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年如梦》堇心

26、智擒鳌拜1

　　3
　　“这段时间，怎么都不见佟家小姐进宫请安了？”祖孙两个本是其乐融融的逛着御花园。
　　“皇祖母。”玄烨听了，心里不由得有些堵得慌。
　　“你们还没和好啊？”太皇太后看看尴尬的玄烨。
　　“没有。”玄烨低下了头。“孙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太皇太后已经看出了端倪，或许可以趁此机会，让他断了对佟堇懿的念想。
　　“皇族母，孙儿这段时间发现摔角真是好玩，不仅可以强身健体，而且不似女人心，难于琢磨。”玄烨则是学会转移话题。
　　一见时机不够成熟太皇太后也就不再继续追着说。“嗯，你除了要强身健体，也要注意多在国政，这才是作为皇帝应当做的。”
　　“孙儿谨遵皇祖母教诲。”其实，玄烨的心里则是在想：此次事关重大，如果告诉堇懿，她保不及会和自己一起来冒险。这个时候，一定要忍耐。

　　后来，我和容若也见过几次面，心情也逐渐缓和。可是，他却变得喜欢躲躲闪闪。唯一好的，便是玄烨表哥的注意力彻底被吸引到布库房上。我不用再为这种事情担心了。

　　经过了几个月紧锣密鼓的训练，终于，到了这样一天。康熙帝玄烨、纳兰性德、曹寅、李煦四个人互相看看对方，每个人都是心情既兴奋又紧张。几个人商议以后，决定举行一场“誓师大会”。
　　“这件事情十分机密，稍有差池，可能就会没命。若是现在有谁怕了，就赶紧离开。”康熙帝看看面前的十几个孩子，经过索额图和吴静轩几个月的训练，这些孩子们个个身体健硕，眉目之间都透着干练。
　　“奴才誓死追随皇上！”十几个人，包括李煦、曹寅和纳兰性德异口同声的说道。
　　“嗯！”康熙帝玄烨做了他成为皇帝以后最大胆的决定。“好！你们都是大清的巴图鲁，今天就给你们最大的展示自己的机会——擒拿鳌拜。”
　　“喳！”众人应允。
　　“好了，大学士索额图接旨。”康熙帝玄烨环视众人，就向身边几个大臣传达旨意。
　　“奴才在！”索额图上前一步。
　　“你带着册封鳌拜太子太傅的圣旨去宫门口迎接。”
　　“喳！”
　　“黄锡衮、王洪祚。”
　　“臣在。”黄锡衮和王洪祚跪倒在地。
　　“你们先埋伏在武英殿，等布库房的太监侍卫集齐，指挥他们和鳌拜过上几招。”
　　“臣遵旨。”黄锡衮和王洪祚磕头。
　　“里面定摔杯为号！只要一听到摔杯，你们就直接控制鳌拜。明白了吗？”
　　“臣（奴才）明白！”
　　“由李煦、曹寅和容若随侍朕身边，吴静轩和几个侍卫守在武英殿门口，万一里面情况有变。”
　　“奴才定当誓死护主！”吴静轩和几个虎背熊腰的侍卫也跪倒在地。
　　“好，此次大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事成之后，朕许诺你们高官厚禄！”康熙帝玄烨宣布了旨意以后，虽然眉头并未舒展，但嘴角却略略上翘。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给康熙帝三叩首。

　　计策就是先由索额图将鳌拜骗至武英殿。
　　“鳌少保。”鳌拜刚一进武英门，索额图便迎了上来。
　　“索大人！”鳌拜看看索额图，虽然喊了一声大人，语气却一点都不客气。
　　“鳌少保，哎呦，您看我这记性。皇上已经下旨封您做了太子太傅，恭喜鳌太傅了。”索额图满脸堆笑，作恍然大悟状。
　　“皇上虽然下旨，但是，还没正式交托金印，所以索大人不必如此心急。”鳌拜嘴上虽然如此说，但是脸上却露出了得意之色。
　　武英殿里，黄锡衮和王洪祚正喝着茶，看到鳌拜到来自然是一番恭维，你一言我一语演的十分卖力。“鳌太傅今日来的真早啊。”
　　“是啊，今日是太傅的大喜之日。”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啊……”
　　“哈哈哈哈！”鳌拜并不知道山雨欲来，却还沉浸在骄傲自大的喜悦之中。
　　“鳌太傅，请上座。”黄锡衮和王洪祚相互目光一碰，将鳌拜让到了武英殿的主位上。然后，二人也落座，依然恭维之声不断。只是王洪祚落座的时候，身体略略前倾。
　　正说着，突然听到外面太监走进来宣布。“皇上驾到！”
　　三人赶紧站起接驾。
　　“皇上驾到，奴才接驾来迟，还请恕罪。”鳌拜此时打算客气客气，毕竟对方又给自己提升了官职。
　　康熙帝玄烨倒是满面春风，带着十几个精壮少年。“朕今日也只是闲来玩玩，经过武英殿，突然想起今日是为鳌太傅加封之日，所以，转道前来看看。”
　　于是，太监给主位的椅子上套了一块黄布，表明主位改作御座。
　　康熙帝玄烨坐在了主位上，然后，示意太监们把椅子搬来。“嗯，鳌太傅请坐！”
　　于是，太监们在王洪祚的“指点”下，将他刚刚坐着的椅子轻轻搬到了主位旁边下垂手位置。
　　有皇帝在，鳌拜也是正襟危坐，不敢坐实，他自然不会发现，王洪祚坐过的这张椅子四脚中一脚其实并不稳当。
　　康熙帝聊了一会儿，说着看看旁边侍立的索额图、王洪祚和黄锡衮等人。“鳌太傅国家栋梁，你们都要多以鳌太傅为榜样才是。”
　　“臣遵旨。定不辜负皇上期望！”三人和康熙合演了一出好戏。
　　“对了，鳌太傅，朕近来迷上了摔角，还建了布库房。”
　　“臣略有耳闻。”鳌拜其实暗自高兴，你当皇帝的越爱玩，那么实权便可以掌握在我的手里。
　　“对了，皇祖母时常说起咱们满人入关前的烽火岁月，亲贵们当初在战战场上如何勇武。”说着说着，康熙帝玄烨似灵机一动。“鳌太傅当初曾获封巴图鲁，想必摔角技能也是大清一流。不如今日帮朕指点一下他们如何？”
　　“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鳌拜被捧开心了，望着康熙帝心想，这些孩子无非是喜欢玩耍，你越是喜欢玩，那么过问朝政就越少，那样，我在前朝便更加随心所欲了。
　　于是，康熙帝玄烨指挥布库房的太监和侍卫们开始演练。鳌拜坐在那里看看，脸上露出了不屑，只是偶尔和皇帝聊几句。
　　这个时候，有太监递过茶来，康熙帝接过其中的黄茶碗，而鳌拜则是拿了另一个茶碗。鳌拜根本就没想到，他的手刚一碰上茶碗，便被那茶碗烫了，一下没拿稳，茶杯便掉在地上。他还没来及跪倒在地给皇帝道歉。
　　只听见黄锡衮一声惊呼，“鳌拜造反了！保护皇上！”
　　鳌拜刚想解释，可刚一站起，就失去了重心，原来椅子的脚只是虚接着，此时，连人带椅子彻底失去了平衡，咣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旁边正在演练的太监侍卫一拥而上，鳌拜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康熙帝是有意而为之，他虽勇猛，但却没想到这些人用尽吃奶的劲头，将他摁住，尽管也努力挣扎，却已经无济于事。
　　很快吴静轩又带着侍卫们冲进来，更是带着绳索铁链，鳌拜这才发现自己彻底是“大势已去”。

　　鳌拜本以为自己得到了嘉奖，在宫中更是横行无阻。却没想到只是杯子落地，一瞬间，他的一切便被十多个孩子控制了。任他怎么怒吼，怎么咒骂，都无济于事。整个过程，康熙帝泰然自若，指挥侍卫将其捆绑，不再似当初那噤若寒蝉的孩子。
　　“你们干什么！你们！”鳌拜在一阵喊声中被吴静轩带走。
　　之后，武英殿里剩下索额图、黄锡衮、王洪祚、曹寅、李煦、纳兰性德，还有那十几个布库房的太监侍卫。君臣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这次被抓的不是自己，但他们还是有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康熙帝玄烨觉得脑袋都是蒙的，当然，他知道这是摆脱以往的恐惧，获得胜利的一种欣喜。
　　“主子，成了！”还是曹寅先说话了。
　　“哈哈哈哈哈！”康熙帝看看纳兰性德，曹寅和李煦等人，少年们笑得是那样爽朗。
　　“恭喜皇上，擒拿鳌拜大功告成。”众人在索额图的带领下给康熙帝跪倒。“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多一会儿，太皇太后来到了乾清宫。
　　“皇祖母！”这次改为玄烨带着一群孩子和索额图等人给太皇太后跪下。
　　“快，让皇祖母看看。”太皇太后一把拉住玄烨的手。“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孙儿很好，都是索额图他们出的力。”
　　“那你们呢？”太皇太后看看面前的曹寅等人。
　　“只是有几个有点皮肉伤，不碍的。”曹寅他们几个互相看了看。
　　“行了，赶紧宣太医，给你们好好看看。”太皇太后表露出关切之意，对这些成为大清英雄的孩子们，她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感激。
　　“谢太皇太后挂念。”
　　“皇祖母，孙儿这就让人去给康亲王他们送信，准备明日就给鳌拜议罪。”康熙帝玄烨言语中带着轻快。
　　太皇太后点点头。
　　“再就是，孙儿想要好好奖赏这几个帮孙儿擒住鳌拜的人。”
　　太皇太后欣慰的看着玄烨。“嗯，赏罚分明，才是为君之道。”
　　“孙儿想让他们都来给孙儿做御前侍卫。”
　　太皇太后把孙子搂在怀里，虽然英雄出少年，但他们都还是孩子。“李煦和曹寅他们都容易赐封。只是，容若还小，做侍卫恐怕还太早。而且，他也不是包衣奴才，做侍卫，岂不是亏待了。”
　　“那孙儿以后封容若一个状元。”
　　“容若，你听到了，你以后读书要更努力才是。不要辜负你皇帝表兄对你的期望。”太皇太后笑了，孩子果然还是孩子，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当年太祖打天下的时候，也是如此承诺给亲贵们，虽说有些像是玩笑。然后，大清便逐步统一了天下。她似乎看到了长大后的孩子们，在这片大地上实现自己的抱负。以后的大清，都会是他们的天下。
　　“奴才遵命。”容若跪倒磕头。

　　玄烨以雷霆之势而下，打算一举诛灭鳌拜党羽。然而，当清查的时候，却没能找出几人，人们都惯于见风使舵，恨不得撇的干干净净，那些坚决支持鳌拜的自然一个都没有放过。对，还有一个人，不能轻易放过。他早对遏必隆的不闻不问也有不满，干脆把这个岳父也下了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