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近城》西卓

7、施小宁

　　城每天中午总是和远一起去吃饭，自然常常站在他身旁，似远身边一道不变的靓丽的风景。
　　“中午去哪个窗口打饭？”远每次吃饭前都要这样问，可能是之前两人没话说才这样问，不知不觉已经成了习惯。
　　“嘿嘿，哪个窗口人少就去哪呗。”城绽开嘴角，露出俊朗的笑来，眼角带着温柔调皮的笑意，丹凤眼由于太阳光的照射而半眯起，眸子闪烁着好看的光。既然远常这般问，他也就常这般答，一点都不会嫌烦。
　　“嗯。”远轻点下头，早就猜到他会这般答。呵，天天问同样的话，天天有人同样的答话，他又怎么记不住呢？
　　沿着草坪往食堂走。一路上嘈杂拥挤的学生让城有些难受，莫名地升起一种不安和厌恶。城转头正想和远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弱小却清晰有力的声音：“远！”
　　远和城都下意识地回头看。远一下子愣住，他差一点把她当做曾经送他领带的干净女生，应该是差不多的高度，同是一袭素白纱裙，深棕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碎碎的刘海下是一双略显不好意思的漂亮的眼，脸上腼腆的笑干净而单纯。
　　“你是？”远偏过头来疑惑地问，他好像没见过她。
　　“是啊，你是谁啊？”城附和。
　　“你不记得我了？还是你……你们救了我呢！” 本想只提远一个人，眼睛又瞟到远身旁目光凛冽的那人，只好将“你”换成了“你们”。
　　远不敢相信地打量眼前的女生，看得那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哦……原来是她啊，远这才恍然大悟。
　　那天下午她被两个小流氓骚扰，那天的她穿旧T恤破牛仔裤，的确和今天的形象有点出入，好像是他们两赶走了那两个男的，然后随便关心一下就离开了。见城也是疑惑，远转头小声地同城说了一下他们曾经帮助过这女生，城重重地点点头，怪不得他看这女生那么眼熟，原来是帮过她。这种好事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一时记不起来也还算正常。
　　她……来找我们干什么呢？远这样想着，不自觉地就问出了口。
　　女生的脸又红了几分：“只是想让你们……尝尝我做的便当而已……”
　　城冲她挑眉：“便当？好啊！哥哥我对吃最有研究了！在哪呢？”四处寻着便当的影子。
　　“我只做了一人份的……”小宁弱弱地说，虽然帮过她的的确还有城，但是小宁看着远永远安静的模样，莫名地产生好感，居然把城给忘了。当然，这不能怪她。
　　“没关系嘛！我和远一起就好了啊！”城偏过头向远露出个大大的微笑，眼里分明在说“是吧”。
　　远微侧过脸瞪他，脸上平淡的表情掀不起一丝波澜，却是满心牢骚，谁要和你一起啊，恶心的家伙。远深吸一口气：“嗯，你不用担心，一起吃……应该够的。”可恶可恶，怎么可以分给那个家伙，那分明是送给他的，心里依旧和嘴上说的矛盾，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装得那么乖干嘛。
　　“看吧，我就说了吧，既然远都同意了，就赶紧给我吧！”城也不是傻瓜，知道小宁一定是喜欢远才这么做，忍不住撇撇嘴，以远的话要求她离开。
　　“嗯……”小宁怯怯地伸出藏在背后的手，有点极不情愿地望着城，城笑眯眯地抢过她手中的袋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宁垂下眼来望自己的脚尖：“小宁”
　　“小宁？名字和你人很搭。”城微笑，尽管他知道她并不想看他，毕竟他抢了她喜欢的人的便当不是么。不对不对，不是抢，是分享。
　　“远，”小宁终于肯抬起头来，对城的夸奖并不理会，仿佛没听到一样，“谢谢你们。”灵动的眼睛澄澈得快要渗出水来，抿唇害羞微笑着的样子愈发可人。
　　“不用谢。”一直没再开口讲话的远终于舍得张嘴，一出口还是冷淡，像是不关他的事一样，被谢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走了走了，我饿了。”城扯过他的手臂，望着远调皮地笑，抬手扬了扬手中的袋子，拉着远转身就走。
　　远一声不吭。他看见小宁眼里的不舍和淡淡的怒气，他何尝不知道小宁喜欢他？仅仅是一句话，一个动作远就已经明白了。他一看到小宁就会想起初中时的那个女生，想到她又会想到初中时的自己，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翻涌。那个时候的他究竟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呢？就算他不讨厌现在的自己，但也觉得没有那个资本让女生喜欢他。他害怕自己本性难改，哪天一冲动兽性大发就失去了理智，坏了自己的好名声。
　　远感觉到身后灼热的目光，却懒得回头看她一眼。
　　身边的香樟树散发一种清香，不是特别好闻，浅淡适中的味道有种特别的魔力。远抬头望浓密的香樟，绿得让他有些睁不开眼。他听见身边的城说：“小宁喜欢你呢。”
　　有些闷闷的话语冷淡得不像城。远点点头，垂下眼一阵晕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作者有话说

　　好了，到这里青涩的文章就结束了，后面的没打算写呢。就这样。不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