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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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恶魔队大聚会，应楚轩的要求确定下一部恐怖片中的分工。恐怖片的内容是《黑客帝国》。
那么《黑客帝国》这部电影的全貌，有人真正掌握么？
“黑客帝国的英文名是Matrix，意思是矩阵。故事发生在不远的未来。地球上人类的□□被母体控制并且成为电池一样的产物。而精神被母体制造的虚拟世界控制。由于母体是自身完备的封闭逻辑体，所以几乎没有人发现自己不过是一架电脑上的一块电池。但是自我完备的母体依旧会产生游离于完备原则之外的命题。而这个命题在虚拟世界里是个叫做尼奥的盗版光盘商。”
“哥德尔不完备定理。任何相容体系中存在与该体系自相矛盾的命题。”楚轩眼镜一闪，脱口而出他的理解。“所以尼奥是Matrix逻辑内自生的病毒。Matrix只能获知其不确定性轨迹，却无法杀毒。”
“大概就是这样。对于Matrix来说尼奥是一枚原子，每一次观测他他都会换一个全新的样子。放到具体案例中说明，就是杀毒程序“特工”也会对尼奥产生影响。所以特工史密斯杀死了尼奥。但尼奥却以自身的力量——嗯，又或许是他老婆崔尼蒂的力量醒了过来，成为了真正的救世主。”
楚轩慢吞吞地点了点头，忽然开口，砸来了一连串的问题：“海森堡测不准定理具体如何解释。他和玻尔的理论，准确地说是波粒二象性原理有什么关系。以及，证明测不准定理的实验基础是什么。”
安简刷地给定住了，张了张嘴发不出声，活象条被扔上岸的鱼。
“一个建议：不要试图谈论你不理解的话题。”楚轩扶了扶眼镜。
安简闭上了嘴。
“黑客帝国共有三部。鉴于目前我们的资源并不充裕，我建议：本次行动以发掘恐怖片支线剧情为第一优先原则。但在这之上，这部恐怖片里会有一件对我们至关重要的剧情道具。”
安简恍然大悟：“Matrix源代码。”
“非常正确。电影中显示，它不仅能够创造虚拟训练环境，甚至能通过拷贝向人体灌输技能。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么这台机器的价值将高于一切支线剧情。”楚轩点了点头。
“源代码在建筑师手上。他是Matrix的创造者也是至高之神，Matrix里发生的一切都逃不出他的眼睛。带着这个念头进去，你一定会被他抓到。”安简道，皱起了眉头：“除非——”
“先知是唯一的突破口。”楚轩道。
“那个女人比建筑师还滑头。整部Matrix的电影说的就是她怎么挑战建筑师的权威，冒险进行系统升级。我真不确定从她手上能落着什么好。”安简抓了抓头发。“而且我们的存在会改变Matrix的原剧情，就像杀毒程序的行为会改变尼奥的性质一样。先知绝对不会欢迎我们。我们简直就像是——是——”
“量子理论中宏观和微观的关系。”楚轩说。“宏观的观测行为会对微观世界的物理性质造成影响。”
“对，所以Matrix就是薛定谔的猫箱。箱子里的猫绝对不会欢迎我们去拜访它。”安简接道。
“就是说会有战斗。”总算抓住了关键字的郑吒一脸黑线的插道。“这没关系。”
“不是！”对话中的两人齐声说。对视了一眼，安简无奈地说：“量变会引发质变。先知和建筑师都是具有全景视角的人。身为剧情人物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可一但我们进入剧情，他们立刻就会因为我们的介入而获得有关未来的一切。到那时他们的一切行为就变得不可预测。而我们在完全不具备‘势’的优势的前提下，一定会被定为首先排除的对象。我们将要面临的是建筑师和先知的双面夹击。”
郑吒皱了皱眉头。刚才大家已经集体复习过《黑客帝国》了，那密密麻麻的“章鱼”、“水母”等等机器人要全扑上来，他解开四阶基因锁也对付不了。
“那你们的意思呢？”不知不觉带了个“们”字。
“在进入之前，暂时封闭所有人的记忆——就是把人变成白痴就可以了。”楚轩说，又加了一句。
恶魔队队长第一千零一次被军师骗，却怎么也学不乖。
一顿大叫大嚷之后，他终于意识到他军师是在逗他开心。旁边某个意识到了的女巫低头看书。周围一圈队员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嘴角都挂着佛祖一样的笑容。
“虽然我建议消除所有人关于Matrix这部电影的记忆，不过看这样，郑吒是不需要了。”楚轩说。“他应该什么都没有记住。”
被讽刺到麻木了的郑吒只是反射性地给了他一记下勾拳。
“我们队有家暴传统么？”安简悄悄问站在一旁的拉拉姆.桑托斯。
“不，这只是队长和阿轩两个人的私人爱好。”拉拉姆认真的回答她。
拉拉姆.桑托斯是恶魔队的技师，和军师两个的关系好的能穿一条裤子——或者说他单方面想穿军师的裤子。除了组装器械之外，平时他会帮楚轩做点不上台面的事，比如骗安简要来霍格沃茨，却把药水给了楚轩[见第一卷第四章]。但抛却副业不谈，他的正职是机甲师。机甲名称‘神风好宝宝’。
“这不是神高达么！”当天下午，在工程师的地下室，安简望着比摩天楼还高的大型机甲喊。
“哎呀，那种名字不可爱嘛。”机甲师骑在高达头部，边敲锤子边欢快地说。
“你……脱线……”声音远远的传来。
“你——说——什么——”他停下锤子。“风太大我听不清~”
“你能再脱线一点嘛白痴！”安简高喊。
“哦。”锤子的声音又重新响起。“我早被神之一手玩坏了嘛，脱线是我的基本属性。”
安简突然觉得，无聊到把吐槽重复了一遍的自己其实才是白痴。
“你和阿轩……和好了？”完成头部最后的涂料工作，拉拉姆刷地从超过150米高的地方跳下来。
“为什么你叫他阿轩就没事我叫就被罚去看《量子物理学基础》。”安简一脸愤愤。
“嗯……因为他要找个理由让你补课？”拉拉姆托着腮帮子说。
“有可能！”安简恍然大悟。
“或者你的语气里充满了大宇宙的恶意。哪像我满满的都是爱~”拉拉姆开心的瞟了她一眼。
拉拉姆.桑托斯是苦大仇深的恶魔队里唯一明亮的存在。他的技能点一定全点在光合作用上了。
“好了！这里也完成！”刷刷地搞定了高达脚部喷漆，拉拉姆伸了个懒腰：“一起去看看新人呗。”
黑客帝国前出现的新人真心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悲哀。安简拉开大门走出去，正好看到两个人高马大的家伙正坐在主神广场上大眼瞪小眼。一个是白人，一个是黄种人。
“白鬼死定了，太丑了。”拉拉姆道。
拉拉姆本人是黑人和亚裔的混血儿，很难得的长成了巧克力帅哥，五官轮廓深刻，脸部线条却很柔和，简直是老天爷把两种血统中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了。听他说别人丑倒是不讨厌。但是长得丑就得死吗！
但仿佛是应了他这句话，一道锋利的剑光朝着两人扫了过去，登时就把白人扫成两半。
恶魔队长郑吒扛着杀神剑站在另一人面前，努着眼睛问：“你的姓名，职业和国籍。”
“布，布劳！清迈——我系东南亚淫啊——”
“泰国人？会泰拳么？”郑吒盯了他一眼。
“Yes！Yes！”那人点头跟捣蒜似的。
郑吒一脚踹了过去。那人翻了个白眼，死了。
“尼玛给我噎死不噎死的。自己家的话不说，跟我说鬼子话，直接噎死你。”郑吒小声道。“赶紧收拾了，看着碍眼。”
如同奇迹般幸存的白人男性弗朗索斯颠不颠的跑了上去。
安简看的目瞪口呆，直到背后忽然悠悠地冒出一句：“小姑娘，怎么？没事了？要不要和我打一架？”
“不，不用了！”不知赵缀空从哪个多嘴的格兰芬多那里打听到她决斗技术还不错，从那时起就时不时的要求她打一架。这位爷以玩坏人不偿命名扬恶魔队，跟他打除非脑袋被门夹了。
安简一溜烟地钻进铭湮薇的房间，在背后合上了门。
恶魔队所有人中，赵缀空唯一无法与之正常战斗的人是铭湮薇。铭湮薇是弓手，擅长远程战斗。她又不知道得了个什么神奇的技能，长了一身无形之刺。任何雄性生物一旦靠近她周身五米内，都会又痒又痛，苦不堪言。铭湮薇说这是她家的某部家传功法，名为仙猬刺，是她从她母亲那里继承下来的。原本她并没有修炼的打算，来到这里才做了决定。至于原因她却没有再多说明。
不过铭湮薇不是恶魔队中唯一正在修习诡异功法的人。还有卡珊德拉，她并不是喜欢穿成摄魂怪，而是有阳光恐惧症。只要晒到太阳，甚至只是光线，患者就会觉得全身皮肤又痛又痒，有的甚至会出现真正的生理反应，如水泡，脱皮。但如果患者无感，那么即使皮肤暴露在阳光下，也不会有任何病症出现。
主神据说是她唯一不会感到恐惧的光芒。除此以外她的房间一片漆黑。
安简了解到她这一特殊状况，是有天深夜她在主神广场研究兑换，忽然看到她偷偷摸摸从房间里跑出来，在主神下方摘下了兜帽。安简这才看清楚她的长相。她有着典型的地中海人的脸，或许是雅典。清晰而深邃的五官轮廓让她显得非常亮眼。只是她的皮肤过于苍白了。白的就像吸血鬼。
“主神，兑换大预言术。”她昂起头轻声说。
安简稍稍吃惊。预言术是主神最夸张的技能一种。大预言术是这一系列技能中的双A级兑换。预言术凭心而论在主神空间这种总要打打杀杀的地方，是个比较鸡肋的技能。比起平常人，倒是楚轩那种动不动要做个事件分析的人用上的机会多一些。卡珊德拉不象是智囊圈的人。兑换这种技能就奇怪了。
大预言术兑换起来自然比兑换个风息术要花时间。安简趁机偷偷溜回了房间，放下隐形衣又跑了出来。此时卡珊德拉已经被放下来了。看到有陌生人来，她刷地戴上了兜帽，一言不发地准备回房。
“卡珊德拉的预言及其准确却无人听信[1]。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兑换这种力量？”安简突兀地开口问道：“这不是你本名吧？”
预言师的脚步慢了一拍。
“我是Andromeda[2].他们都叫我Andrea.”安简抢在她进门前道。
“黄金锁链绑住的公主？很久以前听利迪亚提起过，久仰大名。”卡珊德拉嘶哑着嗓子说。“但是你不用来套近乎。我早都不是你们中的一员了。”
“我没打算套近乎。”安简笑道。“我只是瞎猜，是你帮我确定了的……哎，你别生气啊。”
海豚之家并不是一个专门收集和研究异能儿童的机构。只是成立后才发现，那些精神上异于常人的孩子，都在某些地方有些不可思议的过人之处。因此几年发展下来，也算半只脚踩进了异能研究的圈子。其实异能人士这个圈子很小，可能也就比M理论或者高能物理研究多那么一点点。所以安简本就在怀疑，恶魔队这么个异能人士扎堆的地方，怎么没碰上两个熟人——楚轩赵缀空那种不算。
“让开。”大概她逼太近了，卡珊德拉冰冷的深蓝色瞳孔怒视着她。“和我扯上关系对你没有好处。”
“你至少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安简笑道。“你是预言师。你应该能预见我会不会让开。”
卡珊德拉冷笑着勾起嘴角，忽然吸了口气，一字一句地说：“Andrea，你会让开。”
顿时，仿佛被一股巨大地力气扯住了后背，安简眼见着自己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通道。
言灵术！
安简张口结舌地看着卡珊德拉走回她自己的房间里。
从那以后，一有时间安简就跑去纠缠这位冷淡的言灵师，其粘腻程度和拉拉姆黏楚轩不相上下。这种行为的后遗症就是，直到他们中有些人都离开了恶魔队，还有句传闻：十只恶魔九朵花，不是断背就是拉。
很快最后一天休整结束了。午夜十二点，恶魔队九个人终于在主神广场齐聚。所有人暂时接受遗忘咒无差别攻击。唯一收到的嘱咐是离开Matrix后收听楚轩在呼叫器的留言。
（三十秒内进入光柱，转移目标锁定，Matrix开始传送）
【第一天愚者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