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心结 ...
-
她睡在沙发上，正在做一个好幸福好幸福的梦：梦里有它……一个超级大的蛋糕房！
她的舌头不断舔着嘴唇，眨巴眨巴的声音回荡在客厅。
电话铃声突然传来，她又是闭着眼睛直接叫：“清清……”
“你好恶心……”顾奕轩嫌弃地说，他原本以为面对陌生的号码至少会先犹豫一会儿再接，没想到这么迅速地并且说亲亲？
电话那头传来了好听的男性声音，她赶忙坐起来，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她瞬间严肃了起来：“你好，我是一个好同志。”
“同志，请迅速到公司大厅，我们马上就要开始长征。”他十分配合地说。
她愣了会儿，然后愣愣地说：“你是……奕轩？”
对方愣了会儿，然后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他居然，打来了电话？已经多少年没有接过他的电话……他却仍然还能背出来她的号码？
沐久不禁有些甜蜜，果然只是一个心结问题，她一定会用剪刀果断地把这个结剪掉。而现在第一步要做的事情，就是马上记下电话号码……
她又是飞奔过来的，好像每次上班都是跑过来的：“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的注意力瞬间被她乱蓬蓬如同鸡窝一样的头发吸引了，淡淡地说：“请把你的头发梳梳好，很有损公司形象。”
她从不携带镜子之类的物品，然后迅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果然乱到不忍直视。她用爪子抓抓好，然后抱歉地笑了笑。
他十分领导性地说了一句：“大家上车吧。”
“都不点人数么？”她轻轻地说了一句。
他稍稍侧过头：“就只差你这个同志了。”
她再次不服输地轻声说：“我去，听觉好到这种程度，蝙蝠吧？”
他锐利的眼神再次传过来，她连忙捂住嘴巴，装傻似的摇头。
公交车上，她十分坚定地相信“坐前面不容易晕车”的名言，飞速地抢到了第一个靠窗的位子，正准备美美地睡一觉。
等她从窗外移到自己旁边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了视线里：“奕轩……哦不对，团长！”
他转过头，看她一副傻傻的表情，和以前完全没两样，只是轻声地嗯了一下，然后打开包包。
她咬着下唇甜甜地说：“团长你还带包啊？去野餐么？”
“我记得全部人之中就你没带包？”他望着沐久，一定又是匆匆忙忙地忘记了：“你没有听见我说要去两天么？换洗的衣服呢？”
她眼珠转了一圈，笑得很灿烂：“没关系的，反正蛮冷，就两天而已不用洗澡。”
他稍微凑近了点说：“内衣内裤呢？”
“你借我。”她不服输地说。
“到酒店之后来我房间拿，应有尽有。”他几乎不带思考地脱口而出。
她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深深的鄙视，这么多年来，就猥琐没有变。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可以好好地盘问他一些事情，只是……这么嘈杂地和菜市场没两样是想咋样啊？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沉闷却响亮地：“咳咳。”
很快，声音少了很多，然后渐渐地沉默了。
“团长你好有气场。”她呆呆地望着他。
“是么？”他修长的手翻着书，眼神里面波澜不惊。
她突然觉得顾奕轩似乎……变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在掩藏忘记的事情，感觉比起以前要冷酷严肃了一些。
他正看得入迷的时候，突然感觉肩膀上一沉，转过头她紧闭着双眼，呼吸平稳。好久，都没有这么近距离地和她在一起过了，肩膀空了十年，再次靠上去的还是她，一辈子，他的肩膀上有的，只是她。
他把杂志放到了包里，小格子内的晕车药似乎已经用不着了，他侧过脑袋，看着她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久久，我再也不想和你隔阂……就算是一厢情愿……
原来边上有你，会睡得这么安稳……
“到了，到了。”
她被推了几下，很快就睁开了眼睛，车子停了下来，人群迅速地退散。
她像是看到故人一样，伸了个懒腰：“好久没到这个汽车站了。”
“快走了。”他一只手拎着包，一只手习惯性地拉上她的手。
她踉跄了几步才跟上，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拉她的手，这种动不动就让她想起以前的画面，嘴上却还口口声声地不认识，是人格分裂了吗？还是为了报复所以……等等！怎么好像在拍回村的诱惑？
他走得速度很快，从最后一个直冲到了第一个，后面絮絮叨叨的声音和犀利的眼神几乎让她要挖个坑钻下去。
沐久本来想开口，却害怕一开口就又让他想起了忘记她的事，隔阂又再次地被拉开。
出了车站，大约十分钟的路程，霓虹灯已经在可视的范围里，路上络绎不绝的人流，车站附近能有这么热闹的小市向来是A市的特色。
顾奕轩走进酒店，在前台上说了几句话，签上一个名字，然后就朝边上的几个人走去。
“你们先去酒店开房间，把这些东西都送到房间里。”他看了看手表略微寻思了会儿说：“我们九点回来，务必在门口等着。”
“好的。”
“我们走吧。”冲着余下的人说。
刚出酒店门，走了几步，两辆面包车就停在了面前。
下了车，淡淡的夜色笼罩，月亮的光芒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几根细长的柳条儿让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化完妆之后，她就坐在旁边的小矮凳上：“这里好漂亮……我都不知道A市有这么好看的地方》”
“把这些底片都毁了。”
清澈的嗓音在夜晚还是这么空灵，她循声望过去，顾奕轩正靠在凳子上，前面站着刚才的摄影师。
摄影师明显不服，语气坚硬地很：“总经理，我不认为我拍的有什么地方不好。”
“我简直怀疑你是怎么被选上摄影师的，重点不突出，你认为我们这么晚这么冷地过来拍风景片么？人物不应在中心的确没有错，但是人和景的比例几乎达到了1：3，树、湖、地，为了突出人自然是树的比例要增多，却是呆板的1：1：1。这种死板的构图和不够突出的中心，稍微入行一点的人就能知道，你还在这里大言炎炎地说没什么地方不好。”顾奕轩的眼神非常严肃。
“总经理，每个人对于美都是不一样的看法。”
“但我不认为有人会认同这么畸形的美。”他十分果断，脸上不带有一丝表情，把手里的相机放到了桌子上：“带上你的脑子、相机和底片，把脑子装上，把相机拿好，把底片扔掉。自己去和ｃｏｓｅｒ沟通重新拍一次，我不会多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如果没有完成拍摄任务，自己回公司递检讨信。”
沐久愣在那里，看到他波澜不惊的眼眸，言辞凿凿，强大的气场似乎不允许任何人怀疑。他再也不像以前一样有些软弱的小男生，十年沉淀，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
不过……她自己，好像一点都没有变……该傻还是傻，该疯还是疯。
如银铃一般的声音传来：“是不是和以前差别很大？”
她抬起头，赵晴雯正环胸站在她的边上，窈窕的身姿有些模糊。她立刻站起来说：“总监。”
“不用这么客套，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是谁。”赵晴雯微微笑了笑。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不远处的河边：“我能问你一句话么？”
“什么？”她停下了脚步，果然两个人单独走，就是要把一切谜团全部解开。
赵晴雯转过身：“当奕轩说他不认识你之后，你有恨过他么？”
“当时除了难过，就没有别的心思了。不过我没有恨，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忘记我。”她的食指抵着下巴：“既然你问了我，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他口口声声的忘记我，原因是什么？”
她嘴角微微勾起：“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告诉你？”
“不告诉我就不会和我单独在这里了。”沐久流利地回答。
她突然觉得有点意思，沐久总算比以前有点头脑：“原因，你不知道么？你去日本游学的时候，不是有一次碰到了他么？”
“对啊……”沐久仔细寻思着，却仍旧一头雾水：“那又怎么样？”
她赶快收起对沐久的一丝欣赏：“那时候就你一个人么？你边上的，你的男朋友……”
“男朋友？”沐久的眼睛不断朝上瞟，明显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过了许久才点亮了智慧的小灯泡：“哦！是那次啊！”
赵晴雯十分不屑地看着她：“自己劈腿了还怪奕轩么？”
她立即为自己澄清：“我哪有劈腿，那个男的是我的同学，告白了好几次，我一直也都没说什么，他只希望我可以陪他一天，所以就和他出去玩了……谁知道正好碰到了奕轩……”
赵晴雯咄咄逼人，步步紧逼地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不解释？”
她做出停的手势：“前提，我当时有解释过，，可是后来就被拽跑了，那时候……我心情不是很好，他又一直缠着，所以没有很快打电话过去。等后来拨打，已经空号了。”
原来……这个心结居然就是这么一场笑话，就这个小小的误会，羁绊了那么多年。
赵晴雯深深地感到心痛：“如果真的是你所说，我不相信他那时候会颓废成那样。两天前当他说不认识你之后，你失魂落魄，他又何尝不是？在我看到他那种眼神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绝不会撑很久，因为他的一切，都抵不上一个你。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你经历了什么，但你知道那一个月他经历了什么吗？每天晚上都会哭着念你的名字，即使是躺在病床上，眼睛睁开后的第一声就是你。”
她低着头，自责几乎占据了一切，听到后来才小声地问了一句：“病床？”
“对。”赵晴雯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那天是我硬拉着他出去，想让他可以暂时忘记痛苦。当我在路边买水的时候，转过头，就看见他倒在路上。那次撞得很严重，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几乎不确定能够救活。他醒了之后对我说，他闭上眼是因为你，看到你在马路对面，他睁开眼是因为你，听到你在远处呼唤。”
她张看眼，就看到沐久呆呆地站在那里，声音轻了很多：“我……我只记得这些，我不知道他会这样……”
赵晴雯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很痛苦，实际上，他也很痛苦。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几乎就没见到他露出笑容，不管周围是怎样的哄堂大笑，他的嘴角再也没有上扬过。那时候我就知道，无论我做什么，他的笑源于他的心，他的心住着一个人，那个人走了，心就丢了，一个丢了心的人，再也不会笑。”
他丢了心，她丢了阳光，他忘记了笑，她在心里哭……
“我原来，竟是这么的罪大恶极。我一直在责怪他的无情，却忘记了自己的残忍……”她抬起头，咬着下唇颤抖着：“谢谢你。”
“不用了。”
赵晴雯淡淡地说，然后渐渐走远，走了一会儿，回过头只看见她小小的身影仍然在河边。她不禁拿出手机，拨打给自己重要的人。
对方很快就接了电话：“喂，雯雯。”
她咽了口唾沫说：“我突然觉得我们的爱情在他们面前不值一提……”
“他们？”对方一听，立马着急起来：“雯雯！你不能想不开！我只是在泡脚，你不喜欢的话我马上光着脚跑过来。”
她扑哧笑出声，其实幸福很简单，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人就拥有了，可以不高不帅不富有，只要一颗有你的心，就够了。
她知道了原因，虽然想开口，却总是没法说。回到酒店，她直接扑到床上，一群嘈杂的人声越来越近，和她同行的一个人走了进来，拿了钱包就又跑出去，看来今天晚上一大堆人都要跑出去逛夜市。
“啦啦啦……”
她迅速地接起电话：“清清！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耳朵会受不了的你轻点！”语清清瞬间感觉耳朵像被洪水猛兽袭击过一样，残余着嗡嗡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
“纳尼！”
沐久把另一只耳朵遮住，抱怨地说：“我耳朵快聋了！”
“我就说他不会忘记你的对不对？被我说中了吧？我头一次知道顾奕轩这么痴情……啊，太有爱了。”语清清满心欢喜，然后问：“你现在酒店么？”
她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无聊地调着频道：“是的啊，其他人都出去逛夜市了，我一个人很闲。”
“木木，好木木，你帮我去买海棠糕好不好？”语清清撒娇地说，海棠糕，果然只有在A市那家店买的最正宗。
她冒出了个大大的问号：“海棠糕？”
语清清黑了黑脸：“你不会忘记了吧？就是凤尘古街的那家店，以前你一直带我去吃的。”
“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老婆婆开的。凤尘古街……好像蛮远的，不知道环城公交能不能到……”她琢磨了会儿，反正闲着无聊，出去玩玩也好：“那我现在就出去，拜拜！”
她关上电视，两只脚踩进鞋子里，十分着陆！她打开门正准备冲出去，没想到直直地撞到了一个人。
磁性的声音传来：“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啊？”她抬起头，顾奕轩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去买吃的。”
“怎么，晚饭没吃么？”
对于一个打电话来还在睡觉的人来说，吃晚饭？怎么可能？“嗯。”
他拉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不允许反驳；“一起去。”
到了楼下，阵阵的寒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哆嗦，果然快入冬了，风也渐渐地发冷，全身都很冷，只有手暖暖的。
很快，等到公交车打着灯跑了过来，进去了之后就感觉全身都轻松了。
顾奕轩上车之后，眼睛立刻瞟到了唯一空着的单人座，对她说：“你去坐吧。”
她的头转了几圈，才看到了那个位子，摇摇头说：“我不用，团长你去坐。”
他看了几眼，等到平稳地开车之后，他才拉着她慢慢走过去，自己坐在了位子上，然后用力地把她拉到腿上，两只手很快就环住了她。
“奕轩……”沐久红着脸，刚对上他的眼就害羞地低下头。
他凑近了点，带着笑意说：“怎么？想让我坐在你腿上么？”
沐久抬起头，嘴巴鼓鼓地，然后迅速僵硬地把头转到前面。
过了会儿，他才张口问：“你要去哪里吃？”
她原本还在琢磨，然后才突然想起来海棠糕的事情，连忙说：“凤尘古街。”
很快，她就一蹦一跳地下了车，不过却停在了那里。
后面他的嗓音幽幽传来：“怎么不走？”
她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他的后面，嬉皮笑脸地说：“你先走。”
“往这边啦。”他摇了摇头，把一头雾水的她往东面拉。
她看了看四周，很安静，一点也不像原来热闹的凤尘古街。便拉着他的衣角怯怯说：“怎么就我们两个人，你不会要把我卖掉吧？”
“这是小路。”他一只手揣在口袋里，看了她几眼淡淡地说：“你怎么不穿T恤出门呢？这么单薄，等着生病吗？”
她呆呆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怪不得觉得冷飕飕的，和他简直像是两个季节的。
顾奕轩脱下了身上的风衣披在她的身上，莞尔一笑。走了几步，发现边上听不见脚步声，回过头，她正一个人站在那里。
“对……对不起。”
他走过去，只见沐久眼里闪动着一丝泪花，莫名其妙地问：“什么对不起？”
她抽噎了几下：“就是，日本的那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你会那么难过……出车祸之后，你怎么也不打个电话过来……你怎么这么混蛋呢？”
“这件事啊……你不说我都忘了。”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不可思议，过了半晌才开口：“你不觉得有一件事更重要么？”
她一下又忧伤了起来，果然她是犯了滔天大罪么？她怯怯地说：“什么事？我还有对不起你的事么？”
“对，还要残酷的事情。”他的眼眸深邃，直直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心、自尊、冷静、果断全部还给我？你欠了我这么多东西，一句对不起就想搞定了么？”
她十分不服气：“那你还欠我一个鼻子，什么时候还给我啊？”
顾奕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们互相都欠了这么多东西，就等着下辈子还吧。”
“奕轩……你不怪我么？”沐久看他这么灿烂的笑容，试探着问。
“那你愿意接受我的惩罚么？”他收住了笑容，严肃地看着她，声音渐渐开始有点魅惑。
“喏，给你。”她伸出手，闭着眼痛苦地说：“你打吧，多重都没关系。”
他笑着摇摇头，都二十五的人了，还是这么小孩子气。他一下就拉住了她的手，等她睁开眼，就是一张放大了的帅气的脸，嘴唇上隐隐的有些冰凉。
他居然……在吻她？
她的大脑瞬间空白，眼睛瞪得大大的，浑身都能感受到他的气味。他把她禁锢在身体里，不断地吸允她的味道。
她使劲地想推开他，双手一却在触及到他的胸膛时如触电一般，再也用不了力，漫长而温柔的吻一直没有停，她突然觉得有些胸闷，只能尽力地张开嘴模糊地叫：“奕……奕轩……”
因为她的嘴张开，他的舌头瞬间滑了进去，他把她抱得更紧，贪婪地品尝着她。
“咳……”
他迷离的眼睛睁开，感受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地轻咳，嘴唇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头抬起来，脸庞泛红，大口大口地喘了几次。
他勾出一丝笑容：“真是够单纯，以后我一定得让你熟悉，至少不要胸闷气短。”
“你这样子……算是惩罚？”她挡住自己羞涩的脸，支支吾吾地说。
他笑着凑近说：“怎么？还要再来一次吗？”
“不……可是，你不怪我也没必要……”她瞪着圆圆的眼睛说：“我们这样子，不觉得像是在偷情么？”
偷情？她满脑子都在想什么？顾奕轩撇了撇嘴：“情侣之间做这事不是很平常么？”
她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感觉电影里面都没播放地这么快：“情侣？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是情侣啊？”
他突然板起了脸说：“爱してる是什么意思来着？”
她很从容，似乎还有点嘲笑他的意味：“我爱你。”
“这不就承认了么？” 他浅浅一笑，慢慢地往前走。
向来反射弧长的她愣了会儿，才跟上去嘟着嘴：“顾奕轩什么的最坏了。”
“真正坏的时候还没到呢。”他平静地看着她。
过了一座桥，灯火和人声就近在咫尺。古朴的楼阁挂着红色的灯笼，别有一番古风味。
她两只手放在背后笑道：“古街还是和以前一样，即使晚上还这么热闹。”
他看着灯火通明的古街，不禁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十年，只怕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啊！”她突然大叫了一声，然后径直飞到边上的一个老头那里开始攀谈，那个老头正在捏糖人。
老头笑了笑，浓重的口音说：“小姐，要捏个什么样的？”
她半蹲着笑道：“我要一头牛，奕轩你也买个吧。”
“嗯。”他走过来，看着十分可爱的小动物顶在竹签上，一时也心起：“我要一只猪。”
沐久拿着糖人，一边吃一边笑：“哈哈，你什么时候喜欢猪了？”
“谁让我喜欢你了呢？”他一口就顺利地把小猪吞了下去，满足地吧唧嘴了一番。
她也学着一口吞掉了，结果就感觉一个巨大的东西堵在嗓子里面，使劲地往下咽才总算是梳通了食管。
路过一家面馆，里面热热闹闹的声音让他驻足：“我们去吃面吧？”
她很快就嗅到了里面飘出来的香味，十分满意地点头：“好的呀。”
走了进去，里面人群很多，没有开空调就感觉很暖和。送面的走来走去，几个桌子几乎都挤满了人。
他走到服务台前问：“要吃什么面？”
“随便啊，只要是面都爱吃。”她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吃什么面，她的视线里只有好几碗在她眼前走过的面。
他毫不犹豫地说：“清汤一碗，两个茶叶蛋，来两份。”
“好的请稍等。”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个位子，拉着仍处于神游中的沐久，奔到那里，很快，热腾腾的两碗面就放在了桌子上。
沐久摸着碗壁捂暖手，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茶叶蛋：“这个就是顾笨蛋。”
“沐傻蛋在这里。”他也迅速夹起一个，很快就把那个吃掉。
“哼。”她正准备狼吞虎咽一下，结果筷子一滑，茶叶蛋啪踏地掉了下去，随即溅出了一些汤。
她只觉得脸上一烫，歇斯底里地说：“我去……我怎么这么倒霉！”
他强忍住自己的笑容，从边上迅速抽出几张餐巾纸，站起身摸着她的头替她擦：“傻蛋就是这风格。”
她被一阵擦脸之后，筷子在面里捣鼓，一脸委屈。
“傻蛋快吃。”他叫了一声，却看她仍然没有反应，然后把筷子插在另外一个蛋上放在她眼前：“喏，把顾笨蛋给你吃。”
她看了几眼，很满足地啊呜一口，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
还是这么的幼稚，有点灿烂就会忘记烦恼，这就是她最简单的一面。
出了暖暖的面馆，已经接近十点。
顾奕轩替她理了一下外套说：“回家吧。”
“我怎么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做……”沐久跟在后面，走的速度很慢很慢，望着两边的店铺。
在顾奕轩鄙夷的眼神下执着了会儿，她突然做出了明白的手势：“啊！我想起来了！海棠糕！”
“什么？”他站在一边，看着她一会儿皱着眉头，一会儿十分欣喜，一会儿又开始委屈，很明显，她又忘记做什么了。
沐久翘起嘴：“清清让我带海棠糕来着……我居然忘了。”
他不禁开始默默佩服她，真怀疑她的脑袋是不是还留在家里：“海棠糕？我不认为老婆婆会坚持到十点卖海棠糕，而且明天晚上回去，为什么现在就要赶来买？”
为什么？因为脑子秀逗了。
不过她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使劲地圆谎：“因为我太重情重义了。”
他拉着沐久的手说：“回去吧，明天来买。”
她边走边说：“可是……明天还有工作啊，行程排得这么满……”
他的发丝在风中微微飘起，走在她前面，突然显得她很矮。他很快就接过话：“明天化妆不是你负责，至于监督，让晴雯帮忙就行了，本来这一次带她出来我就已经拜托过了。”
沐久挑了挑眉，脚步加快了很多，走到和他并肩的时候露出闪亮的牙齿说：“咦——就是说你是公费旅游来的？”
公费旅游？似乎的确如此，因为打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决定第二天带她出去逛。
不过他仍迅速为自己打抱不平：“公交车钱可全是我自己掏的啊，硬币都快不够了。”
“那你投红票票好了，反正这么土豪。”
“如果那个口能开得大一点，我就把你投进去。”顾奕轩眼睛瞟了她一下：“这样我一辈子坐公交都不用付钱了，因为投了个无价之宝。”
他不会不承认，沐久有很多缺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对于沐久来说就是句屁话，她的宗旨是：上吃乳鸽下吃鲫鱼。就这样一个大吃货、睡觉就像去打仗、懒到屁股下像黏了胶水、时不时像孩子一样傻傻地看着天，沐久自己都说过自己是上帝创造的一个废品，却在他看来是个无价之宝。
赵晴雯曾经在他后面带着哭腔地问：“我有哪里比不上她？”
“你任何地方都比得上她。”
“那你为什么不爱我？”
他闭上了眼睛，淡淡地说：“因为我爱的是她。”
没什么理由，只是因为一个爱，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心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