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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无巧不成书 ...

  •   “南宫大哥,今天怎么不待在自己的医馆继续赠医施药,倒是带了个小美人来寻欢作乐,呵呵”隔着珠帘,
      南宫稷汶与玄机鸢正在用餐,忽闻妙声穿来,都不自觉的看去。

      “花雨梦?你怎么来了?”一身粉裳,美目顾盼,正是花语青竹四大美人之一,南宫稷汶不禁摇了摇头,竟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花雨梦一脸疑惑。

      “这是我的小师妹玄机鸢,你不要乱说。”望了眼面露不悦的小师妹,又望了眼满心怀疑的雨梦,南宫稷汶突然打了个寒颤。

      花雨梦走近厅内围着玄机鸢转了一圈,又端起桌上的酒杯道:“原来是南宫大哥的小师妹啊,失敬,失敬,
      雨梦在此敬你一杯,还请见谅。”说完将自己手中的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玄机鸢也端起自己的酒杯一口喝下,“花姑娘请。”初见不善,玄机鸢首先送客。

      花雨梦出门口时对着南宫稷汶说道:“别忘了,明天见。”南宫稷汶只得傻呼呼的干笑了两声。

      玄机鸢一听,竟莫名的生起气来,撅着嘴气呼呼的拿起桌面上的整壶酒咕噜噜的喝了起来,南宫稷汶也不知
      如何是好,陪着笑小心翼翼的坐在对面,尴尬的拿着筷子吃了两口菜。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出了门口,南宫稷汶陪笑着说:“我带你去房间吧。”见师妹没有一点反应,也收了声。

      “这房间如何?是少庄主特地让管家安排的,早些休息吧。”带师妹到了房间便打算赶紧消失,不然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就难说了。

      “等等,师兄,你也住在这馆内吗?”玄机鸢放下行李问着。

      “不,我住在医馆,我那里太简陋,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了。”说完南宫稷汶便退了出去,代上门离开了。

      见师兄就这么离开,玄机鸢有气没法出,又搞不清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动了肝火,拼命摇了摇头开始收拾
      行李,准备休息。

      再说夜寒江,面对云昭训的亲自邀请,恐怕当晚的宴会是推辞不掉了,可一想如今的皇宫并非如先前那般安
      全,但人生总有些选择会成为自身的某种转折点,这样的转折或许是幸运的,但对夜寒江而言,这样幸运的转折或许并不会以一种开心、美好的方式发生。

      临春阁内张灯结彩,奇石蓬莱,文石岸,白玉桥,奇花异卉妆点缤纷,我不得晚到,更不敢早到,于是乎我做了个决定——先在附近转悠,趁人多时混进去。

      “夜老板今晚大驾光临,实属难得啊!”谁想到刚进门口便遇到在此等候的云昭训,我那个霉啊!

      “这不是风情万种的昭训娘娘吗?,昭训娘娘别来无恙啊!”谁说话?我那个还没开口哦,身后却飘来悠悠的女声,听着腿都酥了。

      “原来是寿州刺史宇文大人的千金宇文袖兰,你也不差嘛,还真是别来无恙。”云昭训仿佛遇到了克星,没有与我纠缠,只是狠狠瞪了我们一眼,便扭身离开了。

      “你姓夜?看来你也得罪了太子身边的大红人,以后见面可要小心着点。”一只雪白粉嫩的玉手,藕段般无暇的雪臂,顺着视线往上看去,这这这... ...

      这样的美女怎么会出现在人间这么世俗的地方?

      她怎么会是人类这么普遍的生物?

      她还,还与我的肩膀有了亲密接触... ...

      是的,我很不争气的流鼻血了,我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向是不是有问题... ...

      锦装绣裹,玉映金围,真真是那:笑看春风,落花三尺,
      骄颜盛雪,痴疑秋水,
      瘦骨梨云,碧月明铛,
      轻烟罗裾,颠沛众生。

      “哈哈,小姐夜老板看呆了,你瞧连鼻血都出来了。”一阵笑声传来把我惊醒,丢人丢的也太挫了。

      “容儿,不得无礼,还不快向夜老板赔罪。”柳眉微皱,唇角微抬,天啊!小怒时竟可在娇媚中隐约透出一种霸气,此女实在不简单。

      刚刚笑吟着的女子突然暗淡下来,垂首与我请罪,宇文袖兰转而微笑着亲昵的挽在我的臂腕间,我如果没记错,今天我们是初次见面,关系不至于好到如此吧?不过被美女这么挨着,感觉也很不错。

      临春阁内大小宫房约有上万间,走了好一会也只是在前院的界限内,于是一路上我们也聊了会天,原来她是寿州刺史宇文述的女儿,在平陈时宇文述是安州总管,因他足智多谋善用计法,被晋王收到麾下,如今晋王被调离洛阳去了扬州,他自然也在其身边,先不论这丫头怎样,她老爹可是与晋王一丘之貉的狗腿子,距离产生美嘛!还是少些亲近的好。

      好不容易到了宴会大厅,殿首一块扁额,上书“千宴殿”,好俗的名字,一看就知道是举办PARTY的地方,没创意,看来太子的品位也不过如此。

      “咦?酒席过半,为何迟迟不见太子出现?也罢,不出现也好,既然如此我也可早些退了。”无奈自始至终那云昭训的眼光都不曾离开我这边,想想她就与我有戒心,提防我还来不及,偏偏这宇文袖兰要与我坐一处,于是云昭训的眼光就更离不开了,瞳孔中冒出的嫉恨之情更浓,旁边的其他宫蛾都因我暂得太后赏识,于是都来献殷勤,讨好般的敬酒不说,还硬是拽着我问东问西,大多是一些关于太后喜好,穿衣之道的问题。

      不知今夜出了什么问题,太子不见踪影,元妃默默寡欢,云昭训饮酒不止,来宾兴致正浓之时,元妃微叹离场,云昭训干脆直接醉的不醒人世。

      月上中天,身旁的宇文袖兰没有离开的意愿,我示意小奴一道离去,不要惊动其他人。

      晕了,这临春阁怎么大到我连方向都摸不清,这条廊子不是来时的路么?怎么旁边竟有条小道,转转忽忽还是回到原地,这可怎么办?

      要不走小道试试?“小奴,你我两条路都试试,找到出去的路就来这里汇合。”小奴点头,于是我们便各自寻路去了。

      我摸黑寻着道儿,正在山石间摸索,抬眼望去,竟是点点银色的月光洒在如湖泊般宽大的水池之上,一条长长的走廊通向湖心的小屋,小屋烛光闪闪,我情不自禁的朝前走去。

      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我也摸不清,只是那烛光透出的身影,恍惚中多了几分哀愁的痴怨。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我刚到门口,正迟疑是否要敲门进屋时,里面的人却早已发现了我,罢罢,大大方方进去就是,何必有什么疑虑。

      我拉开木门,内间如一艘木船般,一踏进去,竟恍然觉得自己正漂浮在湖上,下脚进屋,竟错觉小屋小沉了点,还是本来就漂浮在湖面之上?

      “太子?”眼前的男子,伟岸的身形,披散开的乌发,前襟乱开着,面颊因喝酒微微泛着红色,他坐在蒲团上,弓起一只腿,一只手臂称着脑袋,表情中尽是落寞与失意。

      “你是,夜寒江?”他的眼神中突然流露出一点神采,却又瞬间暗下。

      “太子是为何事在此借酒消愁?”我也不知该怎么说,还是直接问出来,免得别扭。

      “我亲眼看见自己喜欢的女人卧躺在别人的怀抱却没有一点办法,我亲眼看见自己喜欢的女人惨死在侍卫的刀刃之下却无法阻止,我亲眼看着她的尸体被胡乱抛弃却不敢救她,连一个安身之穴也不敢为她立,我是个太子啊,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可她却可以陪着我赏文赏月,陪我镨曲,研究音律,她还可以用她柔弱的小手替我包扎伤口,甚至会在我最彷徨最无助的时候守着我一天一夜,无须身体的接触就可以很满足的她,也可以很满足的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都置身皇家,天天面对着尔愚我诈,面对无奈,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蔚蓝,你可知道我有多后悔吗?我好心痛,好心痛... ...”他在说什么?好象是在哀悼着谁,那眼角滑下的泪滴是那么真实,那么令人纠结,我可怜的母性之爱在缓缓打开,这可怜的孩子,或许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昏欲放纵。

      “蔚蓝?她是你的女人?她死了... ...”最后的那三个字我说的很轻,我怕触动他那脆弱的神经。

      “你过来。”他轻轻的说着,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命令口吻,要在平时我一定不会照做,甚至转身就走,但今天,气氛有些哀怨,我是怎么了,脚步竟向他的方向移去。

      他拉我坐下,他望着我,视线似乎透过我在努力找寻着什么,仿佛是那逝去女人的影子,良久,他突然将头埋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双手用力环住我的腰际,那痛苦的呐喊几乎穿透了我的身体,他的痛苦感染着我,我不禁伸手抚摸着他的长发,奇怪,对于男人的拥抱我为何会有异样的感觉,或者说是很不自然,很不习惯。

      很久很久,他才平复下来,缓缓的叙述着哀愁。

      尉迟蔚蓝,一个在宫里有着极其忌讳的名字,因为在仁寿宫的鹉鹊楼当职,只是卷个珠帘罢了,却被皇帝看上,只恨自己不该驻足锦屏旁,垂柳百媚惹的皇帝注颜垂青,更不该陪同皇帝小酌,结果自己不胜酒力,竟留宿仁寿宫,弄的天下皆知,众人嫉恨,皇后更是看不顺眼,欲将除之而后快。

      原来太子也垂青于她,或许她也爱着太子吧,至少她可以尽自己的所有力量陪在太子的身边,即使承受再多都无所谓后不后悔,可惜她太柔弱,柔弱到连生命都那么浮摇,拿须利剑钢刀,早已香消玉陨。

      只见旁边的案塌上一张张白纸黑色墨迹扬扬洒洒,渐渐昏睡过去的太子,嘴中念着:“蔚蓝,蔚蓝... ...你知道吗?你有时真的很像蔚蓝,小鹿般精彩的眼神却无法掩饰内心的惶恐。”说着,眼角又滑下泪来。

      我浅浅的念着那白纸,

      深宫圣宠亦堪忧,
      昨日花容今日憔,
      一夜恩波留不住,
      已随白骨到黄泉。

      我深叹,自古红颜多薄命,不止一个尉迟蔚蓝,逝者已逝,生者又当如何?女人难道终究还是因男人而活吗?想那元妃独守空房,又何尝体验那夫妻举头并眉的幸福;云昭训最终还是无法彻底占据她一生唯一的男人,即使躺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可这个男人的心理还是会有另一个至爱;即使是皇帝又能如何?皇后的妒火可以燃尽后宫所有万紫千红;男人,重佳人不在貌,桃花嫌红,梨花怪白,挑三拣四,最终仍旧是要找寻那唯一的精神伴侣,若染只有肌肤之亲,即使是再美的佳人恐怕也只是徒劳手段,留住的又能是什么。

      那宇文袖兰姿色非常,结果又会如何?为何美人多艰坷... ...

      或许,思空志远还在期盼那份被封存的爱。

      我将太子轻轻移开,努力撑起麻木的双腿,打开门,冷风侵体,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我扪心自问,难道那份爱,只有志远在期盼么?心头一揪,竟提不起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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