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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青涩年代2 ...

  •   回到家三天,我还是觉得心中愤愤难平。哼,看我下次遇到你的时候,不好好损你!
      “小姐,老爷让你去书斋要检查课业。”静轩在门外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我和入画,整理了一下,便去了阿玛的书斋。
      “阿玛?”我看看阿玛脸色十分的不好。
      “对了,这几日书看得怎样了?”阿玛合上手上的书。
      “女儿看到汉纪六,吕后因嫉妒,不肯替赵姬求情,她只好在生下皇子之后自杀,甚是可怜。” 我赶紧汇报自己的新进展。
      阿玛点点头。“嗯,很多不好的事情,最初,其实都是始于嫉妒。你能够理解这些事情,阿玛觉得很欣慰。”
      我得意的笑了。
      “对了,你那天说容若失约的事情。“阿玛再次提起那日的事情。
      我一本正经的说道。“是啊,他那天没有来,女儿在雨里等了他好久呢!”
      “哦,是这样啊。可能是因为他和你走岔了。纳兰大人跟我说,容若因为淋了雨,现在还在家里病着。”阿玛的手按着资治通鉴。“还指望这几次你讲过之后,他便能追上呢。“
      “什么?”我听了,心里突然一紧,怯怯的问。“怎么,他身体那么差吗?女儿也是挨了一身雨浇,可也没什么事情啊。”
      “他的身体,哪能像你呢?从小就弱,这次听说病的更厉害了。”原来阿玛对我的小心思似乎有所察觉,貌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你跟人家约好了,却没有见到人,不会是偷懒自己跑出去玩了吧。“
      “没,没有,怎么会呢。“我都能感觉到自己说话的时候有些结巴。
      “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吧。不然,阿玛自己都对不起同僚了。“他的话提醒了我,这几次,其实都是我在顶着阿玛的名字给纳兰性德讲解。明珠若是因为儿子生病来找,自然是会牵出来这一系列的事情。
      听了这个我心里更紧张了,一种隐隐的不安袭上心头。

      “小姐,怎么办?”入画在外面其实也听到了我们父女的对话。“你说他回去会不会告我们的黑状?“
      “你这话说的,他生病了,也不先关心他病体如何?怎么先关心起他会不会告我们黑状了!“以前好像就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一些画面。不行,我得想办法!如果他还病着,那就只有那个人才能救他!我听府里的老人儿们说,当初我伤病垂死之际,所有名医都是束手无策,而他却把我从阎王殿里给拽回来的。
      入画让我无端训斥一吨,脸一红。“小姐,你怎么这么向着他了,以前?喂!“
      我没有再听入画絮絮叨叨,而是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叶大夫,叶大夫!”作为女孩子,出门自然不是那么容易,于是,每每需要出门,我必一副男子装扮。
      一个郎中正在拿着药典对柜上的药材,一眼就认出了女扮男装的我。“佟小姐,好久不见,您怎么来了?”
      “叶大夫,有人需要您救命,您一定要跟我来!”我冲进杏林堂,一把拉住郎中就要往屋外冲。
      “小姐,我这...“他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便被风风火火的我拽了出去。
      直到他又把我拽了回来。“小姐,出诊连诊疗的东西都没带呢!“

      当然,请到大夫并不是主要的,更大的问题是纳兰府!
      “请问这位差人怎么称呼?”纳兰府的门丁谨慎的审视着我们这个奇怪的组合。静轩+叶大夫+身着绸衫却硬说自己是药房徒弟的我。
      “我是佟国维大人家的管事吴静轩。”吴静轩赶紧走上前。“我们大人听说贵府大公子生病,特地请来一位好郎中,为大公子治病。”
      “您请稍等,我去回了我们夫人。”报事的人转身回去了。
      “既然是佟大人家请来的,那就让那郎中进来吧。”明珠夫人听到奴才的回禀,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毕竟是佟国维帮忙请的大夫自然也不能怠慢。
      见明珠夫人的时候,一切都是静轩招呼,我从始至终不敢抬头,生怕被人发现。终于,我们被让到了纳兰性德居住的院子。还没等进门,便听到里面有两个人在说话。
      “你还是先不要和公子说,它恐怕已经快不行了。”
      “什么?您可一定要救救它!”
      我一把推开门,只见两个人正蹲在地上煎药。
      “云影,这是佟府请来的大夫,来给大公子诊治的。”为我们引路的人招呼云影。
      “大公子这会儿……”云影看见了我,整个眼睛都直了。
      “他怎么样了?他在哪里!”这个时候,我也顾不得其他了,赶紧问道。
      “竟然是你,如果不是你那天骗我们,我们何至于被雨淋,害的公子生病!”云影一认出我,也不避讳。
      “他不会是真要死了吧!”我听了更是不知所措。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平日里欺负我们,现在还要咒公子。”云影依旧不依不饶。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大公子!”云影赶紧走过去。
      “你,你,你!”我一回身,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佟……”他看看尴尬的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叫我。于是,他对引着我们进来的和看着药罐的仆人说道。“行了,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你先下去吧。”
      “是。”那两个人说完便莫名其妙的离开了。
      “你怎么样了?他们说你就快……”我这时候,才注意到他正在不断的往一处看。
      沿着他的目光,我看到石桌上摆着笼子一个笼子,那笼子里正卧着一只黄雀。
      他看看我们,若是往常,这家伙必然会笑。但今天,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忧伤。“我已经没事了,只是没有让人去通知老师想再次登门求教。你们却上门了。”
      我满嘴的埋怨话。“真是的!你要记得,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及时通知我。”
      “为什么?”他看着我。
      “因为我是你的老师啊,你没听人说,一日为师……”
      剩下的几个人听着大眼瞪小眼。
      “好了,好了,你便宜也占够了。”云影的话说的我满脸绯红,不知道其他人是否看见。
      纳兰性德看看我,又转回去看那笼子。这个时候,那黄雀开始做最后的挣扎。“现在要寿终正寝的是它,翠玉太可怜了。”
      终于,那鸟儿经过一番挣扎之后,斜倚着倒下,眼睛彻底的闭上了。
      我们几个愣在了那里。我看着他眼里似乎有些亮闪闪的东西。眼见他把那鸟儿埋了,整个人一直不说话。
      “纳兰公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人,因为从我记事起,只有别人安慰我的份儿。以前我不开心的时候,阿玛或者静轩都说什么来着。静轩也是的,这时候怎么也不开口说句话。
      “没事了,我本来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伤心。但是,能看到你,心里反而好受些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看我们几个不知该做些什么的人。
      “如果有个人能够和你分担痛苦,自然是能够好受点。对了,纳兰公子,这是以前时常给我看病的叶大夫,医术相当高明。你不如让他看看?”我这才想起我们此行是有任务的。
      “这个,其实我都已经好了,多谢你的美意。”他淡然的说道。
      “这位公子,既然鄙人已经来到这里,自然不能无功而返,此处有一副药相赠。”叶大夫看了整件事情的发展之后,第一次开口说话。
      “叶大夫,你都还没给纳兰公子号过脉,怎么,就能开药了?您这几年越来越神了!”我有些惊讶于叶大夫的举动。
      叶大夫摇摇头。“小姐,我只是赠送这位公子一句话,忧能伤神,亦会伤身,您还是不要过于多愁善感才是。”
      “谢谢这位大夫了。”纳兰性德对着叶大夫点点头。
      “多愁善感“?这四个字,我怎么也没有办法和面前这个人联系起来。我以前只记得他脑子好用,却从来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毛病。而且还老是在笑我。
      “小姐,有些时候,笑容也不是发自本心的。“回去的路上,叶大夫看看我。“你看到的他,或许只是在别人面前的他也未可知。人和人交流是靠心眼去看的。“

      终于,纳兰性德在第三天的时候来到了我家。
      “你,没事儿了吧?”我看看他,很努力的在想着心眼是什么。
      “你今天似乎很反常呢。”笑容再次回到他的脸上。
      “为什么?”这笑容究竟是不是发自本心?
      “对了,我今日来找你,还有件事说呢。”他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啊?”
      “虽然是转授,但还是要行拜师礼。”纳兰性德竟然破天荒的提出这样一句。
      “没那么规矩吧。”反倒是我,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怎么可以,老师在上受纳兰性德一拜。”他给我一躬到地。
      “快请起,快请起。”我赶紧说道。我不明白,自己只是那天胡乱说了一通,他竟然都信了。不过,这次看似不是逗闷子。
      “请老师接受此茶。”他端起盖碗给我。
      “好。”我还没有从他给我鞠躬的惊讶中清醒过来。根本没注意到入画正在对我摇头。我端起杯,刚和了地一口。“啊!烫死了!”随着我的声音,整个盖碗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几块,茶也泼了一地。
      我不停的用手扇风,“烫死了,烫死了!”
      纳兰性德被我的样子吓傻了。拿出扇子本想给我扇风,却又觉得不合适。
      入画从他手里拿过扇子,赶紧给我扇着。
      当然,烫嘴的厉害,我也顾不得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来。
      “你没事吧。”他满脸的愧疚,却一头雾水的看着我。
      “呼,我还以为自己会被烫死呢。”我再次恢复小孩子心性。
      “哎呀,都起皮了。纳兰公子,你好不容易来了,就耍笑夫子啊。”入画有些不满的看着他。
      “我也不是故意的。”他脸上也露出了急切的表情。
      我还以为他除了晗首一笑什么都不会呢,没想到今天还多了两种表情。“入画,算了。”
      “你要记得,我们小姐最怕吃喝的东西烫了。平日里的茶水,要滴在手上都是温的她才喝呢。”入画不停的埋怨着。
      “啊?这样啊。那真是容若的过错了。”纳兰性德再次施礼赔罪,搞得我也得不断的还礼。
      “而且好难得。如果是我们递的茶水,这个时候早开始发脾气了。”入画看看我的反应。
      纳兰性德脸都憋红了。
      “算了算了,不知者不罪,你也别太介意了。入画,我平日里哪有乱发脾气!”我转身去找入画算账。
      入画不说话,在那里扭动脖子。
      “看我不打你。”
      入画在那里笑得哈哈的。“哎呀,你要是再不开始讲学,今天这师傅可就当不成了!”

      因为,他错过的课业实在太多,而身体又时常不好。我变成了他半个老师,然而在更多的方面,两人实际上都是在相互促进各自的学业。
      于是,佟府书斋里,我们度过了非常开心的“师生”时节。那个时候的我,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好奇怪,你那么复杂的资治通鉴能够记住,儿童启蒙的三字经却记不住?”随着他对我的了解,敏锐的他还是发现了一些事情。
      “我六岁的时候从树上掉下来,摔伤了头。阿玛说那个时候,只要重新教授三字经,他便会想起我受伤的事情,于是,就直接往后面教了。”我本不想多说,可既然是他问起,也就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他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所以,我六岁以前的记忆都好模糊的。”我倒蛮不在乎。
      “那岂不是很遗憾。”他的样子显得有些惋惜。
      “我倒觉得没什么,反正六岁以前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像之前叶大夫告诉过我,会忘记的人比较容易快乐,我还是更容易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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