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年如梦》堇心

22、秘密泄露1

　　秘密泄露1
　　“曹年兄。”钮祜祿阿灵阿正好赶上和曹寅同一天当值。
　　“阿灵阿大人。”曹寅抱腕拱手给阿灵阿还礼。
　　“小弟正好有事求教曹年兄。”阿灵阿一反常态的出现，一反常态的客气。
　　“求教不敢当，有事请讲。”
　　“我想知道皇上一般都喜欢什么？”阿灵阿始终还是拿不了文人架子。
　　“怎么，想升官？”曹寅也随着他变换了说话语气。
　　“不是我，是我的妹妹，这宫里女孩子多，规矩也多，她也想皇上多关注一下不是。曹年兄常在御前行走，应该对皇上喜欢什么了若指掌。”
　　“这个啊。”曹寅吸了口气，貌似有很多话想说。
　　“是啊。”阿灵阿满脸堆笑满心期待的等着“赐教”。
　　“曹侍卫，你娘找你！”一个小太监从旁边走过来。
　　“哦，这就去。”曹寅回头看看阿灵阿。“皇上最喜欢能辅政的人，您还是多让您父亲想想办法吧。”

　　刚刚小太监说的是康熙的保姆孙嬷嬷（曹寅的母亲）。
　　当曹寅三转两转来到孙嬷嬷的住处，看到的却不只是自己的母亲。还有太皇太后的贴身宫女苏麻喇姑。
　　“娘，您找我？苏嬷嬷您也来了。”曹寅心说今天麻烦的人怎么一个接一个。
　　“孙嬷嬷，你真是有个好儿子。年纪轻轻就和皇上出去巡视京城，很是尽心，连太皇太后都夸他能干呢。”苏麻喇姑上下打量了一下曹寅，特意的向着孙嬷嬷夸奖着。
　　孙嬷嬷虽然嘴上谦虚，心里的得意略浮现在面相上。“苏嬷嬷您这么夸他，他更不知道高低轻重了。”
　　曹寅也是聪明的孩子，与母亲一唱一和卖力的表演。“谢苏嬷嬷夸奖。奴才仍嫌不足，想着以后如何为皇上出更多力。”
　　苏麻喇姑点点头。”对了，最近皇上巡视京城的时间多了。也不知你们都去了哪里？”
　　“哦，怕皇上累着我们也没敢走远，南城，西城去了几趟。”
　　苏麻喇姑一下子就抓住了曹寅说话的重点。“我们？除了皇上还有谁和你们一起去？”
　　“佟府的隆科多公子，还有府里的仆人。”曹寅赶紧把之前定好的说辞套上。
　　苏麻喇姑那是多精明的人，毕竟她也是看着曹寅和康熙皇帝长大的，对各家的孩子都深有了解。“是吗？我见过隆科多公子几次，为人平和乖巧，也能参与这种事情？”
　　曹寅心说坏了，今天这些人们怎么没事总想问我这些事情。怎么办？皇上，救命！眼睛飘忽了一下。我该怎么编这瞎话才能够把这事情遮过去。
　　就这么一卡壳，孙嬷嬷也发现了情况不对头，原来苏麻喇姑前来是有目的的。而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从小就滑头惯了。
　　“你个小崽子！苏嬷嬷问你话呢！”她走上前一把揪着他的耳朵。“你们究竟去了哪里，是不是你带着皇上见什么不该见的人，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儿。你要敢不说实话。”
　　“娘，娘！疼！”曹寅这时候也没有了侍卫的威风劲儿，又恢复了孩子模样，一边手扶耳朵一边说。
　　“我问你，究竟怎么回事？”
　　“我们没去什么坏地方，皇上去佟府的时候……”
　　“你个不要命的奴才，敢不说实话！”孙嬷嬷伸手又要扭。

　　“皇上每次出巡，都是佟家大小姐陪着的。”苏麻喇姑回报。
　　“什么？”太皇太后的茶杯落在桌上，还好水没洒，吓得苏麻喇姑赶紧护住茶杯。“不是说佟国维不让佟堇懿见玄烨的吗？为什么会如此呢？那他们？”
　　“您放心，每次都有几个侍卫和曹寅跟着，从来没有做过什么逾礼的事情。”苏麻喇姑把刚才从曹寅那里听到的消息一点点说给太皇太后听。
　　太皇太后一边听一边露出无奈的表情。“本以为他是孩子心性，却没想到这么久，还忘不了这个表妹。”
　　“格格，那咱们怎么办？要不就把佟家小姐接进宫来？”
　　“这事不是那么简单。”太皇太后最能够体会这种情形，当初的董鄂妃便是最好的例子。一进宫便是专宠，必然会引起一番争斗，到时候要再废后？大清可是经不起第二次的折腾了。
　　“那给她指个亲事？”苏麻喇姑说着说着也心里没了底。董鄂妃当年是贵太妃的儿媳妇，顺治的弟媳，还不是最后被顺治硬娶回宫？“那咱们就这么看着，万一哪天小姐要是有了。这个就……”
　　“他们之间用情很深，这才纠结。”太皇太后想了想。“不过，如果这件事情如果控制得好些，或许可以解决现在的危机。”

　　当佟国维夫妇看到苏麻喇姑来到家里找堇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奴才想单独见见小姐，不知道佟大人是否愿意？”
　　“当然，当然。”苏麻喇姑带来的是太皇太后的懿旨，佟国维怎么敢拦，便把堇懿叫出来和她见面。

　　“苏嬷嬷，”她的到来，更让我感到诧异，难道表哥已经把事情都告诉她了？还是太皇太后娘娘那里有什么事情了？我心事重重地给她行了万福礼。
　　“小姐，您客气了，我只是个奴才。”
　　“苏嬷嬷是皇上的长辈，自然也是我的长辈。”
　　“小姐，那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
　　以往点点滴滴，都如昨日，就算想要忘记也很困难。那让我的心又紧张又害怕又意外的吻，那代表着炽热的情爱，不需要任何语言便证明了——我就是那个他长久以来最爱的女子。可是，我的心……
　　苏麻喇姑觉得我神色不对，“小姐，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既然这里已经没有别人了，奴才有句话想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嬷嬷请说。"我不能够拒绝。
　　“奴才听曹侍卫说，皇上每次出门巡视京城，都是和你一起去？”
　　我的心跳得更加厉害，一时语塞。
　　苏麻喇姑并没有停止发问。“小姐，请你如实的告诉我，究竟是不是？”
　　“是。”我看情形已经败露，看来十有八九太皇太后也知道了这件事。尤其是苏麻喇姑以前也对我很好，我便干脆承认了，到时再做打算吧。
　　苏麻喇姑先是一愣，但她很快便和颜悦色的对我说。“难怪皇上心里似乎总有个人，原来真的是你。”
　　听了这话，我的脸腾一下子红了。
　　“皇上不会是已经对你说了吧？”
　　“这个……”我用沉默彻底证实了苏嬷嬷的猜测。
　　苏麻喇姑很同情我的处境，但她还有事情一定要去做。“太皇太后娘娘请你进宫。”
　　“什么？”

　　“太皇太后吉祥 。”我给太皇太后跪倒行礼。虽然没敢抬头，但我能感觉到她在上下打量我。
　　“起来吧，堇儿 ，你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乍一看，真是仙女下凡了呢。”
　　“太皇太后谬赞了。折煞堇懿了。”
　　“这次哀家找你来。”
　　“太皇太后，堇懿知错了。还请太皇太后饶了奴才吧。”听了阿玛和额娘的嘱咐。我只能赶紧认错。
　　“这还没说什么，你便这么急着认错了？”太皇太后微微一笑。
　　我听了之后，情况更加窘迫。
　　“哀家听苏茉尔说，这些日子，都是你和容若陪着玄烨。”
　　“是。”
　　“也难怪，你们三人感情一直都很好。”太皇太后向着苏麻喇姑点点头。
　　苏麻喇姑显然是早有打算。“太后娘娘想让你劝皇上和索尼大人家的孙女圆房。”
　　“什么？”我一颤。
　　“玄烨长大了，哀家不知道该如何劝导他。既然你们和玄烨关系这么好，应该是能够帮哀家这个忙的。”太皇太后身上最让人难忘的，便是她手中突然停下的念珠。
　　“这个，奴才恐怕不知道该如何？”我的心突突直跳，想起来那天马车上的事情，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启齿。但是，直觉告诉我，我是不能够劝玄烨表哥去做这件事的。“这种事情，是皇上自己的事。”
　　“可这也是整个大清的事情。”太皇太后已经看出来，“皇上因为顾及你的心情，才迟迟无法决定。”
　　“这个，奴才也没有拦着他啊。”
　　“你是没有拦着，但也没有允许。”
　　“那您打算让我怎么做？”
　　“你不必相劝，只需要对皇上说，你不介意。”
　　“真的吗？可是……”
　　“可是什么？”太皇太后似乎已经有所感觉。
　　苏麻喇姑在太皇太后耳边低语几句，然后，太皇太后便接着说道。“看来皇上是已经对你表达爱意了吧。你的心里呢？你也喜欢皇上吗？”
　　“这个，奴才也说不上来。奴才很喜欢皇上，但皇上只是哥哥。”

　　我步出慈宁宫正殿，不知怎么，腿就像灌了铅一般。
　　“小姐，太皇太后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没什么。”我不断的回想着刚刚太皇太后跟我说的话。
　　“那么那个香囊？”
　　“那个，是他们那天搞错了，才到了皇上手里的。”
　　太皇太后听了更是惊讶。但是，她并没有深问下去。“原来如此，那玄烨知道吗？”
　　“因为这段时间不怎么进宫，还没来得及回禀。”
　　“唉。”太皇太后叹了口气。现在事情紧急，或许只能让佟堇懿委屈一下了。“你也在为此烦恼吧。哀家有几句话教给你。如果玄烨问起，你要照哀家说的回答，知道吗？”
　　“大清的社稷是否安泰，就要看你如何选择了。哀家给你一天时间，你回去好好想想，明日给哀家答复。不过，这件事情，不可以告诉你父母，知道吗？”
　　“奴才遵懿旨。”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了家。此刻，容若正在家中等我。
　　“听伯父说你被太皇太后叫去了，所以，今天是伯父给我讲解的。”容若见到我，露出笑容。
　　“哦。”我无心搭理他，更确切的说是，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
　　“你怎么啦？魂不守舍的，脸色也这么差。”
　　“我……没事。”
　　“不对，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究竟怎么啦？”
　　“那个。”我想了想。“太皇太后给我安排了一个任务。说是为了大清国，一定要去做的事情。”
　　“是什么样的任务？”容若眼前一亮，展现出极大的兴趣。
　　“这个暂时还不能说，太皇太后吩咐的。”
　　“哦。”于是，他便不再问了。
　　两人默默不语好一阵，直到他要准备离开的时候。
　　“容若哥哥。”我赶紧叫住他。
　　“怎么了？”
　　“那个，这件事情，我有些不想去做。”
　　“为什么？难道说太皇太后让你去伤害别人？”
　　我摇摇头。“没有，没有。”
　　“既然你刚才都说了，这件事是为了大清好，又不是伤天害理的事，那自然要做。”他积极的鼓励我。
　　“好，我明白了。”我点点头。
　　“等哪天太皇太后准了，记得告诉我是什么事啊！我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的心里满是无奈。容若哥哥，这件事是不伤害别人，因为，真正会受伤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