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已故真理博物馆》金色的莉莉丝

22、第七天

　　“我有一件东西给你，来我的实验室。”

　　这是回到主神空间后，楚轩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要给她的东西是一支手枪。勃朗宁的款却涂上了漂亮的金属银，和他的高斯手枪外形有点类似。安简接过来随手卸了弹夹，里面填装的子弹，却是她从未见过的针型弹头，细细的总共九排，不知道一共有多少发。但是弹容量应该至少是一般□□几十倍。

　　安简愣住了：“这是主神兑换的？不对，主神那都是经典款，可不附带定制服务。”

　　“普通高斯手枪改良版本。子弹是高斯武器通用的磁针，兑换价格很便宜。外形结合了□□和□□，尽量在不降低效用的前提下减轻了重量。但是由于高斯武器本身的局限，你刚开始使用这把手枪可能会出现不适应的情况，需要练习一段时间。”

　　安简简直爱不释手，在手心里把玩了半天，感叹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收了可还不起。你这是要我做什么？”

　　“这些。”见她上钩了，军师便坦然地将一张清单塞到了她鼻子底下。

　　楚轩简直是地主。被他以公共点数名义敲了一个B级支线和一个C级剧情加3000点的竹杠，安简手上的奖励点数自然大大缩水。不过真要说，她手上的这些资源都该算到他头上。这点要求已经是很照顾了。

　　于是剩余的奖励点数拿来干什么呢？首先安简兑换了一个她早都盯上，只是苦于奖励点数不够没换成的技能，名为风息术。兑换“自然之力接触”体质后，主神就很有推销意识的提供相关技能高亮功能。“自然之力”下辖的技能分为十几个门类，很多内容和霍格沃茨的科目很像，但也有些别的。

　　风息术：需要C级支线剧情，2000点。兑换者可获得操控空气的能力。要求：自然之力控制以上级别。于是安简又不得不以C级支线剧情和1200点兑换“自然之力控制”。马弗拉.利瓦尔对她的选择不置可否。事实上它完全没有存在感。只是偶尔，安简会觉得自己能从微风中察觉到一丝被窥视的感觉。

　　排除这些不谈，安简还做了一件事：在霍格沃茨闲逛。

　　后来每想起她晃晃荡荡过的这些天楚轩就抱怨。抱怨的核心观点是她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白白在霍格沃茨这个剧情中心呆了那么久，却不知道去触发几个支线。不过这可不是良心话。安简不是一个支线剧情都没碰上。她还是触发了一个，虽然是守株待兔撞上的。

　　目前正是哈利在霍格沃茨的第六年，原剧情这一年名为：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这本书其实是原作罗琳大神写的最散的一部。除了“混血王子”和“有人要杀邓布利多”这两条线外，剧情本身并不象密室或者火焰杯那样，有条自始至终贯穿的主线。所以说实话，这是个不怎么容易触发什么支线的地方。另外就是由于去年的变故，整个剧情已经面目全非了。安简真心不知道这所谓的支线剧情该从哪下手。

　　面目全非实例一：西弗勒斯.斯内普没去当食死徒。这位原作中最伟大的金牌卧底兼情圣被邓布利多不由分说地扣押在了学校里。这客观意味着，那神马不可打破的誓言统统不存在[1]。老斯内普很郁闷，郁闷到让他教他最喜欢的黑魔法防御术都不能让他开心一点。顺便，当他知道哈利在魔药课上表现出众，尤其是做了一锅加了点椒薄荷的欢欣药剂[2]时，他就更不高兴了。

　　面目全非实例二：西里斯.布莱克活了下来，而且兴高采烈地来到霍格沃茨当上了教授。有谁知道他教什么科目吗？魔法决斗！由于伏地魔王没鼻子没脸的在魔法部逛了一圈，还毁了白厅，魔法部宣誓要与黑魔王周旋到底。为此做出了个原作中没有的重要决定：所有三年级以上的学生都要学习用魔杖自卫的能力。于是当年的决斗狂人，总算洗清冤屈的西里斯.布莱克顺利再就业了。

　　面目全非实例三：邓布利多没碰还魂石[3]！这真是可喜可贺！安简知道消息的时候差点没高兴的哭出来。她以为这段时间校长总带着手套是因为已经受了伤。所以开学后的第二周，她终于忍不住冲进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邓布利多耐心听完她解释，微笑着摘下了他的两只手套。苍老的手上满是皱纹和干瘪的肌肉，但并没有原作中描述的干枯漆黑的症状。

　　“您没事——看在梅林的份上，原来您没事。”安简深深舒了口气，撑住了桌面，否则就摔下去了。

　　“我相信你不会认为我，该怎么说呢，‘两次犯同一个错误’吧。安小姐。”邓布利多眨了眨蔚蓝色的眼睛，微微笑道。“虽然鉴于目前的语境，就我而言一次也没有发生过。”

　　“教授，您别开我玩笑了，我这眼前直发黑。”安简扶着脑袋道。“额……头晕头晕。”

　　然后安简这个纸扎的似的破身体就宣告当机了。

　　在庞弗雷夫人眼里安简这孩子真挺可怜，动不动就昏倒，要不就是摔胳膊断腿的。而在格兰芬多三人组眼里安简这女人很可怕，总是昏倒要么就摔胳膊断腿的，平常竟然还能那么活蹦乱跳。

　　“教授，我受够了。”安简睁开眼睛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打赌你会。”邓布利多笑道。

　　“楚轩说的没错，我的身体不好可能跟我身体素质不平衡有关。不过教授，好像这个世界上的巫师都是不是像我这样。大家都比我看着要长寿的多。”安简拖着腮帮子纳闷地说。

　　邓布利多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的观点恰恰相反，安小姐。我们的魔力是从远古的血脉中继承下来的遗产。它本来就属于你。只是你继承了足够强大的力量，但并没有继承到相应可以承受这一力量的容器，在这就是指你的身体。就这一点而言，用你的话，你要锻炼身体。”

　　安简忽然有了种“其实邓布利多教授和楚轩很像吧”的感觉。

　　“当然，除了你的主张之外，我还有些别的提议。”邓布利多教授微笑道。“我碰巧认识一个朋友，在延长巫师寿命这个课题上非常精通。虽然他……该怎么说呢，不太擅长社交。不过，如果一位年轻的小姐愿意为他送去些霍格沃茨特产的蜂蜜甜酒，他一定会非常热情的款待她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他最喜欢的东西，非常珍贵。每年酿造不超过五瓶。”他缓缓地站了起来，冲安简眨了眨眼睛。“不过这些酒放在哪呢？哦，我真是老糊涂了。我想或许家养小精灵们会知道……”

　　安简张口结舌地望着他。

　　“哦，对了。”邓布利多忽然在门口站住，转过身来。“麦格教授表示，如果你仍然无法控制好你的魔杖的话，她无法接受你继续在提高班上课。她批准你参加她的课程得到了我的保证。她认为我有义务协助你解决这个问题。所以今天晚上八点到我的办公室来。”

　　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是神一样的人物。最神的地方就在于他从不把话直接说出来。当年流行甄缳体，其实真应该搞个邓布利多体。

　　安简那天晚上准时推门而入，就看见邓布利多正端坐在书桌后面看书，书桌上摆着冥想盆。

　　“教授晚上好。您这是准备做什么？”安简奇道。

　　“安小姐，有兴趣学大脑封闭术么？”邓布利多直接了但地道。

　　（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堂课，安小姐。我要告诉你什么是巫师。）

　　一天深夜，坐在霍格沃茨的占星塔上，安简回想起那个晚上邓布利多说过的话。

　　“大脑封闭术不需要用到任何咒语。所以如果关闭头脑，开放的是什么？……对吗？”

　　“你的头脑很灵活，安小姐。正如我们中一些特别优秀的人一样。但是头脑只是力量的一种而已。”邓布利多教授昂起头，用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望着她。“看着我的眼睛，安小姐。”

　　学习大脑封闭术的过程很枯燥，但并不算是太痛苦。被迫重温幼时记忆什么的，真不算是件多大的事。而且邓布利多教授比老斯内普温和的多。他现阶段只要求她能做到从他的控制中清醒过来。虽然几次实验之后，安简觉得这根本不可能做到。但邓布利多也从未给过她压力。

　　真正让她烦心的是课后作业。邓布利多要求她每天睡前保持放空思想两小时。所谓放空思想，简单来说，就是什么都不想。

　　这可能吗？说可能的人，找个犄角旮旯坐着保持什么都不想试试？

　　刚开始她每天躺在床上放空，可经常不到十五分钟就睡着了。后来她变成夜里在床边坐着，坐过十二点。结果那几个晚上她睡眠不足，醒来精神无比之差，心烦意乱。白天的课也上不好，总是打瞌睡。这件事她也跟邓布利多教授抱怨过。结果他说她得自己找到方法。因为当初尼可.勒梅［4］也是这么教他的。

　　直到有一天晚上，安简心烦意乱出门散散步，逛着逛着就来到了占星塔。

　　快到十一点了，这个点上占星课的学生都下课了，塔上空无一人。但塔门没有锁。安简很轻松便推门进来，站在寒风凛冽的露台上很自然地昂起头。

　　霍格沃茨地处高地深处，到了深夜没有任何人工光源。月亮低低地压在一边，头顶上只有像钻石一样镶嵌在巨大天幕上的漫天星辰。那是能夺走人呼吸的一幕。接二连三闪烁着的湛蓝光线，其实是数亿万年前恒星的白炽光，穿过宇宙，在行将消散前落入人眼中。璀璨的繁星之夜其实是一个又一个世界诞生与毁灭的巨大盛典。在这样壮烈的盛宴中，所有的思绪都会消失。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刚好是午夜一点过去一点点。

　　从此每天晚上安简都跑到占星塔来。刚开始是仰着脖子看。但由于这样站两个小时第二天就会恨不得把脖子拿下来，第二次就变成了坐下，而且是电影里那些大侠盘腿而坐的姿势。其实去试试就会发现，不是说非得要装X才打坐，实在是因为在没有任何依靠的状态下，这么坐是最不累，时间最久的。

　　这是第二阶段。到了第三阶段，安简才弄明白邓布利多这项家庭作业的用意。

　　从开始学习大脑封闭术，已经过去了二十天。第二十一天晚上，安简又去了占星塔。然而这天她没有像过去几天似的，坐下来仰望星空直到头脑中一片空白。而是端坐了下来，缓缓吸气，举起了手臂。

　　深吸气，缓缓手臂，昂起头睁开眼睛。呼吸，手臂缓缓回落，低下头闭上眼睛。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她忽然彻底放下了双手。腰部微躬。双臂在身体两侧自然松弛。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她醒着，但又没有。时间仿佛只是过去了一瞬，但再睁开眼睛时，天已经亮透了。第二天早上她把这个发现告诉了邓布利多教授。后者微微一笑，表示可以再试试抵抗他的摄神取念。很可惜，还是没有成功。于是教授告诉她，还得再练。

　　大脑封闭术的事先放到一边不谈，安简不止要半夜跑到占星塔上打坐，还是个六年级学生。而之前说了，由于她这段时间精神不好，课程耽误了很多。麦格教授忍了很久，看在邓布利多教授的面子上没有开除她，只是连续在课上提醒了她很多次。

　　自从那天晚上找到了窍门后，不到一周下来，安简发现自己的精神头越来越好。每天晚上不需要睡很久，第二天也能精气完足。上课时脑子转得越来越快。而且最关键的，她控制魔法的技术也越来越精密了。很多之前要练习很久才能完成的变形术，现在实验两三次就能成功。

　　安简不是个偷懒的学生。只是麦格教授是提高班的责任教师。她有责任让这个班的平均水平保持在一个高标准上，这样对其他的学生才公平。所以她才对安简如此‘格外照顾’。现在安简的成绩赶了上来，她自然也松了口气。平时说话时也多了几分柔和的笑意。

　　三个月很快结束。安简离开时有些郁闷。下次再来就要变成50点一天，不知道她能不能支付得起这么高额的费用。哈利他们当然不知道发生么什么事。只是一群人欢聚一堂，在有求必应屋给她办了个欢送会。所有DA[5]的成员都到齐了。当然也包括DA的指导教授西里斯.布莱克和莱姆斯.卢平。至少，在他们的指导下，她现在也算是个合格的巫师了吧。

　　走在通往传送点的林中小路上，安简又看到了那些奉献给女神的祭坛。邓布利多说那是用来点火的，想想也没错。古人或许更浪漫，但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去制造一个无用的艺术品。每件东西都有它自己的位置，就像每个人都会有接受他的世界。

　　安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忽然，一声响铃的鹰哨划过她耳畔，一只猫头鹰盘旋而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给我的信？”她有些惊讶。谁会给她写信？

　　她拆开信封，心脏不知为何砰砰直跳。信封即是信纸，老式的叠法。折痕内部的空白处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我，西里斯.布莱克，Andromeda Anne在霍格沃茨就读时的合法监护人，特此同意她周末去霍格莫德村度假。”

　　【第七天未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