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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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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法师
（黑客帝国一，杀死史密斯，全员获得B级支线剧情一个，5000点奖励点。）
“第一，幻觉中的人永远不会清醒。无知的人在睡梦中经历动荡，也在睡梦中获得慰藉。梦境会指引未来的路，但是梦境终究是梦境。会有力量将梦境割裂。那是毁灭一切的力量。不分善恶，它只是剑刃。”
桌面上数张塔罗牌呈三角排开，其中象征两张已经被被翻开，是正位的“月亮”和正位的“塔楼”。卡珊德拉以指尖点着桌面，仿佛陈述事实般陈述着上面的话。
“结论由你开启。”卡珊德拉说。
安简将手伸向了桌面。那里一叠厚重的纸牌像扇形展开。指尖划过其中的一张时，她将纸牌抽了出来，翻开。那是一张倒置的魔法师，头顶象征无限的莫比乌斯之环指着她的胸膛。
倒置的魔法师，孤立无援的状态，被割裂的天空和大地。安简摇了摇头，向后靠进了椅子里。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安简喃喃地说，重新打开了呼叫器。“他让我来找你。让赵缀空去找铭湮薇。让弗朗索斯去找德猜。让拉拉姆去找郑吒。只有他自己没消息。然后我们面临的局面就是，谁TMD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我们未来要面对的都是什么。TNND，遗忘咒效果还真不错。”
“主神任务说这里是《黑客帝国》。”卡珊德拉补充。“我们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开头，不知道中间，不知道结尾，只知道一些大概的背景，大概的人物，知道我们醒过来那地方是Matrix。可现在这里头装的除了电影的基本设定外，和剧情最相关的就是楚轩硬塞给我的那本《量子力学原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大部分我都不懂。”安简说着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卡珊德拉收起了桌上的卡片。“如果没有他，你也不可能意识你身在Matrix创造的梦境里，不是么？”
安简嘴一瘪，挣扎了小半分钟终于投降：“好吧，没错。我知道我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主动去看物理课本。所以既然我记得，那一定是因为我看过。而我唯一会去看的原因，是那个我梦里的‘楚轩’是真实存在的。因此，主神空间存在。换言之，眼前的世界为假——突然发现那家伙耍起聪明来挺性感。”
卡珊德拉昂起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神情瞬间冷了很多。
安简盯着她眨了眨眼，忽然促狭地一笑：“难道……啊咧，事情竟然是这样。没想到啊——”
卡珊德拉默默地低下了头。脸颊略略有些发红。
“真是啊！他行情还真不错哎。拉拉姆，然后你又这样。搞什么。”安简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卡珊德拉理都没理她。
“但愿这也在他计划之中。”安简小声嘟囔。“队长还没救出来呢……从梦里获得慰藉么……”
安简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个世界呆了多久。尼布甲尼撒号将她救出来的时候她的肌肉都萎缩了。复健持续了大约有三周，之后她在尼布甲尼撒号上工作了二十一天，期间幸会著名的“救世主”尼奥。可有关于他的故事，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赵缀空和铭湮薇一开始就没有进入Matrix，同样还有卡珊德拉。一个被丢进了人类牧场，一个在靠近机器城的地方，还有一个被扔进了满是LED屏的人类大本营锡安，统统是九死一生才冲杀出来。和他们相比只是在Matrix里被追杀了几个小时，断了条胳膊的安简真是享福多了。
离开Matrix后她立刻接通了楚轩给的呼叫器。结果收到的消息只是让她找到卡珊德拉，其余便是“等待指示”之类的话。既然能够收听他留言，大家应该都脱离了Matrix，他怎么说话还是这么不清不楚的。
为了他“找到卡珊德拉”的要求，尼布甲尼撒号特地返航。环境相对而言安静了很多。安简也终于能捡起邓布利多之前布置的功课：练习大脑封闭术。
熟能生巧，大脑封闭术她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开始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独处，现在只要到了时间，她就能自然而然进入那种排空大脑，什么都不想的状态。而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学会了控制持续的时间。如果她想，可以从夜里一直坐到天亮而不被打断；也可以随时随地“醒过来”。
尼布甲尼撒号在锡安停留了一周又再度出发。这次的目的是带尼奥去见先知。从这艘船的大副崔尼蒂那里得知，孟菲斯极度信任先知，相信是她指引他找到了尼奥。但就安简所知，先知是故事中最神秘的角色。她本人就是个软件，立场是站在机器人和软件的一方，但她又帮助人类。这种角色可信度实在太低。
处于对这个角色的好奇，安简表示想跟过去看看。孟菲斯同意了，但有个要求：她必须掌握黑客技术。这倒是不难：Matrix的世界里有种神奇的训练仪，能够直接将技术拷贝进大脑。安简试过了。拳脚兵器类的技术她的身体都接受不了。但黑客类技术应该没有问题——再有问题她就是废人了，老实呆着吧。
真.天才黑客赵缀空主控她的接驳。然而就在把她上载到预装界面的一瞬间，他和铭湮薇同时收到了通话器里一条预先录好的留言。
“……我是楚轩……”
与此同时，在Matrix世界的某个角落的某个餐厅里，一个全身黑衣，面无表情的男人正在和尼布甲尼撒号上的叛徒塞弗说话。
塞弗很苦恼，因为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他曾是个好奇宝宝，有志青年。像其他那些被解救到锡安的人一样，他被Matrix的存在困扰过。然而真正让他离开那个地方的，却不是对真理和现实的追求，而是崔尼蒂。就像每个追逐着女神的屌丝，塞弗追着崔尼蒂离开了Matrix。但离开后他才发现，屌丝永远只是屌丝，就算在尼布甲尼萨号上吃再多的苦，女神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终于就在前不久，他再也无法忍受崔尼蒂看尼奥的眼神，决定放弃。
“我什么都不想记得。明白吗，这儿的一切，我都不想记得。”坐在流淌着轻柔的音乐，灯光闪烁的高级餐厅里，塞弗享受着鱼子酱和鹅肝的滋味，再一次强调道。“我什么都没干过，不管是什么。”
放弃的第一步，回到Matrix。鉴于他在尼布甲尼萨号上生活过的经历，Matrix会给以奖赏换取情报。这件事他已经驾轻就熟了。第二步就是让他们把他放回Matrix里，顺便给他升个级，当个有钱人什么的。
不过这次，和他接头的男人却和以往的特工有些不同。他虽然也是一身黑风衣，带着墨镜，板着张脸。但他却有一双有神的眼睛。偶尔摘下墨镜的时候，那双眼睛总是紧紧地盯着他，让他不敢说半句假话。
塞弗不知不觉出了一身冷汗。后面要说的话在这个人紧逼的实现中，被他咕咚一声咽进了肚子里。
“我要这个人。”那人说着将照片和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做完些件事，我就满足你的要求。”
塞弗吃了一惊。“我以为你们对孟菲斯更感兴趣。”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对方的语气甚至比很多特工还要冰冷。
信封里有他接下来需要执行的几件事，看起来还算容易。这不是他第一次为Matrix的特工们做事了，也很有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无论如何，他希望自己有个好的收场。所以他特别注意过，不要招惹上那跟来的一男一女。信里提到，只要孟菲斯带尼奥去见先知，后来上船的那四个人就不会对他有任何妨碍。
所以当那个本该被一群特工困住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拿着把枪抵在他脑门上时，他彻底吓坏了。
“你——”
“听说你在找我？”安简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对讲机。
对讲机成了他这辈子眼睛里见到的最后一件东西。
（黑客帝国支线剧情：杀死叛徒塞弗，奖励全员1千点奖励点。拯救苏薇琪，艾巴，奖励全员各500点。阻止孟菲斯被捕，奖励全员B级支线，5千点。阻碍尼奥觉醒：扣除全员B级支线一个，5千点。强制开启黑客帝国第二部，难度上等。）
一枪挂掉了光头后，安简立刻听到了主神的提示。她愣了一下，按住呼叫器道：“赵缀空，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开启第二部剧情的？他本人现在在哪里？在你那边么？”
赵缀空翘着二郎腿飞速的敲着键盘，低声笑道：“小姑娘，你问题太多了。”
“不是我问，突然一下子开启第二部剧情，难度提升很多哎！”安简道。“莫非是他故意的。”
“大概。我也不清楚。毕竟我的记忆也被小姑娘你抹去了呀。”赵缀空笑道。
安简顿时感到脖子上一阵发冷：他是不是在记仇。
“只是个小插曲而已，除了我们，剧情人物是不清楚的。好了，去和尼奥他们汇合吧。”赵缀空说。
安简一肚子纳闷地按照赵缀空的吩咐离开，完全没有意识到，就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穿黑风衣的身影正在静静地注视着她。见她安全离开后，他取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卡珊德拉，下一阶段的提示是什么。”
呼叫器里片刻后传来了断续的声音。
“‘信息’，‘规则’……和……‘时间’。”
恶魔队军师皱起了眉头。
安简当然不知道自己刚和军师擦身而过。她此时正在赵缀空的指挥下夺命狂奔。一大群特工像尾巴似的缀在身后。
魔法是想象力的工作。地面变成沼泽，子弹变成雪花。十分十分的小分在安简耳边报了一串。她心思一转，漫天雨幕似的子弹齐刷刷地长出了触手，变成了喷着墨汁的八爪鱼。安简蹲身躲过一梭子子弹，挥手甩出一道劲风，满天章鱼朝着黑衣人门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
“火焰熊熊！”
火龙从魔杖尖喷出来点燃了那些章鱼们喷吐的墨汁……啊，那其实是原油。
要不怎么说crossover要不得啊。好好一部科幻片，加了个巫师就变成了奇幻片。
“小姑娘，你得和他们分开走。”赵缀空的声音忽然从耳边响起。“现在，向左拐。第二条岔路往右拐直走，看到桥的话就跑上去。到了上面再和我说话。”
安简逃无可逃地在立交桥上刹住闸，看着桥两头黑压压涌上来的黑衣人调整呼吸。她觉得自己一颗心脏都要爆裂开来，胃部又像缒了块硬石头而整个肠子都绞了起来。
“赵缀空，我的命可就放在你手上了。”安简低声说，“下命令吧！”
“左边二十步，跳下去。”
从桥上一跃而下的时安简一直看着天空。她觉得只要自己的眼睛看不见，那么感知也就不会影响她的意识。她想象桥下是水，汹涌的激流会把任何人冲走，就真的扎到了一条深不见底的大河里。
“能改变Matrix逻辑结构的只有母体。你怎么做到的？”侥幸逃过一劫的工程师艾巴冷冷地问。
安简猛地喝了口水，听见赵缀空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我们思维层次不同。”
“拜托，我还在水里！”安简带起一股浪推着自己爬到了岸上。“算了，不用了。我甩掉他们了。”
“不是你而是我。现在一直向前走，第四个转角向右，第一间屋子。”
这的不是电影里的中国城，而是一色漂亮的苏派建筑。水车在河上静静地旋转着。左手一派石磨灰墙，右手是鳞次栉比的商铺，站在道当中安简只能跪倒做失意体前曲状。难道Matrix的华夏人已经凶残到了这个地步了么？这算是神马，姑苏观前街旧金山分街？
经历过刚刚的爆跑之后，眼前的宁谧看起来不像是真的。她蹒跚地往右拐，按照赵缀空的指示找到那间屋子。屋子门前坐着一个穿白衣对襟长褂的男人，看到安简他站了起来。
“你不是救世主。”他说。“不用和你打就知道。”
谢谢，我也不想和你打。安简郁闷地想。“你是什么人？”
“先知在等你。”他转身推开了小院的大门。
“先知？”安简愣了。“那个——先知？”
小园中间的天井里坐着个含着旱烟袋的老女人，两脚翘在井檐上，一只手拿着一根树杈。安简刚进门就听到她说：“你要死了。”
“如果每个对我说这话的人都能给我五块钱，我现在一定是个有钱人。”安简淡定地回答她。
“你想象过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么？”先知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跳过地上的圆圈走到安简面前。她笑得很模糊，从手脖子上挂着的毛线袋里拿出一粒糖：“来点？”
“多谢。”安简摇了摇头。
先知收回了糖，自己剥了一颗咽下去。“我的问题。”她提醒她。
“想过。”安简问。“结果是啥都没有。”
“很好。”先知点了点头。“那么，你现在有什么问题问我。”
问什么问题？她的确有很多问题：郑吒为什么一直不肯醒过来。身为程序的先知为什么要站在人类一边。她的目的是什么。尼奥到底是什么人。以及——未来是什么样子？
安简吞了口口水，深呼吸几次平息了喘息。她犹豫了良久，终于开口道：“楚轩，他还安全么？”
“到现在，当然。”先知笑道。“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被最安全的防御措施保护着。没有任何人能够接近他所在的地方100公里以内。”
“机器城。”安简的脸色刷地变了。
“不要紧张，孩子。”先知道。“他会出现在那，是因为他选择了在那。就像你会出现在这，是因为同样的选择一样。我们的选择决定了我们是谁。无论是你作出选择，或者是选择找上了你。”
“那你至少可以回答我这个问题。他找上的是谁？”安简道。
“他做了一件和你差不多的事。在Matrix中反复呼叫。而最先找到他的人是建筑师。他管理着所有的呼叫信号而，且他们两个挺合拍。”
安简相信。如果构成身体的不是蛋白质，楚轩他根本就是个“建筑师”，一样的相信单纯的数学能够创造一个完美的系统，也一样对不能用理性解释的一切抱有极端的偏见。
拿到了想要的消息安简放心了不少。“我该走了。很高兴见到你，虽然不会再见。不过我明白了。这的确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如果建筑师能够监测所有呼叫，那么和他拥有同等权限的你能看到什么？”
先知微笑道：“梦境。”
离开先知的小院时，赛若夫给了她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安简愣住了。赛若夫反而平静地回答她：“交给孟菲斯。这是先知的吩咐。她说，你们能在这里找到所有你想要找到的人。”
安简收了纸条，和赛若夫暂时告别，独自走出了巷子。
【第二天祭祀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