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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释然过往,我要自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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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都驿站]
“小姐,我们要上路了。”
“恩,休息了一晚,感觉轻松了不少。”
“小姐,你昨晚睡着了吗?”
这个小奴,不知道是聪明,还是假糊涂,竟然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走出驿站,我们坐上马车,我不再回头张望,我告诉自己,要忘记,要忘记那个仙一般的男子。
原来放弃是也一种境界。
[玄天阁]
这里是秋月山庄的岩崖石屋,当初动用了很多人力物力才在这陡峭的岩崖上建立起这巍峨的玄天阁。
岩壁上雕刻着各式各样造型的美女图案,有跳舞的,有弹琴的,有抱着琵琶的,还有彼此间说着悄悄话的,只见前方一名灰衣男子,正手拿一把刻刀,在岩壁上专心刻着什么。
旁边一名身材健美,拥有一张绝对型男脸庞的男子,年纪略显大些,手中捧着一只托盘,里面的液体看起来是很苦涩的药汁,另外还有一些白色布条,还有一只木盒。
这个男子身着一件黑色斗篷,遮住了整个身体,头上一顶黑色帽子,下坠两条黑色长带,看来岩崖上的风很大,气温也很低。
黑衣男子说道:“少庄主的雕功真是栩栩如生,只是为什么每个女子都是同一张脸呢?看起来好象是同一个女人,能让少庄主这么牵挂的女子,一定有着与众不同之处。”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任何资格拥有这个女人了,就让我用这种方式来想念她吧。”
“何必如此悲观呢?来,先进去把药换了,你的脸不能在外面呆的太久,风吹多了,伤口会痒的。”
手拿刻刀的男子慢慢的转过脸来,半张绝色的面孔,还有失落的眼神,另外的半张脸上被一块黑色面巾包住,左腿好象受了什么重创,一瘸一拐的缓缓前行。
一个岩洞出现在眼前,洞顶上挂着一块简单的木牌,上书“玄天阁”。
不错,这个男子就是雨风逝,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火场里究竟还发生了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呢?
黑衣男子放下手中的托盘,端起那碗苦涩的药汁道:“少爷,喝了这个,一会换药的时候就不疼了。”
望这眼前的这碗苦药,雨风逝欲哭无泪,“怎么,我还会怕这种苦痛吗?我的心都痛的都要麻木了,还会在意这一点点的疼痛吗?我现在的日子比死还痛苦,你知道吗?”
“少庄主还很年轻,又怎么可以这么轻生呢?生命何其珍贵,如若再这么意志消沉下去,夫人会伤心的。”
“孩儿不孝,母亲大人的恩情,此生难抱。”说完将那碗药汁一饮而尽,那只瓷碗被摔在了地上,瞬间碎的七零八落。
见雨风逝已经睡倒在床,黑衣男子小心的揭开那黑色的面巾,又慢慢的取下那白色的绷带,望着那半边曾经绝色的年轻脸庞,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
打开那只木盒,里面是黑色的药膏,清理了伤口,慢慢将那黑色膏体涂到烧伤的地方,再从怀中掏出一只褐色长颈瓶,从里面倒出一只肉色小虫,放到雨风逝的伤处,只见那小虫在伤患处慢慢移动,似乎正在啃嗜多余的腐肉。
这黑衣男子便是秋月山庄的药痴公子南宫稷汶。
据说,他是秋月夫人在路上遇见的弃婴,当时捡到这孩子时,秋月夫人正怀着雨风逝,由于在包袱中发现了一块玉牌,上面刻有南宫二字,于是夫人就让他保留自己的姓氏,这孩子自小就喜欢药房的味道,于是夫人就让他在药房做事,药房的大师傅见这孩子天资聪颖,就为他取了稷汶这个名字,寓意天下社稷医药汶,是希望他能用一身才学救济天下病患,学以至用才是。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雨风逝睁开了眼睛,看见一旁的南宫稷汶,边道:“素日来,你也辛苦了,这方法真的有用吗?我的脸是不是真的没办法恢复到以前了?”
望着眼前不再快乐张扬的雨风逝,稷汶的心被触动了,放下手中的药杵,说道:“在下已经竭尽所能,可是要完全恢复昔日容貌,恐怕是不太可能,不过我一定会尽量医治好少庄主的伤势。”
“想我雨风逝今日竟会落得破相的下场... ...”
“少庄主的心稷汶明白,不过庄主可曾想过,天下事有失必有得,何必总是低落沉闷,一蹶不振呢?外伤能够治疗,只要懂得用什么药去医治总有健康的一天,就像心里的痛,时间会把一切冲淡,但曾经发生的事还是会留下它的痕迹,就像脸上的伤口,不管怎样都会留下一些疤痕,这才会成熟,这才叫沧桑。我与少庄主一起长大,深刻明白您现在的心情,不过有些事只能顺应天命,能改变的只有当事人自己的心态,如何去面对去接受罢了。”
“和稷汶你聊天,总是让我觉得自己很渺小,很脆弱,告诉你,我爱的女子其实上天早已注定了她的归属,虽然我知道自己可能会输,但依然希望能看到她开心,让她知道我可以给她的幸福是什么,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刚刚开始的相处就被一场大火烧成了灰烬,我就是那剩下的残灰,我根本就不能再面对她。”
“少庄主是怕她看见你现在的样子。其实相貌如何真有那么重要吗?能让少庄主这么牵挂的女子,想必也不该是个俗人才对,她又怎么会介意呢?除非,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少庄主。”
“不替也罢,我早已飞鸽传书给思空志远,让他替我做了件事。”
“不知是什么事呢?在下可否知道。”
“让他替我帮那女子忘记一切关于我的记忆。”
“原来如此,在下似乎已经大致猜到那女子是谁了。”
“哦?是吗?请说。”
“是夜寒江吧?”
“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希望思空志远会成为她的幸福。”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岩壁上的女子皆是同一张脸,原来是那夜姑娘啊,看来少庄主未曾放弃过,心里还是没有放下过这份情。”
沉默,这种沉默经常发生在他们之间的对话中。
[白雾崖]
“小奴,这是什么地方?好热闹。”我好奇的看着那些农民打扮的人们在进行各式各样的交易。
“小姐,我们快到白雾崖了,这里是崖脚,叫彤云镇,这两天应该是赶集的日子,各家拿各家的东西出来卖,好换些钱回去。”
“前面是什么地方了?”
“绕过了白雾崖就到秋月山庄的地界了,小姐还记得雨风逝少爷吗?他是这秋月山庄的少庄主。”
这个名字好熟悉,但是又好陌生,我认识他吗?他和我有关系吗?
“小奴,你说的那个雨风逝什么的,我好象很熟,但是脑子里就是没什么印象,我认识他吗?”
“小姐,你怎么了?竟然连雨少庄主都不记得了。”
“你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吧?我是什么见过这个人的。”
“恩,原来思空少爷不让我在小姐面前提起这个人的,不过思空少爷这么辜负小姐的一番情谊,我才不听他的呢,说起来,雨少庄主和小姐之间的事还真有些独到之处,且听我娓娓道来。”看着她的奇怪表情,我隐约觉得可能有某种微妙的东西曾出现在我与他之间。
... ...
“小姐,你怎么了?从我说完关于雨公子的事,你就一直不说话到现在,还跑到这白雾崖的崖顶来,您是怎么了?”
白雾崖,高耸严峻,一圈圈白雾笼罩,好像越云层一般,我放眼望去,一座座山脉相连,细长的河带绵延至远方,我突然很想放声大喊,将所有一切发泄出来。
“思空志远,你这个大混蛋;胡夸,你去死吧!我夜寒江在此立誓,绝对不会再见那个负心汉,要永远忘记这些不愉快的事,我一定要脱胎换骨,重新做人。思空志远,你和那个轩辕悸一定不会幸福的,那个女人一定会花光你的钱,把你折磨死,还会偷偷养个小白脸,给你戴绿帽子;胡夸,你欺骗了我的青春,践踏了我的自尊,你和那只母老虎一定会受到惩罚,你们这么滥交,一定会染上XX病,让你们一生痛苦!”我将我的咒骂大声喊了出来,将所有的怨气,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嫉恨,统统发泄出来。
“小奴,我们走吧!”突然感觉轻松了很多,偶尔骂些脏话其实是可以减轻人的负担的,倒是小奴,听的她一头雾水,一路上老是问我胡夸是谁,母老虎又是什么,我告诉她,是债,以后一定会有还债有报应的一天,见我不想多说,她也就不再多问。
“小奴,反正都出来了,不妨我们到处逛逛,干脆就到各处玩玩,就当是旅游好了。”
“旅游?何解?”
“哦”忘了,她可能还不明白,“就是到处看看,散心。”
“恩,也好,不过两个女孩子家的,安全吗?”
“忘记了那两套男装了吗?干脆我们就换上男装上路就是,我就是少爷,你就扮成我的书童好了。”
“好啊,小奴长这么大,还没出去过呢!不过我们身上的盘缠够吗?”
“你担心什么啊,有本小姐,哦,不对,是本公子在,还怕赚不到钱吗?”
这一路我们换上男装,打算到处游历一番,说真的,既然无处容身,那么就走到哪算哪,总会有我安身之处,再说,凭我的才华,一定可以干出一番事业来。
“小奴,你说什么地方最繁华?”
“当然是洛阳了,以前听城主说过,那里什么都有,可好玩了。”
“好,那我们就去洛阳。”如果顺利的话,我打算以后的日子,就在那里度过了。
[洛阳]
诺大的城门,繁华的街道,气派的建筑,还有衣着光鲜的路人,我闻到一股我致爱的奇香,立刻要车夫停下,一下跳下马车,小奴赶紧跟了下来。
“小,哦,公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小奴疑惑的看着我陶醉的表情。
“小奴,难道你没有闻到一股奇香在召唤吗?”我一脸陶醉。
小奴仔细一闻,竟然马上捂住鼻子道:“公子,什么香啊?我看是臭死了!”
原来,旁边是我的最爱——油炸臭豆腐。
“小奴,你太不会欣赏好东西了,这臭豆腐虽然臭,但吃下去是绝对的美味享受。”说完,立刻转身对摊主说:“老板,来两块臭豆腐。”
“好来,公子真识货,我这臭豆腐可是名扬洛阳城,看你这么懂得欣赏,我再多送你一块,以后常来。”
“哈哈,不错,不错,老板你真会做生意啊!”
“公子慢走,臭豆腐啊,好吃的臭豆腐啊… …”
我独自品尝着美味,看见把头伸出窗外的小奴,我知道她是真的被我这臭豆腐熏怕了,所以我也就不强迫她来品尝了。
“公子,我们住哪啊?”
是啊,这么多客栈,我的眼都花了,想想太豪华的价钱太贵,不如找个稍微普通点的来住,毕竟我还打算要建立自己的事业,当然不舍得乱花钱。
“就这吧,同福客栈,嘿嘿,让我想起那部电视剧《武林外传》了,有意思。”
一进去,一位紫衣女子便扭着腰枝向我身上蹭来,我急忙闪过,小奴见势,立刻挡在了我面前,看来,我的男装扮相还挺英俊,这老板娘都被我迷住了,怪不得,一路上好多女子都看着我,看来我的回头率还挺高。
“看公子的样子,是要住店的吧?”手上的丝绢一甩,从我的脸上划过,一阵俗气的香味,呕的我直想狂K她浓脂艳抹的脸,简直就是如花姐姐,长成这样还敢出来吓人,胆子够大的啊!只是这副尊容,还有谁敢来吃饭。
“公子这是怎么了?是吃坏什么了吗?怎么好像要吐啊?”一双肥手一下子环住了我的脖子,竟然还有股狐臭味。
“公子脸色好差,是不舒服吗?”说着,竟然用那红色的血盆大口向我的脸靠过来,妈呀,我实在顶不住了,哇的一声连刚才的臭豆腐都一下子吐出来了。
“公子不舒服,还是先上去休息,房间都备好了,来我扶您。”她还真是积极,竟然抢在小奴的前面,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拖到楼上的房间。
“公子是不是对我的服务不满意啊?怎么老是在吐呢?”我被拖进了房间,幸好车夫和小奴也紧随着上来了,否则我还真担心被这个老板娘污染了。
我慢慢撑起身体,用另一只手伸出两个手指堵住鼻孔,我实在受不了这狐臭味。
“公子怎么也不说话,难道真的对我不满意吗?我还想认识公子,和公子交个朋友呢!看来公子是打算拒人于千里之外了,好伤人。”那做作的表情和动作,还有那么露骨的话语,让我的胃里直翻酸水。
呕吐,呕吐,惊起一滩呕露… …
“公子,小女子叫钱雪花,公子尊姓大名啊?”
小奴的眼神充满了同情,门口的小二拉着她和马夫,问这问那,根本不给他们接近我的机会。
我强忍住心里的呕吐感,道:“在下姓夜,叫无名。”我临时随便起的,因为实在想不到要叫什么了,脑子里就只剩下呕吐、呕吐… …
“夜公子,你看人家一眼,怎么老是捂着鼻子啊?身体不舒服就说,我叫人去给你请大夫。”
“不用了,我很好。”我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
“那你怎么老是吐啊吐的?”
这女人是猪脑子啊?那么明显,还问,我于是努力微笑着,说道:“没什么,老毛病了,吐啊吐的就习惯了。”说完,我又狂呕了一阵。
“好,你先休息,以后您就住这,我不算你钱的哦,西西...”竟然用手掩面,装作很害羞的扭头跑了出去。
这个世界真是无奇不有,这么极品的花痴女竟然被我碰到了,郁闷。
“公子,你没事吧?公子… …”
我实在扛不住了,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