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年如梦》堇心

36、受封佟妃3

　　下午，几个位阶比我低妃嫔过来，礼节性的拜见了一下。因为旗属和位分，她们分得比较清楚。
　　满蒙妃子位阶略高，宜贵人郭络罗氏，镶黄旗佐领三官保的女儿。惠贵人纳喇氏，郎中索尔和的女儿，和容若是亲戚，她的出现再次让我想起，宫外还有一个负心人。僖贵人和皇后一样出身赫舍里氏，赉山之女，为人比较安静。一起来的，还有博尔济吉特氏的慧格格。
　　汉军旗除我之外，位分比较高的就是张贵人。此外，荣答应马佳氏，端答应董氏，安答应李氏，敬答应章氏，都是汉军旗女子。以前虽然也在宫宴上见到她们，但这么近距离的交流还是第一次。说了半天面子话，越说我越觉得累。
　　好不容易把她们送走，薛姑姑对我说。”娘娘现在可以休息一下了。”
　　“可走了，奴才实在不习惯。一天之内见到这么多贵妇。”入画自然和我相同的感觉。
　　“对了，那个荣答应好像很早以前就在哪里见过？”我想起刚刚的会面，里面有个人觉得有些面善。
　　“不是宫中的宴会吗？”
　　“应该比那更早。”我努力的想着。
　　薛姑姑听了，先是有些惊讶，后来又微微一笑。”小姐您去过南苑围猎吧。”
　　“哎呀！”我突然想起了那次给我递水的小姑娘，我因自己的冒失赶到局促。
　　“她出身不高，以前在南苑行宫做宫女，却没想到第一个跟了皇上，还生了大阿哥，虽然只是个答应，但这宫里的人们羡慕的不得了呢。除了她以外最早生育子女的便是张贵人，是大格格的额娘。”
　　“哦。”我和入画觉得我们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以前只是需要点点头的人，要把她们的出身位分都记清楚，对于我来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惠贵人是纳喇氏出身，近来刚添了三阿哥，也是风头正盛的时候。”
　　我点点头。
　　“对了，那个慧格格，不就是个格格嘛，怎么那么趾高气昂的？”入画作为宫女，对各个妃嫔的感受更深。
　　“入画姑娘，你不常在宫里有所不知。她是科尔沁三等公台吉阿郁锡的女儿，是太皇太后的远房侄女，按道理说，比皇上还长一辈儿呢。虽然目前还没定位分，但在宫里也是说一句话四城乱颤呢。”
　　“哦……”没想到这些人里面有不少都是不能小觑的人物。我能和她们相处融洽吗？

　　掌灯时分，玄烨终于来到了景仁宫。
　　我带着宫人一齐跪在宫门口迎接。玄烨一把搀起我。”行了，今天已经够累了，还在这里跪着啊？”
　　“宫中要讲礼数，奴才不敢违反，大家都看着呢。”
　　玄烨看看旁边那些宫女太监，“行了，行了，你们也起来吧。这里没事了，你们都下去吧。就留薛姑姑和入画就行了。”
　　帝妃二人的反应惊人的一致，让人们都有些犯愣。
　　“皇上奴才把他们排了班。每次两位宫女一位太监，必不会影响您休息。如果您有需要，其他人也都在西耳房候着。”薛姑姑微微一笑。
　　“行，就依你吧。”
　　聊了没一会儿，玄烨干脆连薛姑姑和入画都遣走了。
　　我最害怕的便是和他独处，我该怎么办，想起他当初在马车上的表现，我不由得有些紧张。”皇上，这样合适吗？您不论在哪一宫都要有宫女侍奉，您把薛姑姑和入画都遣走了，这万一要被别人知道了，会说奴才不懂规矩的。”只有在他说招我去乾清宫，我才好让入画帮我推辞。
　　“从刚才我就已经很不自在了，”他的脸一沉，难道他已经察觉出我的心不在他身上？
　　“什么？”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自在？因为什么？”
　　“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玄烨表哥。”
　　“这怎么能行呢！”
　　“我说行就一定行。”他的手轻轻的移向我的面颊。
　　我下意识的想躲。
　　这个动作太明显了，他显然是发现了，我该怎么办？
　　然而，他并没有生气。”朕知道，你从妹妹变成妻子，难免有些不习惯。没事，朕今天只是想和你聊聊。”
　　我强压着突突的心跳。”玄烨表哥，你想跟奴才聊什么？”
　　“就聊聊额娘吧，朕以前从来没有和其他人说起过，连皇祖母都没有说过。”他所谓的额娘，便是我的姑母已故的孝康章皇后，这是将我们血缘拉近的人。
　　“听额娘说，朕就出生在这里，她一直希望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住在这里。只可惜，皇阿玛那个时候关心她太少了。而朕登基之后，本想好好孝顺她，哪知道天不假年。所以，朕从很早就想着能够和自己最喜欢的人一起在这里相守。这是你和朕的窝，喜欢吗？”
　　我点点头，”只要是皇上给的，奴才都喜欢！”
　　“你怎么回事，朕都把那些外人差走了，你还皇上奴才的！”玄烨的脸上带着愠色。”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被憋了一天的我终于一不小心说漏了一句。
　　“哈哈，你终于说出来了。”他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看了他淘气的眼睛，我怎么也不能把面前的人和玉座上的九五至尊联系起来。
　　“秉皇上，晚膳好了。”薛姑姑轻轻的在门口说着。
　　“那就传膳吧。”
　　“奴才遵命。”说完，薛姑姑一扭头安排晚膳去了。
　　“你先等等。”
　　薛姑姑又走了回来。”请皇上吩咐。”
　　“这不是吩咐，而是请求，以后你要好好伺候佟妃娘娘，朕可是把自己最宝贝的人交给你了。”
　　“奴才定当尽心竭力，请皇上放心。”
　　“这里的人，要把他们的嘴看严了，朕不想惹来是非，更不想委屈了堇儿。”
　　“奴才明白。”
　　继而，他又转向我，”规矩在外面讲讲就好了，朕不想失去可爱率真的好表妹。你知道吗？”
　　我点点头。
　　面前的这个人，自在的仿佛又回到了微服出宫的时候。
　　晚膳用罢，我们在院子里纳凉，玄烨带我观看了他着人布置的每一样东西，书斋，琴房，整个是一个独立的王国。
　　“玄烨表哥，我听说你把原本住在这里的嫔妃挪出去了？”
　　“哦，你说张贵人啊，朕不想她打扰你，怪不自在的。这里就像寻常家庭，想说什么说什么。朕可以时常带隆科多过来，这样你也不会想家了，不是吗？”
　　我听了之后心里有些怪怪的，似乎是一种暖意，然而，他知道吗？我对他的感情却只是妹妹对哥哥的感觉。
　　吃过晚饭，他看看我似乎并没有打算留他。便招呼着顾问行离开了。

　　“皇上，您今日怎么不多在这里留一会儿呢？”
　　“她还是个小女孩儿，若朕硬来万一被她讨厌怎么办？”他想起那天在马车上情不自禁吻了我的事情，那天之后，我都是躲着他，他害怕再有这样的事情。”这种事情，还得慢慢来。”
　　顾问行不知道曾经发生过很多的事情。”皇上果然疼惜娘娘。”
　　“那咱们现在？”
　　“回乾清宫，今日不招幸嫔妃。”
　　“喳。那今天敬事房的记录。”
　　康熙帝想了想。”以后，景仁宫只要朕晚上过去，就记上，不要让人们瞎猜，让堇儿难堪。”
　　“喳。”顾问行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