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洛阳篇之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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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沉舟大笑起来，“谅他如何狡猾，终于还是有些蛛丝马迹的！”
笑过一场后，大家又再次思考起来，这三户人家中，既有人说谎，那便要重新看看他们当时的供词了。
“那裘家……裘细才在说到昨夜自己和妻子争吵时并无犹豫，神色虽然恐惧，却不似作假，但是……我问及他昨日可有听到其他可疑动静时……这个裘细才显然发现了什么！但是他不敢说……为什么不敢说？”
“还有那蔡公子，他既说当夜月光莹然，起了画兴，但我问道案发之时他与何人在一起时……他先是看了眼他的陪读，才回答的……现在想来，他的话也不能尽信。”
阿央听的频频点头，林栖也应合道：“那教书先生，依我看倒是说了真话。”
沉舟等人看向他，九辰也点头赞同，“的确，虽然孩童不知事，但是他们说道当夜惨叫声起时，显然还是惊魂未定，皆说躲在先生怀中不敢听，这些孩童不像说假话。”
洛水在一旁沉声接到，“如此看来，现在疑点在裘家吞吞吐吐的可疑动静上，以及蔡家公子的供词真假上。”
大家闻言蹙眉点头，却又一时不得要领。
而一直沉默着的道尘却突然停下捻佛珠的动作，眉头舒展开来，缓缓道：“贫僧有一想法。”
他见一屋子人都望着自己，倒没有不自在，只是微微颌首，“听岳施主所言，此案并非昨夜一起，昨夜一事，恐怕那裘施主深受惊吓。常理来说，他必然是希望行凶之人速速绳之以法。但他却没有按常理行事。”
他停了停，见阿央挨到身边来听，又重新开始捻佛珠，继续道：“如此不合常理，一则裘施主便是凶手，故而他不提此事。二则，那行凶之人对裘施主有所威胁，让他不敢说。”
阿央偏着头道：“那人看起来就粗手粗脚，怎么可能做得到那样剔人皮肉？”
沉舟敲着桌子，“阿央说的没错，裘细才双手粗糙，明显是做惯了粗活的人，他不像凶手。这样说来，就是第二种可能，凶手对他有威胁……不对啊……”
洛水亦点头道：“的确不对，那凶手何等凶残，假如裘细才知道什么，那凶手又岂会让他活命？”
道尘笑了笑，“不一定要看见什么，才会把人吓住，人常因妄念而受苦。”
大家依然未听懂道尘的意思，阿央更是赌气道：“和尚，你就别说这些听不懂的东西了，到底是什么让他不敢说啊！”
道尘无奈的摇摇头，“江湖中人，曾经闻五毒而色变，但凡见人着苗衣，便避如蛇蝎。”他这话一出，阿央在一边就不高兴了，狠狠的瞪了他几眼，“同样，普通人也恐惧着江湖人，见到江湖中人，普通人亦是不敢得罪，避之不及。”
沉舟眼睛一亮，道：“你的意思是说，那裘细才昨夜听到可疑动静，猜测是个有功夫的江湖人，他害怕被发现灭口，故而不敢透露？”
“这样看来，那蔡府便颇为可疑了啊……”
七月初九，辰时一刻。
裘家
“这……军爷，小的昨天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真……真没瞒什么啊！”裘细才紧张的搓着手，将自家婆娘护在身后。
他面前一众人皆面无表情，冷眼以对。
见那裘细才如此嘴硬，阿央嘴角一挑，右手伸到他面前，一翻手，只见那白皙修长的手上竟然盘着一条小蛇，吐着芯子“嘶嘶”作响。
“啊！”裘细才吓的连退几步，直到背后的妻子抵到墙上撑住他。
阿央笑盈盈的又向他迈了一步，右手抬起，和那探出身子的小蛇亲了一口，斜眼看向吓的瑟瑟发抖的男人。
她压低声音，软绵的音色响起，“我这条宝贝儿最聪明了，如果有人说假话，它定会上去咬他，谁要是被它咬上一口，立刻就得去见阎王。你说你都说了，要不要让我的宝贝儿试试？”
裘细才抖着身子，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他连连告饶：“小小小的是瞒了军爷事情……小的都都都说都说……别让它咬我啊！”
阿央见他吓成这样，又是一翻手，将小蛇收了起来。
“七夕那夜，小的的确听见了可疑的声音，当时……小的听见惨叫声，和婆娘吓的不行，好不容易惨叫声停了，我们都半天没敢动，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听见了屋顶有人跑过……”
他脸色惨白的继续道：“当时我和婆娘更是吓坏了，这能在屋子上跟平地似的走的……不就是能高来高去的江湖人么……小的实在是吓坏了，所以不敢说的。”
沉舟立时问道：“你记得那人是往哪边去么？”
裘细才点点头，“他从叫声传来的西边，往我屋子东边跑。”
众人闻言，皆眼前一亮，裘家东边，正是那蔡家！
裘细才见他们面色回转，期期艾艾的想上前，看见阿央又立刻止步，往后又退了退，小声道：“军爷，您可千万别让人知道是小的说的……小的可不想……哪天就醒不来了。”
沉舟等人看着他一脸的泫然欲泣，倒不忍心起来。
“放心，今日你说的，不会传出去一个字。”
出得裘家，道尘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阿央姑娘，方才那条蛇太危险，不可再乱来了。”
阿央这回反而笑嘻嘻的看着他，道：“这回连你也被我骗了吧~虽然呢——我的宝贝儿确实很聪明，但怎么可能分的出别人是不是说谎？何况，这样毒的蛇，我又怎么可能带出来，伤到你们怎么办？”
少女美目轻瞥道尘，眼底眉梢都是得意，此间风情引得路上行人纷纷侧目，道尘愣了愣，垂目不再说话，只是捻佛珠的动作快了些。
“你真是蔫坏蔫坏的！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哈”沉舟一巴掌拍在阿央的肩上，大笑起来。
洛水倒是平静的很，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心里却冷笑——你还真是以臭味相投为荣啊。
一行人笑了会儿，又说起案情来，沉舟因为洛水的托付，有意要试试阿央，于是问她：“接下来该如何？”
阿央听她这样问，手指点了点唇，“先上门试探试探那个蔡公子，看看他会不会露出马脚来。”
洛水突然开口，“不杀上门去，逼他承认？”
听得这一句，阿央堵了嘟嘴，又很快抿起，“我哪有这样！”
洛水嘴角抽了抽，心说，依你的性格就是会这样……
这样说着，便到了蔡府门口。
这次进去，沉舟直接让小厮带自己去找蔡公子，那小厮十分为难，直说要问过陪读尹石才行。
众人倒是纳罕，这尹石虽为陪读，在这府中居然形同管家。
小厮笑道：“我家公子最信任的就是尹石了，他跟公子一样，饱读诗书，对书画别有见解，公子一直将他引为知己呢。”
见过尹石之后，他倒是落落大方，笑道：“我家公子正在书房赏画，我领各位去吧。”
去书房的路上，沉舟试探的问道：“前夜案发之时，你果然与你家公子同在书房？”
尹石脚步一顿，强笑道：“这……是啊，我和公子的确在书房。”
这一下，更叫众人心中生疑，这蔡公子之前的话，果然有问题啊。
走了没多久，便到了书房，尹石推门进去，问过蔡公子后，沉舟、阿央、洛水并道尘便进了房间，其他人则留在了屋外。
书房程设颇为雅致，无论是隔断的镂空还是桌椅的一角，都极尽精美，栩栩如生。更别提房中挂着的几幅画，清贵之气油然而生。
然而吸引众人的确实放在书架旁一尊十分醒目的美女像，初进门时，着实吓了大家一跳，只因那雕像竟让人以为是个窈窕女子将要款款行来。
阿央不禁出口称赞：“这人像刻得真好。”
蔡公子笑道：“这是自然，这尊像我寻了许久，它可是出自号称“素手着清颜”的康雪烛康大家之手！”
“哦？蔡公子对他很是欣赏？”沉舟笑着问道。
蔡公子似乎一下子兴奋起来，“正是！我在他之前从未见过如此妙手，实在是……实在是让人心折！”
阿央微微眯起眼来，笑意盎然，“那蔡公子你知不知道，康雪烛当年剔了多少人骨肉才刻出这样的雕像呢~”
蔡公子愣了一下，脸色显得不那么好看。
沉舟瞥着他没有开口，倒是道尘慢悠悠的开口解围，“阿央姑娘说话比较直，蔡公子别放在心上。”
洛水绷着一张冷脸，心里腹诽着，喂喂道尘……你原来嘴这么毒么……
蔡公子脸色更臭了，尹石也许是见气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我家公子的收藏还有很多，各种名家书画，诸位要不要去看看？”
沉舟笑着应是，而蔡公子也终于面色缓和。
他一边走一边给他们介绍自己的收藏，而尹石在前面带路。
“那些收藏都是我家公子的心爱之物，连唯一的一把钥匙都是他贴身携带，不肯离身片刻。”尹石笑着对走在他身边的洛水说着话。
才说了几句，那收藏室便在眼前了，蔡公子果然从贴身的衣物里拿出钥匙，不知是不是锁生锈，转了几下没有开开。
尹石笑着凑过去，说道：“公子，还是我来吧。”
蔡公子将钥匙交给尹石，他果然一转就打开了门。
进得门内，入目的首先便是一尊雕刻了一半的美人像，众人目光移到那美人像下时，沉舟面色一沉，厉声喝道：“把蔡府公子拿下！”
而一边的阿央洛水等人，瞬间便隔开蔡公子抵挡的手，制服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洛阳篇之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