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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伤 逝 两个各有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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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各有故事的男人，相处不过几日，已经彼此视为知己。他们一个拉，一个听，就这样在山上呆了一宿。直到东方微亮，莫大才停下来，哑着嗓子道：“昨日之事，还请岳师弟不要声张。”
肖珩郑重应下道：“师兄放心，岳某绝不是多嘴之人。”
“多谢。”
肖珩摇头：“原是我冒昧了。”
两人不再言语，一前一后往下走，各自回了住处。距离天亮不过半个时辰，肖珩洗漱一番，打坐调息。
因着典礼就在明日，不少远道的江湖朋友提前到来，上山拜会，衡山派上下忙做一团。令狐冲一大早起来匆匆用了早饭，便跑出去找刘师叔学琴，却被几个衡山师弟告知刘师叔正忙着招待客人，实在脱不开身，只能悻悻地回来。
肖珩这边却见到恒山定静师太带着两名年轻弟子上得山来，一位衡山弟子在前面接引。
肖珩忙上前问候。定静师太素来谦和，看到肖珩也双手合十行礼：“岳掌门别来无恙。”身后两位弟子也上前行礼。
肖珩回礼后，道：“师姐先随这位师侄前去安置，岳某稍后再去拜会。”
定静师太应下，告辞离去。
肖珩仍回房内打坐，不过一刻钟，便有衡山弟子急急跑来敲门。
“何事如此慌张？”肖珩打开门，看着眼前满脸惊慌的弟子问道。
“前院发现一具尸首，起了争执，莫掌门吩咐晚辈请您过去。”那弟子似乎不知详情，只略略说了个大概。
这等时节竟又出了这样的事情，难怪衡山弟子如此慌张，肖珩略一皱眉，道：“有劳你前面带路。”
“不敢，您请。”
进了前院，却不是往前厅方向，而是去了后院西边的厢房，房门开着，一眼望去只有简单几件半旧不新的家具，几乎没有多余的摆饰，看上去有些过于朴素。肖珩留意到墙上挂着的两把旧胡琴，才知道这正是莫大师兄的居室。
房间里站在七八个人，围作一团，地上躺着一具女尸，一个穿着青花色衣裙丫鬟样的女子伏在一旁嘤嘤哭泣。莫大师兄站在上首，神色木然。刘正风满脸忧虑地站在他旁边。
另有几个都是此次应邀前来观礼的江湖朋友。
肖珩注意到定静师太也在，此刻看见他，微微颔首。另一边还有两人也算相识，却是嵩山派的费彬、陆柏两位师兄，肖珩拱手见过。
远远瞥见那铺在地上的白色斗篷，肖珩已经心生不妙，待走近了，看见那死去女子的长相，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莫师兄，这位夫人看着眼熟，似乎也是衡山派门下？”只听费彬开口问道。
莫大没有反应，刘正风只得答道：“正是，曾师妹原本是孙师叔门下弟子，几年前嫁到潭州去了。”
“既然已经嫁人，怎会在此，难道也是为了莫师兄的接任典礼？”费彬语气不甚客气地问道。
“这……”刘正风踌躇着，看向莫大。
“夫人是来找莫掌门的。”却是那一直哭泣的丫鬟低声答道。
“哦？”众人心下惊疑，纷纷看向莫大。
肖珩皱眉，问道：“这位姑娘是谁？如何也在这山上？”
费彬看他一眼，道：“这是徐夫人的婢女，我在山下遇到，她说自家夫人昨日上山始终未归，央求我带她上山寻找，我看她一个弱女子，又不会武功，有心帮她一把，就带她过来了。”这样说完，又转头看向莫大：“莫师兄，既然这位师妹是上山来找你的，如今却又在你房里被害，不知道莫师兄如何解释？”
肖珩自然知道莫大无辜，看他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心下不忿，有心为莫师兄辩白，却又因为事涉隐私不便启齿，一时有些犹豫。
却听刘正风朗声道：“费师兄还请慎言！莫大师兄正直磊落，岂会做这伤害同门之事？”
“哼！”费彬冷哼一声，“与有夫之妇深夜私会，怕也算不得光明磊落吧！”
“费师兄！你远来是客，我衡山自当礼遇，可也不能容你这般污蔑我掌门名声！”刘正风怒道。
“事情还没查清楚，费师兄还是不要妄下结论的好。”肖珩也忍不住道，“仔细说来，费师兄如何知道这位师妹是深夜上山的？”
“自然是这丫头说的。”费彬毫不犹豫道。
“哦？”肖珩转向那丫头，“敢问这位姑娘，你家夫人是何时上山，又是如何向你交代的？”
那丫头似有惧意，怯怯地抬头看他，见是一位面容俊朗、神色温和的青年，神色稍安：“夫人用过晚饭才上山，她说要找一位莫师兄做个了结。”
“你方才说你家夫人是来找莫掌门的，你如何知道她说的莫师兄就是莫掌门呢？”肖珩接着问道，神色略严肃。
“我……我是听你们说的……”那丫头微微缩了下脖子道。
“岳掌门，何必为难一个丫头？”陆柏似乎看不惯，开口道。
肖珩正色道：“陆师兄此言差矣。眼下要紧的是找出杀害曾师姐的元凶，这丫头既然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要问问清楚。”
“正当如此。”刘正风点头赞同道。
肖珩再要开口，却听定静师太道：“阿弥陀佛！这位师妹既然是孙师叔门下，该请孙师叔出来才是。”
陆柏仿佛恨不能让事情更乱些，听了此话大声附和道：“正当如此，也免得有所偏颇，草率了事。”显然话里有话。
刘正风无法，只得吩咐门外一名弟子道：“去请孙师叔。”
不想那名弟子答道：“孙师叔一早下山了，此时并不在山上。”
“那便派人下山去找，务必让他过来一趟。”刘正风皱着眉道。
那弟子赶忙应下，快步出去了。
这一番你来我往，莫大却仍是无动于衷，任凭刘正风周旋安排，众人心里难免有几分怪异。再想到之前隐约的衡山掌门之争的传闻，又添了几分了然。
肖珩瞧瞧众人神色，知道真正伤心的只有莫师兄，刘正风脸上带着些忧虑，定静师太神色间俱是悲悯，其他人大多有些事不关己的漠然，陆柏和费彬更是多了几分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他原本也该置身事外，可想到昨晚的胡琴声，又觉得不能听之任之，只得继续开口道：“咱们也别干等着。孙师叔来之前，有些事情还是先问问清楚，也好给他一个交代。”
刘正风明白了他的意思，接口道：“这样也好。岳掌门有什么疑惑，尽管问便是。也让我们听听原委。”
肖珩点头，仍转向那丫头，放轻了声调道：“这位姑娘，你家夫人遭遇不幸，我等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还请你配合，说一说事情的经过。”
“你想问什么？”她抽泣一声，轻声问。
“你家夫人是独自一人上山的？”
“是。夫人不让我跟着。”
“她可曾说过何时回去？”肖珩几乎不假思索地接连问道。
“夫人她……她没说……但是，我……我一个人在山下，很担心……”她似乎隐隐着急起来。
“岳掌门，你纠缠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做什么？”费彬不耐烦地道，“莫师兄，你昨日可曾见过曾师妹？她又为何会死在你房里？”
莫大仿佛充耳未闻，神色灰败，不言不语。
刘正风急了：“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
只有肖珩知道莫大此刻只怕是心痛欲绝，不愿再使他为难，接口道：“刘师弟，曾师姐的尸首是何时被发现的？又是何人发现的？”
“今早我遣弟子来请掌门前去商议典礼之事，在此房内发现了曾师妹的尸首。”刘正风解释道。
“那名弟子何在？”肖珩问道。
门口一名衡山弟子跑进来，行礼道：“弟子向大年，拜见岳掌门。”
“你是何时来到莫掌门房里的？又是如何发现的尸首？”
“那时天刚亮，辰时左右，弟子奉师父之命前来请掌门，因为没有应答，弟子推了推房门，发现房门未锁，知道莫掌门没有走远，便在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儿莫掌门从外面回来，一推开门，就看见了尸首。”向大年一五一十地道。
“哦？你确定莫掌门是从外面回来？”费彬问道。
“正是。”
“这倒奇了，这几日衡山人来客往，莫掌门难道还一大早出去练功吗？”费彬又问道。
“这个在下倒可以回答。”肖珩开口道，“昨天晚上听到莫师兄的胡琴声，在下一时好奇，前去观看，与莫师兄在山上坐了整宿。天亮才回来。”
“咦？”众人惊讶地看他。在座的几位都知道莫大先生的胡琴凄苦哀怨，令人不忍听闻，不想还有人能欣赏。
费彬冷笑一声：“岳掌门好兴致！这样说来，莫师兄昨晚并未见过这位师妹喽？”
莫大仍然沉默不语。这般态度难免让众人心下猜疑。
肖珩只能转圜道：“在此地出了这等事，莫师兄只怕不好多言。依我看，咱们还是查看一下其他线索，找出真凶也好给曾师妹一个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