000点奖励点。同时，杀死一个凤凰社成员奖励D级支线剧情一个，1000点。杀死食死徒，扣除奖励点数3000点。以此推断，杀死邓布利多，哈利.波特和毁灭霍格沃茨的奖励，应该在A级到S级之间。另外，我们的手腕上都有黑魔标记。意味着我们属于食死徒阵营。”
安简摸索着手腕上那个令人不快的标记，点了点头。
“你们都知道剧情。预言球是这部故事的核心道具。它被藏在魔法部神秘事务司，被凤凰社成员轮流看守着。要完成这个任务，我们需要同时掌控凤凰社和食死徒的行动。否则，一旦我们拿到了预言球，就必然导致与双方面为敌。所以我建议，同时向凤凰社和食死徒派遣联络员。食死徒的联络员负责定期汇报食死徒的行动，并安排我和神秘人会面。凤凰社的联络员负责监视凤凰社成员，尤其是邓布利多。”
安简顿时一阵心慌。
“现在我指定，食死徒的联络员是弗朗索斯。凤凰社的联络员是安简。”
（果然。）
所有人都看着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弗朗索斯的任务是简单的联络。胳膊上的食死徒标记只能让他更快接近目标。安简的真正任务其实是卧底。一个胳膊上烙着食死徒标记的凤凰社卧底。脑袋里满是偷走预言球，杀死凤凰社的任务。而邓布利多是摄神取念[1]大师。
“我只有一个问题。”安简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为什么安排这种必然会死的任务。”
楚轩扶了扶眼镜道：“因为你是这支队伍中多余的一个。资深者自然不用说。弗朗索斯强化了德鲁伊变形能力，有基本的战斗力。而你只是一个普通人。除了这个任务以外，我找不到其它你能够胜任的任务。”
“如果邓布利多得知了我们的目的，凤凰社会加强防范，这不是打草惊蛇么？”安简问。
“这没有关系。”楚轩道。“任何行动都会改变原有的剧情走向。任何变化都会带来机会。我需要的就是机会。”
所以安简就是投石问路的那个石子。扔石子的人是不用考虑石子怎么想，或者会不会在哪里撞得粉碎。安简道：“明白了，我接受。但你刚才的话犯了个错误。我问的是为什么会有这种任务。而你回答的是为什么让我去执行这个任务。这意味着这个任务其实是针对我。”
楚轩点了点头：“没错。”
安简：“你在怀疑我？”
“我是在怀疑你。根据我的考察，你对这支队伍并没有基本的忠诚度。之前的考验中，当我提到要求你兑换精神力技能时，你虽然很迅速的表示接受，但在兑换不成功后，你露出了轻松的表情。证明你其实并不打算被团队所用，希望在个人能力上有所发展。前后的态度不一致让我怀疑你的诚实。另外，你掩藏了真正的能力，包括记忆能力，以及使用枪械的能力。这些都证明你不具备我需要的队员素质。”
说到枪械能力，安简迅速看了一眼铭湮薇。铭湮薇立刻转开了视线。
一股火气从心中腾起。不只是因为他说的这些话，也不只是因为铭湮薇泄露了她的秘密，而是因为他刚才说她露出了轻松的表情。安简自知自己的确对这种所谓的团队没有什么忠诚度。这样指责她也不过分。但是凭什么连她轻松的表情也成了罪过？而他那时又是以什么样的态度才能做到，表面上不动神色，其实在监视着她的每一个最细小的反应？
（楚轩大校，名不虚传。）
“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安简站了起来。“我会去做这颗石子。你也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只是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她深吸了口气。“代我向伏地魔王问好。诸位，早安。”
她最后一次环顾了一圈咖啡厅里的所有人，走出了大门。
她离开后，楚轩迅速打开了那个满是红点的监视系统。现在只有一个红点和大部队分开了。她穿过两条街道，搭地铁又转乘，再次来到了Leadenhall Market。只是这一次，她径直走向了地图上标记的一家眼镜店，在里面呆了很久又折了出来。楚轩皱了皱眉头，又盯着她的行动路线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关上了电脑道：“下一个问题：行动注意事项……”
恶魔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全体集会在中午时分结束了。拉拉姆抓了个三明治，又扔了一个到正在发愣的铭湮薇手里。铭湮薇一把接过三明治，心不在焉地塞进嘴里。拉拉姆不禁笑问：“这是怎么了铭大姐，良心不安了？”
“她并没有做错事。这样做不公平。”铭湮薇冷声道。“我是在楚轩不会对她不利的承诺上才提供情报。你们违反了约定。”
“怎么违反约定，谁也没害她啊。”拉拉姆摊了摊手。“只是让她去做点事而已。”
“你说的那点事可能会害死她，而这就是我犯的错。”铭湮薇道。“相信你们。”
“铭湮薇。”郑吒低声道。“你忘了么，主神任务中任何人不得违抗楚轩的命令。这是规定。”
“我没有违抗，我只是很生气。而你们谁也阻止不了我生气。”铭湮薇站了起来。“任务分配完毕后，执行阶段任意发挥，这也是规矩。我申请独自行动。除了与任务相关的附加任务外，我不受任何人调遣。”
赵缀空也站了起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道：“那我也该走了。说起来，小姑娘去哪了呢？你们知道吗？”
拉拉姆：“大概在哪个购物广场逛街出气吧。她本来就——”
话音刚落，忽然一声尖锐的滴滴声响起。楚轩迅速启动了刚才的监视器。屏幕上，七个红点仍集中在一起，只有游离在外的红点不见了。拉拉姆惊奇地盯着屏幕道：“奇了哎，还真能消失了。这——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她进入了终端无法返还信号的地方。以这支信号发射器的传播范围，唯一可能屏蔽信号的只有异空间。”楚轩道。“大意了。昨天下午她并不是在那一带闲逛。她的确是在找魔法界的入口。但那时她已经察觉到了我在监视，所以没有进去。”
“魔法界？我们昨天不是已经找过了。没有什么破釜酒吧。皇十字车站九站台和十站台之间是空的，连能撞过去的柱子都没有。”郑吒皱着眉头道。“你不是说，进入魔法界才是主神给我们安排的第一道挑战么？”
“是我们，但是……不一定是对她。”楚轩喃喃地说。“主神会针对每个新人的综合素质给出一些福利。弗朗索斯，你的福利应该是在心灵感应方向。你有感知他人真实想法的能力，这和剧情中摄神取念的形容很类似。或许你有学习这方面技能的天赋。我安排你接近神秘人就是希望你能测试你的能力，为下一步强化做好充分的准备。而主神给安简的福利应该是视觉方向。这一点我并不意外。”
“你很了解她？”郑吒问。
“她是我的本体在龙隐时所负责的研究小组副组长安卫国的女儿。我常能听到有关于她的消息。她对神秘学，魔法，宗教这类东西非常感兴趣。甚至也有传闻在她周围发生过超能力之类的现象。我不相信超能力的说法。但她的确拥有超常人的记忆力，分析能力和思考能力。她的基本素质也显示了这一点。”楚轩说。“所以如果主神会为她安排一个特殊的机会，能看见魔法界就是最有可能的选项……”
（哎，我可是女巫哎，你不相信吗？我会魔法的。）
（魔法……是什么。）
（魔法就是奇迹的力量……用最正确的语气，最正确的手势，在最正确的时间，以最正确的信念说出最正确的话，产生的奇迹就叫做魔法。这就跟……做数学题一样。最终的答案只有一个。找到那个最终答案，就能找到奇迹。）
（奇迹是什么，你为什么想要奇迹。）
（奇迹就是……创造世界的力量。新的世界。所有人都能幸福的世界。）
（幸福是什么。）
（幸福就是……你问题真多哎。你比我大吧，怎么是你来问我呢？）
（……）
（你……算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爸爸妈妈是谁。他们不来找你吗？）
（你也是一个人。）
（……我爸他忙。我等这瓶挂完就找我舅舅去。你呢？）
（午休时间。）
（在点滴室？你可够怪的……这瓶空了，帮我和医生说一声好吗？）
……
（我该走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去找你玩？）
（我不能告诉别人我的名字。）
（你家管的够多的……这样吧，这个给你。我下个星期还回来。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方。你要是有空了就来找我。我带书过来。）
（这是什么……一座城堡。）
（这是霍格沃茨。）
（为什么在水晶球里。）
（这就是个玩具啦。我舅舅送了我一大盒子。这个给你。）
（好。）
（我该走了。下次见。）
（下次见。）
……
（你真的相信有霍格沃茨。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魔法。）
（你听说过平行空间么。）
（你是指多元宇宙。我的确研究过。多元宇宙是指——）
（不要再长篇大论啦。我说的是平行空间。或者这么说吧，我们读到过的这些故事，真的只是故事而已么。在无限的平行宇宙中，会不会正好有这么一个世界，和这故事里说的一模一样？）
（这只是假设。无法证明。）
（假设就够了。我跟你说，我觉得世界上一定有这个地方……等我死了，我的灵魂肯定会回到那去。）
（你会死么。）
（肯定会，每个人都会死。）
（什么时候。）
（……用不了太久。医生说我活不过二十一岁。我现在六岁，都过去四分之一了……）
（六岁是四分之一的话，总年龄是二十四岁，正确的说法是超过四分之一。）
（……）
（你得的是什么病。）
（免疫系统障碍，先天的艾滋病，放心，不传染。）
（我不担心。遗传缺陷么。）
（应该是吧……）
（那么以现有的技术水平，的确无法治疗。所以你相信魔法，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我相信魔法是因为我有希望。）
（世界上没有魔法这种东西。）
（你说话的口气怎么那么像我爸？）
（……）
（总之……总之，不管你们怎么说，我一定会进霍格沃茨！）
（如果去霍格沃茨，你就会离开这里，对么。）
（当然啊。）
（愚蠢，龙隐拥有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基因技术。一旦离开这里，你很快就会死。）
（你——霍格沃茨有魔法。这种病对圣芒戈的巫师来说不算什么。）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幻想。世界上根本不会有魔法界这种地方。）
（你……你——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把我给你的东西还给我！）
（……）
（听到了没有！）
（……那种没有价值的东西……我已经扔了……）
【第四天考验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