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近城》西卓

6、报仇吃豆腐

　　“这题我不会。”
　　城转过头用极其无辜的眼神望着埋头写字的远，这几天他已经可以收敛很多了，没有找远借作业来抄，反而都是自己做，尽管有很多做的都是错的。
　　“你想过没有就说你不会。”远头都不抬一下，手滑到草稿纸上演算。
　　“我想得头都快炸了，我都做不出来！”
　　“……”
　　“我真的不会啦！你教我做好不好？”城几近哀求，谁能想象城这个个头，虽长着一张帅气的脸，说出的话竟像小孩子耍赖一般。怕是被父母惯坏了，远想。
　　“……好。”依旧不抬头，没有停下演算，摊开左手示意他把题目拿过来。
　　城笑吟吟地把书递给他，用笔敲了敲他不会做的那题，发出轻微的响声，远这才抬眼望，只盯着那题看了十几秒钟，似是无奈地叹口气：“那么简单的题目你都做不来，你要怎么办？”
　　城轻轻扬了扬眉，对他说的话表示不在意，盯着远纤细的手愣住。看着远执着细长的铅笔在那题下方飞快地写，城忍不住感慨，这般聪明特别的人，怎么会说我像他呢？
　　细细打量远的侧脸，奶白色的皮肤丝毫不显病态，金丝边眼镜下的眼专注而认真，可能是因为不耐烦，水色泛光的唇微张，看着他胸口起伏的规律，仿佛呼吸均匀的很。而且皮肤也好得让人嫉妒，甚至连毛孔都看不到。
　　自从父母车祸双亡之后，生活也变得规律起来。原先因抽烟喝酒导致的枯黄泛青，甚至有点病态的脸变得逐渐红润起来，急切地想要恢复原先健康的模样的远自那以后，每天会保养得很好，吃饭作息规律得恢复常人，于是才有了这般看上去光滑平洁的脸，倒不是他有多注重自己的形象，只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尊重人，总比他以前那副样子好多了。
　　手指纤细修长，右手因为长时间执笔，中指浮出厚厚的茧，由于过去抽烟的缘故，茧微微有些泛黄。这的确是远想改又改变不掉的事实。
　　看着他的脸呆掉。那白皙的脸仿佛在引诱他过去，粉白似桃花。城顿时有了个念头。
　　他凑过脸去，然后用力地在远的侧脸上亲上一口，嬉笑着看他的反应：“两清了。”上次远舔他的嘴唇害他心跳不已，但远却像没事人一样，这着实让城有些气恼。不过话说回来……他的脸触感还真好诶。
　　脸上一阵柔热和湿润让远转过头来看他，依旧是平淡如水的眸子此时却有点发狠，不过只一瞬，又松弛回原来的样子，什么话都没说，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快，脸也没有因此而泛红，好像城什么都没有做一般。
　　远这般镇定，他后桌的女生小念可镇静不下来，脸红的快出血，兴奋得有点不知所措，啊……远刚刚被城亲了诶！而且被亲还那么自然，他们……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啊！！小念抑制住自己内心的叫嚣，算了算了，不关她的事，前面那两位只是闹着玩……对……闹着玩……
　　呜。城望着远没有丝毫波动的脸，他失望了。没有他想象中的脸红和恼羞，也没有任何肢体语言，他真的彻彻底底地失望了。其实，他早该料到如此。
　　可是，内敛的人不是应该很害羞吗？为什么在远的身上一点也体现不出来呢？
　　就像唐伯虎点秋香里演的新娘子揭去红盖头还有面具一般让人惊讶，城真的没想到远是这个样子。果然，远是特别的人。
　　城眼底的失望的小情绪被远全收进眼里，城是那种从来不会掩饰自己情绪的人，因此远和他相处起来要容易得多。见他怔住，用手臂抵着他的，轻轻推了一下：“写完了。”
　　“哦……哦。”城有些无措地点点头，回过神来，伸手拉过自己的书，眼望着自己书上他的解题步骤，心里烦得要命。
　　忍不住心里的浮躁偏过头来望远。
　　是错觉吗。为什么有一瞬间感觉远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