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洛阳篇之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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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公子惊慌失措的喊道：“你们要做什么！”
沉舟慢慢走到那尊雕像前，弯腰拾起雕像下那柄雕刻刀，刀锋上干涸的血迹成了暗红色。沉舟捏着这柄刀，再看向蔡公子的眼神冷的刺骨。
“蔡公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蔡公子愣楞的看着她手里的刀，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立刻反驳道：“不是我！我没有做！”
接手扣住他的林栖和商洛狠狠扭住他的手臂，那蔡公子疼的脸色一白，只能不住抽气，然而他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沉舟冷哼一声，“有什么话，留到我天策营再说吧！”
戌时二刻，天策营地大厅。
“他还是一口咬定不是他做的。”林栖无奈的说道，“他只说那雕像原本不在收藏室，那雕刻刀更不知哪里来的。”
沉舟微微皱起眉头，手指屈起敲着桌面。
“除了这个呢，他交代了什么没？”
“这……他倒是承认了之前的确说了谎，他说当晚高兴喝了些酒，尹石不胜酒力，他就让尹石去休息了，之后他便独自一人在书房作画。”
沉舟冷笑起来，“证据确凿了他还想抵赖。”
阿央但是犹犹豫豫起来，“不会是真的冤枉了他吧……”
沉舟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阿央你真单纯，不是所有喊冤的人都真的有什么冤屈。他一直学画，双手灵巧自不必说，何况你忘了，他可是对那康雪烛推崇的很！”
阿央偏着头想了想，总觉得那蔡公子看起来不像是做那种事的人，但她又觉得也许果真是自己见识的这种事情少了，便按下不再提。
原定下七日结案，现在不过两天，便已抓到真凶，沉舟自然十分高兴，当夜喝了许多酒，打算到时候狠狠的削一削神策军刘奕的面子。
然而审问了两天，到七月十一，那蔡公子依然没有认罪。
是夜，沉舟烦躁的在大厅走来走去，直到洛水看不下去，提了个想法。
“不若再去一次蔡府，如果能找到其他的证据，也许蔡焱就只能认罪了。”
沉舟望了望外面的天色，一拍桌子，便决定立刻动身。
洛阳的夜景好不输于白日，岸边河上灯火辉煌，远远看去，真是天如月色月如水，果然是天下之舟船所集，星罗密布，船如星光点点，映照的洛河仿佛银河一般，绚烂多彩。
坊市间亦是亮如白昼，酒楼中飘出袅袅琴音，各种香料混杂的奇异香味曼妙的浮动于街头巷尾，一些粗鲁的醉客从酒肆中跌跌撞撞的出来，带出一阵婉约的唱腔和放纵的大笑。
一切繁华美好的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可怕的命案，仿佛那个残忍的杀人犯不存在。
一行人没有感慨这样的景致，他们只是闷头赶往目的地。
再到蔡府时，这里已经不再像前两次那样让人感觉清贵，府邸在沉郁的夜色中显得十分肃穆，整个府里只有几处点着灯，然而那几点灯火却更显出几分悲哀的味道。
来开门的小厮看见是他们，显得十分不快，也不带路，开了门甩了众人脸子，便自顾自的转身走了。
沉舟等人也不在意，径直往着那书房走去。
走到书房门口时，他们发现书房的门从里面关着，似乎有人在里面。
沉舟上去敲了敲门，那边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来开门的赫然是蔡公子的陪读尹石。
他手上拿着一条手巾，见到众人，他勉强扯出个笑来，“原来是大人，小的之前在打扫书房。大人要进来坐么？”
沉舟仿佛没注意到尹石脸上的不情愿，点点头便抬脚进了屋子。
屋子的确像打扫过了，阿央跟着踏进去，一抬头便看见那尊被擦得光可鉴人的美人像。
不知为何，这屋子总让她觉得跟上次来的略有不同，阿央在书房走了两圈，还是没发现哪里有什么大不同。
直到她第三次绕过那个美人像，她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
那书架上不知何时，摆了许多小雕像，或是人物或是动物，雕刻的十分逼真。道尘慢慢踱到她身边，阿央看见他，小心的指了指架子上的雕像。道尘也立刻发现了不同，上次来，这书架上皆是些可供把玩的文房物宠，如小臂搁、墨床和端砚等等，这蔡公子被抓了，怎么他房间的摆设也一下子都换了？
阿央指着架子上的雕像问尹石：“这些是谁雕的，真好看~”
尹石听见阿央这样说，突然就显得十分高兴，脸上甚至带上几分得意，“这些东西正是——”他突然打住话头，收敛了几分笑容，接着道：“这些是外面买的小玩意儿。”
阿央似乎不在意的笑笑，然后又看向那些小雕像，伸手取下一个拿在手上把玩。
沉舟继续询问尹石那天他回房后可听见可疑的声音，尹石正待回答，却听见一声闷响。
大家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原来是阿央把手上把玩的小雕像失手砸在了地上，雕像摔成了几瓣。
尹石连忙上前收拾，见到尹石蹲下身，阿央原本挂着抱歉笑容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她分明看到，尹石虽然说着没关系，眼中却是沉沉的愤怒，如今连捡起雕像碎片的手，都微微的颤抖。
尹石在生气。
阿央打量着站起身来的尹石，他看起来似乎又成了那个气度不凡的陪读，那么……之前他为何如此生气呢？
她下意识看向沉舟，然而沉舟似乎没有注意到此处，她撅了撅嘴，又抿起来，一转眼，便看见了一旁的道尘。
道尘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见她也看向自己，便微微颌首，眼中流露出些许赞许，收到道尘的意思，阿央面上露出些得意的神情。
此时那走掉的小厮倒是过来了，但他没看其他人，只是关心的望着尹石，“尹哥，你别老一个人待在这书房了，我们都相信，公子不会做那种事的。”他说着倒是撇了眼沉舟等人，“我们公子最最心善，平时连杀鸡鸭都不看的，怎么会去杀人，哼，果然是吃着官粮，办不了人事。”
林栖和商洛眉头一皱，就想与他理论，然而却被一旁的九辰和沉舟拦了下来。
沉舟倒没生气，她只是颇感兴趣的问道：“你说——你家公子连杀鸡鸭都不敢看？他可是个男人，怎么会不敢看？”
那小厮也许是发现沉舟还挺和善，何况顺着说下去也许能帮到自家公子，于是他立刻竹筒倒豆子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我家公子以前无意看见厨娘杀鸡的场景，当下就脸色煞白，转身就进了屋子，他心善的很的！何况，我家公子只会些护身的拳脚，实则身子羸弱的很，他怎么杀得了人呢！”
沉舟蹙眉沉思，她想起之前阿央提到的，也许蔡公子不是凶手，但是假如他不是，那谁会是？
这样想着，沉舟决定再去发现凶器的地方，那个收藏室看看。
然而一向听从沉舟安排的阿央，却突然提出让小厮带路，而拒绝了尹石跟着。
沉舟奇怪你的看着阿央，却受到了阿央暗示的眼色。
等离院子远了，阿央才开口问那小厮：“你家公子收藏室里的东西都很宝贝？”
小厮点头，他此时倒只想着多为公子洗脱些罪名，果然知无不言。
“我家公子的确宝贝那些收藏，不过他的收藏一向是放名家字画的，他平时都不准我们动，连一点灰蹭上去都要心疼好久的，也只有尹哥才能碰得。”
“欸？你家公子会让尹石碰他的宝贝？”阿央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
“对的，连打扫收藏室，也是尹哥在做的，公子很信任尹哥，就连唯一一把收藏室的钥匙，要尹哥打扫的时候也会放心的给他呢，我还是第一次摸这把钥匙。”
小厮这话一出，沉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在此时，阿央和道尘都猛的看向背后。
“谁在那！”
而洛水已经飞快的掠到了回廊的柱子后，然而他却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那人跑了……”
众人心下怀着更多的疑问，到了那收藏室时，还是小厮出声提醒才反应过来。
进到那收藏室中，阿央仔细的看着室内的物品，直到视线再次转到那未完成的雕像上，她的神色越来越冷凝。
而心里的怀疑也越来越大。
那尊雕像同样被擦拭的很干净，而且，虽然只有几处，但这像上依然有些许细微的改动。
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洛阳篇之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