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故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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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吵醒了，然后边上的几个同事迅速洗脸刷牙，一边抱怨一边穿好衣服，灰溜溜地跑出去。
果然看别人早起，自己在暖暖的被窝里最舒服了！
“起床了。”
她微微张开眼睛，就看到他衣装整洁，眼睛瞪得老大。她翻了翻身，把头下面的枕头蒙在脸上：“本人已死，有事挖坟……”
啊，果然十年不见，睡觉的破姿势是有增无减。被子已经被横过来盖，脚却没有露出来。放在被子上的衣服已经尽数掉落在地上，包括……内衣。鞋子一只在床头一只在床边，除了惨不忍睹之外还真是不能形容。
“我是来招魂的，起床！”他坐在床边，温柔地叫了几声。
“不起不起不起……”她把头埋在枕头里，两只手塞在耳朵上。
他开始轻轻地扯被子，却没想到昏睡中的沐久力气这么大，头一次抢东西输给了她：“久久快起床了，海棠糕还要不要买了？”
“好糖糕是什么东西啊？”她的声音很低，满满的都是慵懒。
他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双手插袋严肃地说：“我去吃早饭了。”
吃早饭？
“等等！”她瞬间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他，毫无淑女气质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并伴随着杀猪一般的声音。
“快把衣服穿好。”他把地上掉落的东西全部捡起来堆在她的眼前。
她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看着一件一件增加的衣服，懒懒地抱怨：“不……想……穿……”
“只要不用嘴的事情通通都是不想的，快穿好。”他瞬间对于沐久的懒感觉到了悲催，见过懒的，没见过这么懒的，不过沐久总是会很自豪地大言不惭：懒人才发明了电话电梯等等，全是勤快人现在还在策马奔腾地去送一封信，所以我懒我骄傲！
她小眼睛看着四周，却没有找到那个东西。
顾奕轩双手抱胸靠在门边，看着她茫然的眼神，很快就明白了她在找什么，开口说：“在最底下，内衣都乱丢。”
“啊……”她再次打了个哈欠，身子软绵绵地倒下去，结果没有接触到暖暖的床，而是很软的东西。睁开眼，顾奕轩正一脸无奈地看着她：“不许再睡了。”
只是这无关痛痒还很温柔的话根本就和没说一样，她眼睛很快闭住了，直接躺在他腿上又开始了思想斗争。
他看着她安静的脸，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拿了一件衣服给她盖好。
“奕轩……我好想，每天睁开眼就是你。”她闭着眼睛，懒洋洋又甜甜地说。
“这个是当然了。”
沐久睁开眼，他却没有笑，可见刚才的话并不是玩笑。她呆呆地看着他：“你是说以后每天都会来叫我起床吗？”
“这件事过些天你就会知道了。”他很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和迷蒙的眼睛，突然感觉有些难耐。
他努力用平静地语气说：“久久，快把衣服穿好……”
“好啦，穿穿穿。”她马上就要脱掉衣服，，然后突然愣住，木讷地看着他：“闭上眼睛，向后转，不许回头。”
他很快站了起来，正对着墙面：“不会看的。”
他的确不会看，反正早晚的事情，也不必这么着急。
“好了。”很快，她就走到了边上。
他转过头，视线里又是那乱糟糟的头发，不禁问：“每次起床，头发都不梳吗？今天的发型很特别，很像一个建筑。”
“哦？什么建筑？”她眼睛瞬间发出光亮。
他一字一句地说：“鸟巢。”
沐久几乎是感到被泼了一桶冷水，浑身直发生，小声地哼了一声就到卫生间。
“灯，等灯等灯！”过不多久，沐久就自带音效地转圈出来：“现在看你还吐槽我的毛，特地梳了好久，梳子都快滑掉了呢。”
他不忍心继续打击她的自信心，他该怎么说这头发，中分不是偏分不是，总之就是一种奇葩。于是拉着她的手强行把她拉走，搪塞地说：“快去买海棠糕了，那里的老婆婆要着急了。”
沐浴着暖暖的阳光走在古街上，虽然没有晚上来这里的氛围，但感觉依旧很美好！
她咬着馒头，混合着豆浆享用美味的早餐，时不时跑来跑去，而顾奕轩则是在背后负担着把她拖回来的重任。
他敏锐的眼神一下捕捉到了远处的牌子，把她拉到了身前问：“是那家么？”
其实她根本就没看清，因为她的视力并不是很好，却还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走到店前，古朴的牌子上，已经快退色的颜料写着：海棠香。她试探着把脑袋伸到了里面，慈祥的老婆婆走了出来：“对不起啊，海棠糕还没有做完。”
“不要紧，我们等着好了。”她笑了笑，然后用方言说：“阿婆，还认识我吗？我是阿久，以前一直来你这里吃的。”
“阿久？是阿久啊？”老婆婆绽放了笑颜：“那，阿轩呢？”
顾奕轩走了进来，礼貌地微笑着：“婆婆。”
“啊呀，好久没看见你们了，已经多少年了啊，还以为你们再也不会来吃了。”老婆婆笑了起来，原本就如同老树皮的脸更加加深了皱纹：“你们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在一起，这就好，好啊……”
她握着历经风霜的手：“婆婆，以后我们还是常常来吃。”
老婆婆连连点头，另外一只手拍着她的手：“好啊，下一次把你们的孩子带来瞧瞧。”
“孩子？”沐久瞬间愣住了，两片红晕悄悄地攀上了脸颊。
顾奕轩站在边上回答说：“好的，下次一定带来。”
她干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不过心里却甜甜的。
“来，海棠糕，拿好了。”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把袋子打上结，沐久连忙拿好，慈祥的笑脸再次露出：“你们要多来啊。”
她的声音很大，边招手边说：“一定！”
沐久走了会儿，用手肘打了他一下：“你刚才瞎说什么，哪来的孩子啊。”
他除了感觉软软地像是棉花一样打过来，脚步却没有停：“早晚都会有的，先预约一下。”
“吃饭呢，还预约。”
她叼着一个海棠糕，一只手勾着他的手臂，顾奕轩总是插着袋，所以勾着他也不会有重的负担。
她跟着他转到了另一条路，一个人却匆匆忙忙地跑过来，三个人都撞了满怀。
三个人同时说道：“对不起。”
“没关系。”又是三重奏。
顾奕轩向来对这种事情只趋于礼貌，不会过多的说什么，而沐久则是会十分激动地嘘寒问暖，所以还曾被敲了竹杠。不过因为力量大多都在顾奕轩身上，所以她也很快就被带跑，而且顾奕轩走路的速度明显比原来要加快很多，她虽然有疑惑却也没有多说。
“她是……沐久？”
他走了几步，才突然意识到了，那张脸，分明就是她。等他回过头，却什么人影也没有。
她饶了一圈，发现又是刚才的风景，好奇地问：“奕轩，怎么又走这条路？”
他异常地严肃，丝毫没有表情，冷冷地说：“没什么，这条路出口不久就是向繁街，带你去逛逛。”
走出了古街，人流依旧是不息，从古到今的跨越就在踏出古门的一霎。
到了向繁街，四周几乎都是卖衣服的，于是探出头看他：“是来给我买衣服吗？”
“嗯。”他明显的心不在焉。
走了会儿，一家咖啡厅出现在眼前，总算可以吃点东西了！她眨了眨眼睛问：“奕轩，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好吗？”
“哦。”他点了点头。
进去之后，才发现咖啡厅只是个幌子，里面的小吃比肯德基还多，她当然也是点了一堆的东西坐在位子上使劲吃。
过了会儿，他无意地瞄到了窗外，于是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久久，你在这里慢慢吃，我出去一趟。”
“嗯？”等她抬起头，他的身影就已经不在视线里，她冒出了个大大的问号：“去厕所？”
一个修长身形的人站在外面，惆怅地望着天：“没想到我爱了这么久，她却和别人在一起。”
他正准备离开，突然后面传来了有力的声音：“怎么，跟了这么久一句话都不想说么？”
男子转过头，顾奕轩正靠在柱子边，说完后插袋潇洒地走过来。
“你是……”男子明显愣住了，直到他走到跟前，冷冰冰的眼神注视才笑着问：“顾奕轩？”
“好久不见了，方子昂。”他扯出了一丝微笑，却丝毫没有让人感觉到拉近了距离，反而有些心慌，这么锐利的眼神似乎可以看破一切。
“顾摄影师很闲啊。”方子昂刚说，他却如风一般地走掉，转过头笑着问：“顾摄影师特地支开她叫住我，不准备和我叙旧么？”
“我不会无聊到站在店门外和别人说话。”他直直地往前走，丝毫没有因为方子昂的话语而有一丝不平静。
“阿萨姆红茶。”他拿到菜单看了几眼，迅速地合上放在了方子昂面前。
“花间轻语。”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抱着菜单离开，小包间里虽然散落着阳光，但气氛却和寒冷的冬天无异。
他翘着腿，背靠在椅子上，话语冰冷到极点：“点了鸡尾酒？方先生还真是格外有情调。”
很快，两杯饮料被放在了桌子上，同样鲜红的颜色，在暖暖的浅黄色桌布上十分耀眼。
方子昂毫不示弱，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想不到连她都忘了我，你居然还记得我？”
“久久从不会记一些无聊的人，而我，是不会忘记把我幸福摧毁的人。”他歪着头淡然地回答。
久久？他居然叫她久久？方子昂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他为了缩短距离叫了一声久久，沐久却不好意思地让他不要叫这个名字，说只有一个人可以叫，当时也就认为是父母，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只叫小久。原来那个人……是他？
方子昂想起就觉得生气和嫉妒，几乎就要烧了他，轻声一笑：“摧毁？顾摄影师说得太严重了吧？如果不是你死缠烂打，我和小久现在应该很幸福。”
他十分不屑地看着他：“方先生，你不用现在还来刺激我，你以为我还是那时候的我么？甩出几张亲密照片边哭边请求我离开她我就会心软吗？”
“我知道顾摄影师现在大名鼎鼎，我是没有办法比的，小久这么选择无可厚非。”方子昂自嘲地笑了笑。
顾奕轩按捺住心里的怒火，瞪着他说：“失败的人总是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愿意把她说得这么不堪却不愿承认败局，看来她这辈子甩掉了你是最明智的一件事情。”
方子昂咬牙切齿地回敬他：“顾奕轩！你不要以为现在小久和你在一起你就可以这么趾高气扬，当初我和小久经历的幸福请你不要乱评论，她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我的爱！”
方子昂很清楚地记得，她的一眸一笑，时光积淀，自己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他第一次表白，沐久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站在原地傻傻地笑，之后有意无意地说什么心有所属。不过在再三地努力下，沐久终于答应了一日情侣的要求，他不会忘记，那是他最幸福的事情。
“久久从来不会拒绝别人，再不情愿也不会。”他垂下了眼眸，从小沐久就是任劳任怨的乖囡囡，对于再困难任何事都不会说个“不”字。
方子昂听到这句话深深的厌恶：“顾奕轩，不要装作很了解她的样子，那些年你在哪里？陪在她身边的人一直都是我。”
“我是该说你愚不可及，还是说你自作多情？”他不屑地笑了笑：“那些年我在哪儿？我在她心里！如果不是当初我懦弱，你又这么无耻，你早就不知道被丢在哪里了。”
顾奕轩一边说一边悔恨，当初的他就是这么单纯懦弱，懦弱到无可救药！就被他几句话几滴眼泪骗过，害得两个人流了千千万万的眼泪！所以从那一刻起，他就告诉自己顶天立地，无论做什么都要勇敢果断，必要时应采取和平的不择手段，只有坚强到一种地步才会立于不败之地。
方子昂大声地呵道：“我无耻？我比你先遇见她，你出来横刀夺爱到底谁无耻！”
他愈加觉得可笑，许久没有遇见这么弱智的对手：“她连我们的关系都没有告诉你，你和她眼前的一粒尘埃有什么两样？可笑还在这里和我谈论谁先遇见她？她和我依偎在一起的时候你还在被窝里数星星呢。”
“你们……”方子昂愣住了。
“从小认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懂么？”他故意加重了语调。
方子昂愣在那里，青梅竹马？沐久从来都没有说过他们的关系，只是在提到的时候总是会红着脸微笑，他总是在自欺欺人，总是尽力想挽留那时候的幸福。原来无形中，谎言早就已经残破成这样……
方子昂微抿了一口酒，站起来笑着看他：“呵！如此又怎样，上天让我再次遇见了她，我就再也不会放手。”
“你敢！”他用力地拍了下桌子，满满的红茶溢出些许，眼神交汇，几乎就要看谁先吞噬掉谁。不过他的眼神很坚定，毫不退缩：“我会保证你输得一败涂地！”
“不试试怎么知道？”方子昂丝毫没有想到，只是几年的时间，当初几乎不敢看他的人，会是眼前这个气场如此强大，眼神几乎可以杀死人的顾奕轩。他的眼神几乎是见过最可怕的眼神，多看一秒都会有一种恐惧感。
他一脸淡然地看着他：“我无所谓你试或不试，只是我老婆承受不起这么无聊的打赌。”
“你老婆？你和小久……”方子昂愣在那里，看到他的表情，丝毫不像在说谎。
“如果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过不多久我们就可以在法庭上再次相见。”他站起身直接打开门把手，站在那里愣了会儿才开口：“我从不认为你可以改变我和她之间的任何，只是为了你好，更是为了她好。我明白你根本就没有想像你说的继续纠缠，刚才言辞过激的地方还请原谅。”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很悠长…………
顾奕轩，有你在，她再也不会有黑夜……
他过了几条马路，路过照相馆，他突然才想起了一件事情，微微一笑。
咖啡店很近，只走了几步，透明的橱窗里就能看见她，她似乎是等待已久，一只手托腮，另外一只拿着吸管无聊地戳来戳去。。
“吃完了？”
一个人坐了下来，她把焦点从吸管移到了前方，满心欢喜，不过却傻傻地鼓着嘴，夸张地把头移到一边。
“只是去趟厕所不必要吧？”他眨着眼睛，有些恳求的语气说。
她皱起眉：“去了这么久，我都快想冲出来捞了。”
“还好我会游泳。”
她看着他异常淡然的表情，配上那句话扑哧地就笑了出来，嘴里唠叨着傻，把早就喝完的杯子再次插上吸管喝。
“你可怜可怜那根吸管吧，都被蹂躏成什么样了还咬。”他听到了好几次咯吱的声音，第三次的时候才忍不住开口。
她的牙齿仍旧没有从吸管上移开：“不咬吸管咬什么啊？”
他看了看自己说：“我这么白白净净的人在这里还不咬。”
“不忍心啊……”她瞪着水灵灵的眼睛。
被她这么无害的眼神看久了，他不好意思浅浅地一笑，看着桌子上狼藉一片问：“还要吃什么吗？”
“不……不要了。”她连续打了两个嗝，为了保持淑女风范赶忙用手捂住嘴。
“那我们出去逛逛。”
她又是像之前一样勾着他的手臂，像个孩子一样好奇地左顾右盼。
他突然站定：“到了。”
“照相馆？”她奇怪地看着他，然后马上抽出手机开始照自己嘴巴上有没有脏东西。
“进去吧。”
沐久在里面瞪着大眼睛翻阅着一些照片，哇，都好漂亮。她从小就不是特别喜欢照相，几乎没有去过几次照相馆。
“奕轩，你看这张婚照好漂亮。”她轻轻地拉了一下在一旁和摄影师说话的他。
“嗯，的确。”他现在才发现就算是作为一名优秀的摄影师，这种照片却没办法自己来拍。如果婚照……他一定会去找自己好哥们，只是现在的照片不用那么人尽皆知，于是就到了这里。
还沉浸在美美的相片中的沐久很快就被他拉到了相机前，红色的古板底，突然有一种拍身份证的即视感。
“小姐笑一笑。”摄像师叫了一声。
她完全不在状态中，尴尬地笑了笑。
他在一旁轻声提醒道：“不要那么傻，这种傻样拍出来会遗憾终生的。”
她虽然还是没打搞懂，不过似乎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马上一变脸，露出灿烂的笑容。
“啊，为什么突然要去拍照，我都没准备好，而且还那么呆板，我以为是大头贴呢。”她大手大脚地走着，把三张照片遮住阳光看。
“这个有大用处。”他在一旁说。
她把照片还给了他，撇了撇嘴说：“又不是婚照，能有什么大用处啊。”
他没有多说什么，这件事情只体现了一件事——沐久的知识浅薄，
走着走着，街道越来越宽，不远处一排排的汽车都停在那里，许多人在旁边走，抬头才发现是一幢五楼高的建筑：“咦，这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购物中心了？”
他转过头看了看她：“走得动么？”
“毫无问题，身体棒着呢！”
“啊呀！A市里有这么繁荣的地方我还真没想到！”她推着购物车像被放开束缚的鸟儿，激动地跑着。
“十年，果然变了很多。”他看着玲琅满目的商品感叹着说，转过头，沐久已经不见人影，高亢的声音传来他才在一家店里面看到了她，
“这个好可爱！”她抱着一个大大的兔子娃娃。
他走进去，把娃娃放在了远处，拉着她的手就走出去：“别丢人。”
她依依不舍地走了几步，视线马上就被另一家吸引了，拉着他跑过去：“啊呀！这个乌龟好萌！”
他轻声地叹了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孩子脾气。
“这个牛牛的表情好像你哦。”一个巨大的牛头突然出现在眼前，她像小孩一般的声音重复了好几遍。
“很像吗？”他把牛拿了起来，两个圆圆的黑眼睛，嘴巴抿在一起，一副无奈的样子。
她也随即模仿出这个表情：“一个模子！”
“小孩子走啦。”他再次把她拉出去。
“唔……”她留恋地望着，在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被烨烨的光芒吸引了，彩灯绕在挂满了东西的树上，格外漂亮。她顺手拿起了边上的一个圣诞帽戴在头上，拉了拉他的衣角说：“我都差点忘记圣诞节快到了耶。”
他停下了脚步，看着她在圣诞树边上转来转去，淡淡地说：“不还有小半个月吗？”
她抱着一个圣诞雪娃娃问：“公司里面，，到了圣诞会有活动吗？”
他无聊地摸了一下雪娃娃的头：“圣诞……因为和元旦没有差几天，所以和元旦并在一起搞活动，不过公司那群人除了清明节，其他节日都庆祝得高兴。”
“最喜欢有活动了！”她一边笑一边把玩着边上圣诞专区的东西。
店家马上走过来，甜甜地笑着问：“小姐要买什么吗？”
“看看。”她手里攥着圣诞老人的娃娃，连头都没有抬。
店家站在边上看了许久，这种痴痴傻傻的笑容和孩子气的举动，试探地轻声问：“你是……沐久吗？”
“啊？”她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对面的人，但是这明明是张陌生的脸，一点记忆都没有，不过她还是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用手指着店家说：“哦哦！是你啊！这么久不见！”
“是啊，都快十年了吧？”对方十分高兴地说：“自从初中毕业之后似乎就没见到呢。”
她用非常浮夸的演技，一边拍一边笑：“对啊，你不知道，我都快想死你了。”
顾奕轩站在边上，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其实根本没有认出对方，从来不记脸和名的特色，也真难为她能记住自己。
“这是你的男朋友？”那人马上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顾奕轩，凑近她问。
她尴尬地笑笑，殊不知脸上的红晕已经出卖了她：“啊……哈哈。”
“真帅诶，艳福不浅嘛。”对方仔细地盯着他。
沐久见他得意的眼神，撅起嘴说：“别总是抬举他好不好。”
店家连连点头：“好嘛好嘛，恰巧碰见你了我也不用特别去请，1月2号啊，把你男朋友也带来，我结婚。”
“啥？要结婚了？”她惊诧地说。
“都二十六了还不结婚？”对方诡异地一笑，凑到她耳边：“下次你结婚也得请我哦。”
“什么嘛，还早呢。”她害羞地不敢看他，不过他则是靠在门边，一副悠闲看好戏的样子。
对方一看就做出深沉的表情：“嘛嘛，我懂！把你手机拿出来我存号码，具体的电话联系哦！”
“好哒，拜拜！”她看了看联系人：苏零，哦！原来是丫蛋！当初初中的班长，因为零鸭蛋的关系，所以绰号几乎已经代替了她的名字。
他连忙把脱缰的她拉住，指着她的头顶说：“帽子。”
苏零招了招手说：“没关系，送你了。”
底楼，在无数次地闯进去抱玩偶中结束了，购物车里静静躺着两个小娃娃——一头牛一只虎，虽然他当时很不想买这个来表示自己的幼稚，可是无奈他根本就不愿意拒绝沐久。
刚到二楼，似乎全是奢饰品，金银、电器、衣服。
她的第一个目标就跑到了金银专柜，虽然她根本就不想买，但是从小就喜欢这种装饰品，不管到哪里还是忍不住逗留。
服务员很快看到了她，后面站着一个男子，第一直觉就是：“买婚戒吗？这一款很不错哦。”
“只是看看。”她眼里若有若无的闪光，最后视线停留在一个戒指上，久久没有移开。
顾奕轩指着她看的那个：“把这个拿出来试一下。”
“不用的啦。”她推脱着，但是戒指被拿出来的一刻还是愣住了。她的内心中两个小人纠结着，最后果断地把小白人踢掉，把戒指戴在了手上。
“很漂亮诶。”服务员很快附和着说，
她不停地把手翻来覆去地看，表情越来越可怜，果然手指不长戴着没有那么好看，可惜了一枚漂亮的戒指。
“谢谢啊。”她摘下了戒指，拉着他慢慢走。
他轻轻地问：“不喜欢吗？”
“我戴了好丑……”她做出哭的模样。
他很平淡地问：“婚戒你会想要什么样的？”
因为他平淡的语气，她也没有想什么：“嗯……独特一点的吧，最好是只属于我的一枚。”
走着走着，她完全没有刚才的激情，推着购物车走马观花地看。她不喜欢买衣服，因为很累，又要走又要讨价还价，有时还要刺激到自己的眼睛。
在走过一个地方的时候，她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她痴痴地望着挂在上面的黑色长款风衣：“这个衣服不错诶。”
顾奕轩是天生的衣架子，不管什么衣服都穿的很好看，冬天的时候尤其是一件风衣，挺拔的身材和略带青涩的形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远处的服务员突然蹦了出来，满脸堆笑地说：“小姐有什么需要？”
“啊……能把那件衣服拿下来看看吗？”她缓了缓被吓的小心脏，指着上面的衣服。
“小姐是帮男友买的吗？”服务员边取边：“小姐眼光很不错哦，这是最新款的，又修身又保暖。”
她很满意，把头别过去叫：“奕轩！”
他走近了些问：“嗯？买这件吗？”
“穿穿看啦。”沐久把手里的衣服递给了他。
他接过衣服，径直走向换衣室。
“啊……一定很帅……”她痴痴地望着换衣室的门，期待着他的出现。
“小姐你的男友真帅！”高亢的声音突然传来：“今天还请假陪着来买东西啊，一定又温柔又体贴吧。”
她完全被吓到了，这突如其来的人和声音根本就像鬼片一样。她微愣了会儿，帅……顾奕轩果然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帅么？那么这么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怎么样？”
熟悉的嗓音，她抬起头就看到顾奕轩站在面前，一袭黑色的长风衣，给他笼上了淡淡的酷，不过他本身也就是这样。两只手放在口袋里，衣服没有扣上露出白色的衬衣，原本就高的他穿上这件衣服愈加显得修长。
她很自豪地说：“以我专业的眼光你觉得会差吗？”
“就是因为以你的眼光我才犹豫了好久。”他细长白皙的手指一个个把纽扣扣上：“喜欢吗？”
“当然啊。”沐久点了点头。
顾奕轩见她笑得十分灿烂，对着旁边的人问：“小姐，这件衣服多少钱？”
“你不去照镜子看看吗？”沐久连忙打断了话。
“只要你喜欢就好了呀，反正我也不是穿给我看的。”他脱下了衣服交给服务员，再次问了一声：“多少钱？”
服务员微愣了会儿，然后马上接下衣服说：“一千五。”
“啊……好贵……”沐久不自觉地默默吐槽：“别那么打劫嘛，你看春节都快要到了就算是给我点压岁钱，凑个整数就一千吧！”
服务员瞪大了眼睛：“小姐你也太夸张了吧，砍价砍掉三分之一啊？这件衣服可是名牌的，你看这做工，穿上去就和平常的衣服不一样是不是？”
“唔……那就一千一？一千二？一千三？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一千三，我交钱你交货。”她很高兴地拍了下手。
推着购物车，她低垂着头，顾奕轩把卡放回了钱包里。
她把脑袋凑过去看：“哇塞，毛爷爷不多，怎么全是卡啊，卖卡的？”
“现金不方便，而且这些卡过不多久不都是你？”他说完，见沐久一脸迷茫，轻声地咳了下：“没什么。”
“对不起哦……我忘记就我身上只有一千了。”她咬着唇说：“回家之后我马上还你。”
他把钱包放回了内侧口袋里，看着她说：“还什么。”
她一只脚踏在购物车上：“这衣服是我给你买的啊，钱当然得我出，你帮我预付了当然得还啊。”
“我们之间用得着分的这么清楚吗？”他凝视着沐久。
她没有看到他的眼神，自顾自像溜冰一样地走：“性质不一样，我给你买的必须我出钱。”
“性质是什么东西，你有心就够了。这件衣服的价值就在于是你为我选的，其余的在我看来分文不值。”顾奕轩一下拉住了她的手。
她点了点头，一下子抱住了他，头埋在他的胸膛上，微笑着轻声地说：“我知道了，以后衣服都由我来选，钱全都你来出。”
钱，在常人面前是一切，但在真爱面前，只是尘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故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