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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此情可待成追(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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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汀]
志远一直都喜欢住在书房,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我明白这是个有很多故事的传奇男子。
怎么回事?里面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志远也不见了。
“咳咳”我一怔,没有回头,不敢,怕自己的懦弱再一次爆发。
“你怎么出来了?你嗓子还没好,要多注意。”声音正常,步伐稳健,连关心都显的那么自然,他没事。
猛一转身,我七上八下的心彻底解放了,还好还好,他的容貌他的声音他的身影都很好,好,我心里突然只能用好这个字来形容一切。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没写什么字吧?哈哈”他还笑的出来,那就正常了,害人家这么担心。
“你眼圈怎么红红的?”
“因为你… …”我想没人听的清沙哑只能放出很小音量的语句。
“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好?不对,不是好,是很奇怪,他今天的语气和平时有些不同,心里面似乎装着什么特抑郁的事,笑声都显得那么勉强,那么生硬。
究竟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或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雨风逝,烧伤的不是志远,难道是他?
我若有所悟的惊讶表情,似乎让志远看出了什么,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他也听不清楚,那我不如自己去看看事实是怎样。
我一下子冲了出去,漫无方向的到处寻找,在哪里?会离开了吗?
我冲向翡青小筑,那烧光的残垣。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点住了穴道,我动不了了,为什么?那只冰冷的手慢慢转向我的正面,那张脸,是思空志远,为什么?
接着只觉得全身一麻,便昏死过去。
“寒江,请原谅我这么做,我不想你受伤害,即使你将来要怪我,怨我,恨我,我都是为了爱你,让你轻松的活着。”一手搂着昏迷的我,另一只手从身后摸出了一只绿色的瓶子,缓缓的将瓶内褐色的液体倒入我的口中。
[寒潭别苑]
“小姐,喝药了。”
“这药好苦我不要喝。”
“小姐,你的嗓子才好,怎么也要依着大夫的叮嘱,再喝上两天,才管真正好。”
天天喝这些中药,觉得自己身上到处都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药味,不过算了,这可是隋朝,是古代,我怎么敢奢求能有那些小药片来省事。
“小姐,你身体也好了,这几天思空少爷天天都要过来看看你,反正你本来就是要嫁来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人提这事啊?”
我来了好长时间了,好象也没听有人提起过,不管反正我又不急这一时。
“小姐,这几天思空少爷对你那么好,我们看了都好感动,他亲自喂你吃药,知道你怕药苦,特地派人取了蜜饯给你。”这个小奴,也不知是怎么了,这几天话特别多,今天又不知是哪根经不对,一口一个思空少爷的,那般殷勤。
“你这几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老是一口一个思空少爷的,你是不是喜欢他啊?要是的话,以后我就让你替我嫁过去好了。”
“小奴才没那么想,小姐可不能胡说,是我看着小姐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才有今天,心里面替小姐高兴,不过那个雨风逝就实在不怎样了,都没来看过小姐,没良心,还痴心妄想,简直就是赖□□想吃天鹅肉。”
“赖□□想吃天鹅肉?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呢?”
“小姐,你不是都忘了吧?”
就在此时,志远走了进来,打断了小奴的话,“你们在说什么呢?”
“小姐好象又失忆了,竟然问我雨风逝是谁,我正要说呢。”
“好了,你先下去,这里的事我来。”
“是。”这丫头闪的倒挺快的。
“怎么还不喝药?”责备的眼神投向我。
我依旧任性,“不想喝,我已经好了。”
“要再喝两剂巩固一下。”强制的语气。
“不要。”坚定的拒绝。
“你太任性了,一会凉了就失了药效了。”
“看我的口型,我——不——要!”
“你说吧,要怎么才肯喝?”
“你要告诉我那个雨风逝是谁我才喝。”
“一个与你无关的人。”
“那小奴说他赖□□想吃天鹅肉,肯定和我有关。”
“你以后就会知道的,再不喝药我可就要强行了。”
“不清不楚的,回答不满意,我不喝。”
话音刚落,我抬起的手,张开的口都仿佛瞬间定格,这小子还有这招。
喝完药,解开我的穴道,还若无其事的喂我吃蜜饯。
立时我的兴趣早已不是那个雨风逝是谁了,而是要学会他的点穴功夫,于是讨好的,目的明确的媚笑着,很肉麻的叫着“志远”。
“什么事?”可怕,不知我又有什么目的。
“我想学点穴,你教我好不好嘛?”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可以,不过你以后要乖乖的行吗?”
[思空斋]
深夜,一个黑影翻过高高的围墙,飞到屋顶之上,顺着荷花池来到思空斋。
“主人。”
“你是怎么办事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属下不知发生了什么,之前我奉主人的命令去白云窟打探虚实了,回来时火已经烧起来了,因为看见屋后有黑影闪过,所一就去追了。”
“那你追到了什么?”
“到了寒潭别苑就没了人影,恰好又看见思空少爷从里面急匆匆的出来,怕暴露老爷交代的事情,就想还是先回去查看,谁知刚回去就被思空少爷抓住询问,我也是猜测就说还在里面。”
“那你不想想他如果冲进去回不来怎么办?”
“我没想到思空少爷会进去救人。”
“那么大的火,万一有个好歹我看你怎么跟我交代。”
“属下知错,待属下打算进去救少主时,那个夜寒江冲了进去。”
“她怎么会冲进去的?”
“事出突然,属下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现在雨风逝怎么样了?”
“少主深居秋月山庄的玄天阁内,什么人也不见,只有神医南宫稷汶与他接触。”
“他伤的怎么样?”
“属下从地下的秘密通道进入里屋,发现出口处被一木盆挡住,所以就一掌击破,发现雨少庄主昏迷不醒,思空少爷和夜寒江也都被烟熏晕了,就一个个的先转移到地道内,再逐一带出的。”
“我几天不在园中,就闹出这么多事情,我要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属下去了夜城,好不容易才进了禁地,到了峰顶的白云窟,发现里面都是闪闪发光的白色金属,看来确实都是白银。”
“哈哈,黄天不负有心人,记住加快脚步,我要尽快让夜城成为我思空家的地盘。”
“是,属下还有一事不明,凭借思空家的实力直接攻取就是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现在是天下大统,我不怎么可以用武力解决,这样朝廷对我们思空家就不是商户看待,而是忤逆谋反之名,我又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夜城而废了我思空家百年基业。”
“属下糊涂,属下明白了。”
“把秋月山庄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报告,知道吗?”
“是。”
“再过两天轩辕家的千金就要来了。”
“让少爷娶轩辕悸,少爷会同意吗?”
“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这样对少爷是不是不公平。”
“你不是最讨厌那些情情爱爱的事吗?今天怎么为志远打抱不平起来了?”
“属下告退。”
凌春晓,一个孤独的杀手,一个永远的工具,年轻俊美的少年,却要在黑暗中生存,冷酷的血液里却留下了对思空志远的那份恩情。
十年前,一个小乞丐来被人贩子带到了白雉山,随后被男人选中,这个男人问身边的儿子道:“你想要谁陪你玩,为父的帮你买回去。”
那个小男孩的眼光在搜寻,目光最终落在了小乞丐的身上,就这样下乞丐进了思空家,后来少爷被送去习武,一去就是十年,渐渐的便忘了小乞丐的存在,而小乞丐也不再是天真的孩童,老爷给了他新的生命,训练他,让他成为了武林第一杀手。
凌,是老爷训练的队伍中,最厉害的杀手才配拥有的姓氏,他杀了所有一起训练的同伴,踩着他们的尸体到了今天;春,是他接手的第一件任务,一个叫春的女人第一个成为他完成任务的证据;晓,是他终于知道他杀死的那个女人正是老爷的妻子,志远的亲娘。
当老爷让他进入秋月山庄做卧底时,他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
很快这个名字便成为了杀手界的神话。
但这个名字却永远被这个买他的男人掌控。
这个男人就是思空胤。
很多事与情都会慢慢的变成记忆,如果记忆是甜美的,留下它至少留下了纯真快乐的自己;如果记忆是残酷的,忘记它就是寻找新的方向。
相同的事,不同的选择,不论当时怎样,一切变成往昔后,留给当事者的就只剩回忆,遗憾也罢,叹息也罢,都只是徒劳。
所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