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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原 委 对她那貌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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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那貌似柔弱的表情,肖珩毫不理会,径自道:“姑娘不必自谦。能够瞒过众人悄然上山,已然胜过不少好手。”
“岳掌门为何一再污蔑于我?奴婢跟随夫人多年,与夫人感情深厚,怎么会下毒手?”那丫头掩面哭了起来。
陆柏似乎不忍,挑眉道:“岳掌门可别信口猜测,指认凶手还要拿出证据才行!”
肖珩走近一步,道:“证据其实很简单,徐夫人毕竟是习武之人,虽然在毫无防备时被人刺穿后心,临死前却也有一番挣扎。凶手为了防止她出声喊叫,捂住了她的口鼻,徐夫人挣扎之下,抓伤了凶手。岳某仔细查看徐夫人的双手,右手中指的指甲略略翻起,指缝间留有血迹。也就是说,凶手身上一定留有痕迹。”
说到这里,肖珩停下了,众人都看向那低着头的丫头。
“阿弥陀佛!姑娘可愿让贫尼查看一番,以证清白?”定静师太开口道。
许是知道抵赖不得,那丫头骤然暴起,一掌袭向身旁的衡山弟子,借势向山下窜去,肖珩原本防备着她,却不料她身手如此迅捷,竟是阻拦不及。那衡山弟子毫无防范,被一掌击中前心,猛吐一口鲜血,软倒在地。
众人反应过来,急忙追去,肖珩赶在前面,不过一息之间,听到一声惊叫,原是莫大师兄赶来,拦下了那丫头。
莫师兄剑法高绝,出手间连伤了她右臂和腰腹两处。
去势被阻,众人很快围了上来。
“好个毒辣的小娘们,竟然还敢伤人!?”言大侠想起那衡山弟子的惨状,忍不住出口骂道,“看爷爷宰了你!”说话间便要动手。
刘正风赶忙拦下:“言大侠刀下留人!”
定静师太也出言劝道:“阿弥陀佛!等问清原委再做处置不迟。”说着看向肖珩。
肖珩近前一步,道:“你为何杀害你家夫人?杀人之后,你本可以一走了之,又为何还要上山?”
那丫头咬着唇角,神色似乎愤恨,又带着莫名的委屈:“她那样朝三暮四的女人,害死自己的夫君,难道还不该死!”
这样的指控却让众人始料未及,惊疑间听到刘正风厉声道:“休要血口喷人,徐家少爷分明是病死的,怎会是徐夫人所害?”
“你们知道什么!少爷根本不是生病,是那贱人害死的!那贱女人水性杨花不守妇道,枉费少爷一番痴情……”她紧紧蹙着眉头,清秀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少爷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还不满意?为什么要害死少爷?”
肖珩心中惊疑不定,不知她话里几分真假,但见她满脸泪痕,忍不住心生怜悯,神色缓和下来:“你口口声声说你家夫人害死你家少爷,可有什么凭据?”
那丫头点点头,从袖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孔雀簪来,摩挲着道:“少爷痴心错付,整日里郁郁寡欢,我那时照顾少爷起居,很为他心疼。那天晚上,他把这金簪送给我,说他想通了,要纳我为妾,从此后再不奢求。”她说着忽然笑起来,满是欢喜,可那笑容转眼就碎了,变成绝望:“可第二日少爷忽然就病倒了,卧床不起,没多久就去了。大夫说是忧思过甚郁结于心,又染了风寒。可我知道根本不是,就是那贱人害的,她把少爷毒死了!”说到最后神情已经狰狞。
她言之凿凿,似乎十分笃定,肖珩却知陷入情爱的女人最是没有理智,所思所想多有臆断,不可轻信。
果然其他人也有同感,只听言大侠大着嗓门讥讽道:“我听着倒像是你这心大的丫头因爱生恨,害死你家少爷和夫人!”
“你胡说!”那丫头双目圆睁,争辩道,“少爷他是喜欢我的!……”
她还要分说,却听孙师叔一声冷哼,突然出手,众人只见剑光一闪,人已经被割破了喉咙,这一剑正是衡山五神剑中的鹤翔紫盖,虽然并非真传,依然迅捷无比,那小婢全无防备,脸上甚至还带着惊怒的表情。
众人惊呼一声,刘正风更是失声叫道:“孙师叔!”语调急怒。
定静师太身后的两个女徒弟更是被骇到,低下头不住念着佛号。
孙志隐神色不变,回剑入鞘:“信口雌黄,死不悔改!这种背叛弑主之人,留她作甚!”
刘正风深吸口气,道:“有些事情尚未问清楚,师叔实在太草率了!”
孙志隐眉毛一竖,眼光如刀射向刘正风:“放肆!这衡山派何时轮到你做主?!竟论起我的不是来!”
莫大赶忙上前一步,安抚道:“师叔息怒,刘师弟只是一时情急,并非有意冒犯……”
“哼!”孙志隐打断他,冷冷讥讽道:“你倒是好人!”转头往山下走,边走边道:“杀人偿命,哪个不服气,只管来找我!”
众人不敢阻拦,任由他离去了。
这连番变故令人应接不暇,令狐冲更是目瞪口呆,他看着地上那渐渐变得僵直的尸体和缓缓淌开的血迹,想着不过一日之间,已经去了两条人命,突然觉得江湖如此残酷,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扭头看向自家师父。
肖珩心里也并不好受,他毕竟来自和平年代,即使经历坎坷,仍然不能做到看淡生死,想到方才一番变故,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神色也更加冷淡。
事情到了这般地步,莫大只得抱拳道:“实在对不住各位!诸位远道而来却遇此意外之事,实是我衡山失礼。既然眼下真凶已经伏法,这件事情便到此为止。刘师弟,你安排弟子,把徐夫人和这凶手一并送到徐家,交给徐老夫人。”
刘正风应下,转身去安排人手。莫大便招呼众人回前厅。
肖珩走在莫大旁边,想了想还是悄悄提醒道:“方才那丫头所说,虽不知真假,传到江湖上难免又生是非,莫师兄还要多加留意。”
莫大点点头,道“多谢”。
肖珩便不再多想,但经过这一番变故,心里更有几分萧瑟,对明日的典礼也失了兴致,只想尽快赶回华山。出来这些时日,他有些想念小灵珊了。
令狐冲原本有些郁郁,但他素来乐观,再看一眼定静师太身后的两位师妹,心想,女人还是不惹凡尘、不沾情爱时可爱些,一旦执迷不悟起来,倒有些可怜又可怕了。
待回了前厅,众人坐定,莫大再次抱拳道:“诸位朋友为了敝人接任之事,同聚衡山,莫大在此谢过!”众人纷纷回礼,道“莫掌门客气!”
莫大略一沉吟,道,“言大侠,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言任越摆摆手:“莫掌门不必客气,有什么用得上我言某的,尽管说就是!”
莫大点点头:“多谢!我知言大侠与潭州徐老夫人交好,曾师姐之事,还要有劳言大侠代为解释一二。以免徐老夫人对衡山有所误会。”
言大侠听了却没有马上接口:“言某与徐老夫人确有几分交情,把事情始末代为解释一番倒是没问题。不过,”语调一转,他露出几分无奈来,“莫掌门有所不知,徐老夫人原就是刚□□烈的性子,自从徐公子去世,性情更是带了几分乖戾,我只怕她最终还是要迁怒于衡山。”
莫大苦笑一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令人痛心。还请言大侠尽力转圜,莫某谢过!”
言任越点点头:“言某定然竭尽所能。”
气氛本有些沉重,却忽听费彬开口道:“何必如此麻烦,莫掌门与徐家原就是世交,莫掌门与徐公子又是结义兄弟,亲自前往解释一番不是更好。”
莫大脸色一变,沉默半晌才道:“莫某与徐大哥之间曾有些误会,徐老夫人对在下更是耿耿于怀,倘若出面,只怕会适得其反。”
费彬还要开口,却被身旁的陆柏制止了。
听到这里,肖珩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只觉得世事纷扰,令人难以预料。再看嵩山派两位师兄的言行,更觉得时间紧迫。倘若没有足够的武力威慑,今后只怕难有清净。
说到底,这是强者为尊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