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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阴错阳差恨离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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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思空胤老爷派人传话来,叫您去趟墨香汀。”
[墨香汀]
我想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和这个虚伪的老头子打交道了,那么就让我再给你一次震撼,这次看你还不跪下来对我唱征服。
我破天荒的穿上了一件大红色的襦裙,从胸部包裹直到完全覆盖在脚面,上身更是用金黄色彩锦做领配大红色薄纱上衣,我特地打扮的像个新娘般,我要为前世的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老爷真是辛苦,每天打理一些花花草草也就罢了,还要时常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伸怕自己的每一步会不和心意。”
我首先开了口,打算占个主动位置。
“看不出,你这小丫头真是不一般啊,死都死不了,还要妄想打乱我的阵脚,怎么想嫁给远儿你也配。”
“不是我配不配,而是看你们思空家有没有这个福气,不过老爷您一直从中阻挠,又是何居心。”
“居心不敢当,倒是你这小丫头都知道些什么才对。”
奇怪,看来今天他还不止一个目的,难道是我的话让这个有心人想多了,那么就让我看看你有些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难道老爷您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你穿成这样,是想对我这个老人家施个下马威吗?”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那端茶碗的老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里尽是对我的惊讶和憎恶。
“你凭什么可以威胁思空家真正的主人?”
坏人都有一个共同点,杯弓蛇影,总是不由自主的喜欢猜忌。
“凭你的贪心,难道你就没有不想要的东西吗?比如,夜城。”
“你胆子倒不小,看来你心里很明白,我当初执意要你来的目的了,不是和亲,而是人质,没有你当人质,夜城城主又怎么会那么听话呢?”
原来如此,他是要归顺、服从,那么夜城里一定有他最渴望的东西,这么贪心的老滑头,究竟要的会是什么呢?夜城又有什么是他想要的呢?
“有些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凑巧,既然我是以和亲的名义来的,就不该被无理的老头子赶回去。”
“我可没有赶你的意思,我只是要告诉你,今天我为志远选的,最合适的新娘马上就会来了,志远已经带着人马去接了,对方是门当户对的轩辕世家,这门亲事远儿没有告诉你吗?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约你来远儿的书房见呢?哈哈哈哈… …”
志远知道自己要娶的女人是姓轩辕的,那么我又算什么,他的举动,他的表现,明明就是在说爱我啊!可是,可是现在怎么又会多出一个女人?男人都是三心二意的混蛋,这个老头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儿子也许会更坏,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
“你想想,为什么你病愈至今,远儿一直不提正式迎娶你过门的事呢?”
“自古男儿皆薄幸,我怎么这么傻,吃了一次亏还要再上一次当。”
我的心太容易碎裂了,不管长相如何,那副可怜的皮囊下就只有花心两个字,我怎么还在做梦,梦一个不可能的幸福。
“你自己决定走还是留。走,你至少可以保住一些东西;留,你就等着伤痕累累,遍体鳞伤。”
“老爷无非是想让我离开这里,是吧?”我的眼泪在剧烈打转,我的冲动再一次等待爆发,但还是要强忍着伤痛去面对。
“你自己想想你还有留下的必要吗?我这个老头子会喜欢你嫁给我的远儿吗?哈哈,傻啊!如果我是你,不如当初在远儿的身边彻底消失的好,免的今天伤心难受。哈哈哈哈… …”笑声正一点点的离远,变小,消失。
我忍不住了,疯狂的摔倒身旁的桌椅,毁坏书桌上的笔墨纸砚,还有我特地让小奴转抄给他的《一剪梅》。
“思空志远,你这个混蛋,竟然这么耍我,我就这么好欺负吗?以前让那个胡夸欺骗了那么久,现在竟然还要被一个古人骗。
[寒潭别苑]
不知何时,混混噩噩的回到别苑。
“小姐,我们的行李都已经打包好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我已经托人带口信回去了。”
我疑惑的望着小奴,她好像什么都早就知道了。
“你说,你怎么觉得我会回去呢?”
“老爷每次见小姐,小姐都不会开心,而且每次都是同样的话题,他要老爷归顺,就拿全夜城人的生命做要挟,后来夜城成了当今太子最喜欢去的地方,也就很自然的被认为是太子的地盘,思空家想要什么,小奴猜不到,可是如果让思空家冒犯太子,恐怕这个买卖并不合算,于是小姐就成了人质,可是后来发现,小姐这个人质一点作用也没有,原来不过是城主的小妾所生。”看了我一眼,憔悴,伤心,好像是因为我。
眼圈湿润了,红红的,继续道:“没了娘,没地位,没人疼爱的可怜人,当然是越看越不顺眼了,不管城主多么疼惜小姐,其他房的夫人是不会容许的,更何况小姐只是个女儿身,怎么能担起重任呢?”说着,泪珠一颗接着一颗的落下,原来我的身世是这样的,怪不得那思空胤说我不配。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丫头竟如此通达世故,看来才女身边出来的丫鬟都不简单,有她在身边照顾,我也省了很多心了。
我的精神原来没那么脆弱,我还是可以继续坚强的面对人生。
“小奴,谢谢你,我想清楚了,我们回去,去夜城。”我握着小奴的手。
“恩,小奴从小便侍奉小姐在左右,小奴是个弃儿,是个不祥人,谁都不要我,只有小姐可怜我,收留我在身边,如果回去了,要受人白眼或遭人口舌,无论小姐做什么决定,小奴都一定陪在小姐身边,永远也不会背叛小姐。”
“好小奴,我刚才误会你了,原来你事事为我着想,事事为我筹谋,我真是不应该怀疑你,原谅我好吗?”
“小奴明白,小奴没有怪小姐的意思,小姐若能海阔天空活一场,小奴就心满意足,终身无憾了。”
说完,我们竟然相拥在一起哭了起来。
我这个冒牌的夜寒江到了这里,和孤儿又有什么区别呢?也罢,还是找个地方安身的好。
[大门]
“小姐,上马车吧。”
我最后望了一眼这气派的朱门,莫名其妙的来,莫名其妙的走,我究竟是为谁生,为谁死,为谁哀,为谁叹,也罢也罢,寡情薄幸皆男子,天下乌鸦一般黑,我还留恋什么呢?要留下的,恐怕也只剩恨了。
“小奴,要带的东西全带了吗?”
“恩,刚才我遇见厨房的张嫂了,她怕小姐饿着,做了好些小姐素日最爱吃的糕点,让我带着呢。”
“好,那就快走吧!”
“恩,到了驿站,我们可以好生歇息,大约要五日的路程才到呢!小姐一路要辛苦了。”我看着她忙于整理行李的手,突然觉得她很快乐,是因为要离开这个伤心地,还是因为其他呢?我想不出,也不想再去追究。
[平都驿站]
“小姐,到了,趁天色没黑,我们先住下。”
我围着黑色纱巾,遮住脸部,小奴说这是以防有人打我的主意,万一遇上个采花贼就得不偿失了。
来到驿站的小客栈,看起来简朴,不过东西到还干净,老板是个豪气的女子,可能是因为生过孩子的关系,身材略微发福,不过丰满也可以很美。
“二位小姐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老板娘要一间上好的客房,最终要是干净,还有我们的马车要找个地方,另外还有个马夫要安顿。”
“好,立刻准备,楼上左转第三间,您走好,小二,去牵马。”
“好勒,马上来。”
生意看起来不错的样子,我和小奴先上了房间。
“小姐放心,这家不是黑店,我们来时就住这儿的,东西还不错,安排的也周到。”
我的心里还装着一件事,那就是,我很向看看那个女人是谁,长的一副什么模样。
“小姐,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听见了,我们出去吃饭,我看见二楼右手边有个雅座。”
我的习惯,在吃饭时喜欢听些别人的闲话,今天我就很想听听一些闲事。
隔壁的两个食客好象两只啄木鸟,老是唧唧喳喳个没完,又听不明白他们在讲些什么,索性不去理会。
不一会,另一边的食客换了一拨,说了起来。
食客A道:“你们知道吗?听说思空家的少爷要正式娶妻。”
食客B道:“我早知道了,不就是夜城的那个才女吗?”
食客A回驳:“是轩辕世家的掌上明珠轩辕悸。”
其他食客几乎同时惊讶的“啊”了一声,有同时很理所当然的“哦”了一声。
食客C说:“也难怪,一个城主的女儿说难听了,也不过是个小寨主的女儿,听说还是妾室生的,怎么配的上,来走婚都一年多了,也不见动静,八成是要做妾的。”
食客A又道:“你们知道这轩辕家是什么身份吗?听说和独孤家是世交,那轩辕悸更是美艳动人的名门闺秀,在武林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听着那些食客们,你一言我一语,我的心里就好象结了块冰,怎么也化不开。什么样的女人?有那么美吗?家世显赫又如何,说不定是满脸麻子的丑女,瞧你们说的,好像亲眼见到了一般,夸大其辞。
我越想越不服气,不我要去看看,明天我要去走一趟,哪怕只是一眼,只要看到那个轩辕悸,若真如他们所言,那我也就真的甘心了。
[思空斋]
“父亲,我… …”
“你来的正好,我正要与你商量你大婚的事呢。”
“什么?大婚?和谁啊?”
“你说和谁?”
“哦,是寒江吗?您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您忘了呢,不过我刚回来就听说寒江出去了,是怎么回事啊?”
“哦,她说要去拜拜菩萨,好保佑你们平平安安,她一早已经和我说过了。”
“是吗?那她去了哪家寺院,我去找她。”
“干什么?你没事做啊?轩辕家刚来人,你就要走吗?待客之道都不记得了吗?另外,佛门清净地,你就不要去了,过几日就会回来,为父和轩辕家时常有生意来往,你要多帮为父的照顾照顾才行。”
“是,孩儿知道了,那寒江几日后方回来呢?”
“等她回来了就大婚,我这几天不都在准备吗?你看,新房是设在默香汀好,还是在紫筱园的好?”
“父亲拿主意吧,孩儿都很喜欢。”
“那就紫筱园吧,相师来看,说那边的风水好。”
“那就这么定了吧,西域的几个大老板亲自来谈生意,孩儿要赶去暖翼阁会客了。”
“行了,你去忙吧。”
“那孩儿先行告退了。”
[平都驿站]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啊?怎么穿起男儿装了?”
“我想去看看那个叫轩辕悸的女人。”
“小姐怎么可以一个人去呢?我不是说过要陪在小姐左右的吗?怎么可以失言呢?”
“小奴”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换了男装悄悄回到了思空家,不过光天化日的哪敢进去呢?于是在对面的茶楼坐了下来,守株待兔,希望那轩辕悸会出来。
“小姐都一上午了,还要等吗?”
“就今天一天,让我等吧,看不看的到我都会死心。”
“那小奴再去要壶热茶。”
就这样,又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那鲜红的大门终于打开了,是志远,他回来了,还是依然英俊,身边的女子是谁?美丽的长发,大大的眼睛,还有那窈窕的身段,雪白的皮肤上有着两块幸福的红晕,看来我是多虑了,我不在,他还有个轩辕悸陪他有说有笑,开开心心,还一起逛街,一阵风吹过,我的眼里吹进了一粒沙子,我眯着一只眼睛,另一只却看见,志远正在为那美丽的轩辕悸温柔的吹走眼里的沙子,我的眼圈红了,好想哭。
早就该心死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执迷不悟呢?
我嘲笑自己的愚蠢,竟然会认为他会担心我的离去,会急切的寻找我,妄想他的紧张失常,原来都只是我的痴心妄想,没有我在身边,他似乎更开心,更快乐。
我再也呆不下去了,转身不再去看那伤心的一幕,对小奴说:“我们走吧!现在我才真正死心了。”
“小姐,怎么会?思空少爷怎么会?”
“什么也别说了,我们走吧,既然决定离开了,就要走的彻底。”
“小姐,我,我们… …”
“什么也别说了,走吧。”
我们走出茶楼,那一对美丽的身影和我们主仆落寞的背影朝向两个方向离开,志远,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你会伤心吗?还是应该近乎舍求的问一句,你还会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