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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查 断 肖珩又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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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珩又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番尸体，心里奇怪，这曾师姐既然已经被莫师兄拒绝，看昨晚的架势，已然心灰意冷，又怎么会到莫师兄房里来。于是开口问道：“刘师弟，这厢房周围可有弟子值守？可有人看到曾师妹进来？”
刘正风道：“原本是有弟子在院门那儿值守，只是这几日上下忙碌，值守的弟子睡着了，不曾留意到人是何时进来的。”
肖珩点点头：“诸位请看，曾师姐是被人用利器刺穿了后心而死，一击毙命，凶手手法利落，从伤口看，凶器当是双刃匕首，而且极为锋利。想来凶手是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手。”见众人点头，接着道：“再看这地上的血迹，与衣物上的血迹不相吻合。此地只怕不是真正的杀人现场。”
“我来看看！”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大汉推开肖珩，凑近道。
肖珩让到一边，看向刘正风。
刘正风轻声道：“这位是湘西言家的言任越言大侠。”肖珩点点头。
言大侠查看一番道：“他娘的！果然如此！”嗓门甚是洪亮。
刘正风赶忙接口道：“看来是有人故意陷害于我莫掌门。”
定静师太此前一直未说话，直到此刻才道：“阿弥陀佛！凶手如此安排，怕是想扰乱明日的典礼。”
这样一说，却又有人看向刘正风。只因此前曾有传言刘阚师叔属意的掌门人选乃是刘正风，只不知为何最后还是选了莫大。
但刘正风言行毫无破绽，刚才也一力为莫师兄辩白，想来与他无关。
肖珩自然信得过刘正风的人品，便提议道：“刘师弟不妨让弟子们在山上沿途搜索一番，看看有没有可疑血迹。”
刘正风点点头，吩咐向大年下去安排。又转身道：“既然此处并非现场，各位不妨移步前厅，等候消息。曾师妹的尸首也要安顿一番。”
众人没有异议，正要随着他出去。却听一声怒喝“哪个害我徒儿！”
肖珩回头，见一人疾步走来，他看上去五十余岁，生得腰圆背厚，面阔口方，更兼剑眉星眼，仪容不俗。肖珩心下猜测其身份，刘正风已经迎了上去，唤道：“孙师叔！”
却正是曾以荇的师父孙志隐到了。
孙志隐并未理会刘正风，看了看地上的尸首，径自走到莫大面前，问道：“是谁害了荇儿？”
莫大终于不能继续沉默，他摇摇头，哑声道：“凶手还未找到。”
孙志隐冷哼一声：“偌大个衡山派，竟被人杀上门来，你可真给你师父长脸！”他说话毫不客气，显然是心怀怒气，对莫大生了不满，对徒弟之死倒并不见如何伤心。
这种时候旁人劝解不得，好在孙志隐并未多做纠缠，他转向刘正风问：“眼下准备怎么办？”
刘正风赶忙小心翼翼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孙志隐点点头：“先安顿好荇儿的尸首。”说完，当先向门外走，朝前厅方向去。刘正风看一眼莫大，便引着众人一道出去了。
肖珩走在最后，等抬着尸首的弟子也出去了，才转向莫大，见他虽然仍是神色木然，眼底却一片血红，想到方才在众人面前他强忍伤痛、半点不敢逾越的样子，心里又是同情又是无奈，便轻声开口道：“世事无常，莫师兄还请节哀。”
原以为不会有回答，不想莫大苦笑一声：“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肖珩看他形容枯槁，整个人愈发阴郁，不由劝解道：“生死聚散，因果早定。师兄不必过于自责了。”
莫大摇摇头，不再说话。肖珩只得抬步出去了。
到了前厅，却见多了许多人，孙志隐坐在上首，脸色深沉，漠然不语。令狐冲原本正与一位恒山弟子轻声说话，一眼看见他，赶忙迎上去，收敛表情站好。
肖珩冲他点点头，走到定静师太近前，行礼道：“师姐可有什么发现？”
定静师太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尼从来不善此道，查找凶手一事只怕还要靠岳掌门多多费心。”
肖珩赶忙道：“师姐取笑了。师姐见多识广，岳某是万万不及的。论起江湖经验，在座的许多英雄都远胜于我。刚才不过是情急，眼下如何还敢班门弄斧？”他微微苦笑。
定静师太看他似有懊恼，忍不住安慰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衡山派有事，咱们自然也该当仁不让。你只须尽力而为，何必想那么多？”
肖珩不欲多说，只叹道：“师姐当真胸襟开阔，有任侠之风。”
定静师太微微一笑，合十道：“阿弥陀佛！”
师太身后一位唤作仪和的小尼姑好奇地打量肖珩，心想这位华山掌门当真是年轻，听师傅的意思还颇有才干，真是了不得。令狐冲发现她的视线，心里很是骄傲，忍不住冲她挤眉弄眼一番。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有衡山弟子跑来回报，道是在山上一条窄路旁发现掩盖的血迹。
一位细眉细眼白面书生样的年轻人道：“凶手果然是意图栽赃，只怕与衡山派或是莫掌门有些仇怨。”肖珩认出说话的是鹰爪门传人赵普。
费彬此刻却改了口，一脸气愤道：“奸贼果然狡猾！这是要陷我五岳剑派于不义，其心可诛！”
众人纷纷附和，一时间七嘴八舌，颇有些混乱。
肖珩正凝神思索，抬眼看见门外一位衡山弟子正领着那青衣小鬟往山下去，赶忙走到门前，唤了一句：“姑娘这是往哪里去？”
他这一声音量不小，屋里众人一时都愣了，安静下来看他。
那小鬟并不回头，倒是前面领路的弟子转身回禀道：“回岳掌门，刘师叔吩咐弟子送这位姑娘回徐家报信。”
肖珩从厅堂走出去，道：“报信倒是确有必要，只是这位姑娘一时还不能走。”
那小鬟此时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他，嗫喏道：“大侠……还有何吩咐？”
众人都看着肖珩，令狐冲更是一脸好奇。
肖珩却不紧不慢道：“在下有几件事情想请教姑娘。”
走到左侧的陆柏觉得他是有意卖弄，很是不耐：“岳掌门又在卖什么关子？”
肖珩微微拉了下嘴角：“并非是卖关子。在下想请教姑娘，你家公子是如何去世的？”
那丫头似乎未料他会问这个，有些讶异地看他一眼道：“公子身体一向不佳，去年冬天染了一场风寒，更是一病不起，拖了许久，今年夏初的时候过世了。”
“那不知你家公子去世前，与夫人的感情如何？”
一众江湖侠士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听那丫头答道：“公子和夫人感情一向很好。公子为人和善，待夫人更是一心一意、温柔妥帖，二人感情甚笃。”
肖珩点点头，接着问道：“听起来，你对你家公子颇为敬仰，对他的死岂不是非常痛心？”
那丫头神色似乎有些酸楚：“奴婢不过一个丫头，对公子自然心存敬意。何况我家公子待人宽和，从不责打下人，谁提起来不是赞不绝口。可惜好人不长命，公子人那么好却落得如此下场，只能说上天无眼。”
肖珩叹口气：“所以你就杀了你家夫人。”语气很是笃定。
那丫头一惊，辩白道：“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杀我家夫人？”
“是啊，岳掌门，怎么可能是这个丫头？”言大侠嗓门仍是不小。
肖珩看一眼定静师太，见她轻轻点头，便不再兜圈子：“观你行动举止，虽是刻意隐藏，但留心观察，还是能看出身怀功夫。”
“奴婢确实学过几日拳脚，却不过花拳绣腿，哪里称得上什么功夫。”小丫头一脸委屈，泫然欲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