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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玄机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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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大街上,一名红衣女子手牵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两条乌黑的大辫子分别垂在肩头,红色的发带嵌在辫子中,配合着一粒粒晶莹的水晶石闪耀着独特的光泽。
“让开,让开,快让开!”一辆马车急弛在街道上,路上的行人和街边的小贩为避开马车弄得个个人仰马翻。
“昆逖,怎么回事?少夫人都快颠坏了,还不让马车停下。”说话的是个丫鬟模样的小丫头,生的娇小,可嗓门却不小。
“香芹,这马儿也不知为何,今儿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就是疯跑,我想办法稳住。”昆逖一个大汉,可惜光有蛮力没有脑子,这马儿怎么也不听他的话,就是一个劲的往前疯跑。
此时正坐在马车内遭罪的正是思空家少夫人——轩辕悸,“哎呦,治不了这疯马,我要有个什么闪失,看我不扒了你们两个的皮,哎呦!”那木轮磕着街面上的一块石头,又是一阵颠簸。
昆逖使吃吃奶的劲狠命拉住缰绳,想制止马儿的脚步,可惜这一颠倒将手里的缰绳颠了出去,自己还一个踉跄接一个踉跄的从驾驶座上直接滚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眼见着马车疯驰而去。
“糟糕了,少夫人,昆逖从马车上摔了出去,这可怎么着?”毕竟是个小丫头,此时脸都吓绿了。
轩辕悸此刻也吓的花容失色,心里开始隐隐的害怕起来。
突然,只觉马车一沉,车头似乎加了份不小的重量,撩开门帘竟看见一红衣女子横跨在马上,一坐定便一个返身,从红色的靴子中抽出一把匕首,左右一挥,便将系在马车上的缰绳砍断,马与车立时分开,红衣女子一个翻身便从马背上跳下,只见马儿飞跑了出去,一溜烟就没了踪影,没了马拉的车身惯性滑了出去,恰巧旁边是一个卖柿子的小贩,见马车朝自己冲来,也顾不得那两筐红红的柿子就逃了开去,只听轰的一声,那马车直接撞了出去,刹时一片鸡飞狗跳,好好的柿子也摔的到处都是。
此时街道一片安静,只见红衣女子伸出一只手拉住车身尾部的横栏上,可似乎晚了一步,“嘎嘎”两声,右边的大车轮竟直接滚了出去,车身一歪,整个向右翻了出去。
“啊!——”一声尖叫,看来车里的人伤的不轻,红衣女子上前轻轻撩开车帘,却见两名女子七仰八叉的乱躺在车内,其中一个已经昏厥。
众人皆知车内坐的正是思空家的少夫人,倾国顷城的轩辕悸是也,当然脾气也是众人皆知的差劲。
当轩辕悸醒来时,她早已被家丁接回了府中,现正躺在自己的绣床上,昏睡未醒。
大厅,红衣女子坐在椅子上正不断打量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这会是谁呢?长的怎么这般好看?”红衣女子的眼睛一直围着眼前的男子转悠。
思空志远端茶碗,轻咪了一口茶,清了下嗓子,开了口:“感谢姑娘救了内人,不知姑娘大名为何,可否告知?”
“我叫玄机鸢,纸鸢的鸢。”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
“玄机鸢,玄机,玄机... ...”思空志远突然皱了下眉头,似在脑中搜寻着什么,突然他一抬眼道:“请问玄机老人可与姑娘有什么关联?”
“玄机老人正是家师,公子怎么知道的?”女子有些奇怪,师傅从来不过问世事,江湖上知道师傅名号的如今已寥寥无几,这男子看着年轻,怎么也会知道师傅的名号?
“姑娘无需多疑,我也是从我父亲哪里听来的,听姑娘的复姓就禁不住多问了,还恕在下冒昧,对了,不知姑娘到洛阳有何贵干?”女子的神情有些难色,思空志远紧接着说道:“在下一直敬仰玄机老人,冒昧提问不过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帮帮姑娘,如不介意可以住在舍下,姑娘救了内人,我也应当还恩,更何况姑娘应该是初来乍道,相信也还没有落脚之处,若不嫌弃也可在寒舍暂住。”看样子这红衣女子江湖经验尚浅,玄机老人的徒弟来到洛阳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办,姑且留下此人为好,更何况思空家一直苦心求见玄机老人,可就是一直在吃闭门羹,这次
也算是天赐的还机会。
“多谢公子还意,小女子心领了,还是不便留下,我也要赶快走了,不然过了时辰见不到我师兄就麻烦了,多谢公子,告辞了。”玄机鸢急于去见师兄,便起身告辞离去。
“既然如此,在下思空志远,改日若有机会一定再登门感谢,管家送玄机鸢小姐出去。”
玄机鸢一走,思空志远便往轩辕悸所住的藏(ZANG)青阁而去。
一派山清逐水秀,
点点墨绿藏嫣红,
小桥流水划青舟,
陌路暗掩藏阁楼。
这轩辕悸住在如此深幽之处,性格秉性也是阴晴不定,到底还有什么其他隐忧就不从而知了。
思空志远踏上阁楼,进入里间,见轩辕悸还在昏迷,冷哧了一声,便独自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等轩辕悸醒来,丫鬟上来为其添了茶,便小心退了出去。
又过一会,轩辕悸的手指动了动,轻轻发出了声音,慢慢睁开双眼,奋力撑起身子,突然感到一阵头晕,脖子也酸的厉害,“水,香芹!我要喝水!”见没人应答,又有些动气,她哪知香芹伤的比她还厉害,手臂都折了。一杯水递到面前,轩辕悸看也不看便拿过喝下,“再倒一杯来。”抬头一看,却见思空志远正手拿茶壶往她杯中添水,轩辕悸惊了一惊,接着便垂下眼睑,捧着茶杯慢慢喝着。
“还好吗?香芹受了伤暂时没法照顾你,这几天我会另叫其他丫鬟来伺候。”思空志远搬了椅子到床前坐下,见水杯里的水到了底,便问:“还要吗?”
“不,不了,够了。”轩辕悸将杯子递还给思空志远,脸上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也受了惊,我已罚过昆逖,你就不要追究了,总之是有惊无险。”说完,起身便打算离开。
轩辕悸突然抬头问道:“你来就只是要我别追究吗?你就没有别的话和我说吗?我们是夫妻,你难道一辈子都要用背影面对我吗?”眼泪缓缓滑落,声音也开始颤抖。
“对不起,不过是你们先欺骗我的,我这样待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好好休息吧。”思空志远声音冰冷,连最后一句,听起来怎么也不像安慰。
“站住!”轩辕悸强撑着从床上下来,走到桌前,扶着桌面道:“那个夜寒江就那么重要吗?她都嫁给雨风逝了,你还对她念念不忘。哼,你们注定有缘无份,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思空志远慢慢转身,看着面色苍白,情绪激动的轩辕悸,机械的说着:“你不配叫这个名字,以后乖乖做你的思空家少夫人,我可以让你在人前风光无限,也可以让你随意耍性闹事,但你不要指望从我这儿得到半分爱怜,回去休息。”
“你会后悔的!让我嫁到你们思空家,不过是满足你父亲的欲望罢了,你们不过是想通过我们轩辕家在江湖上、的地位间接控制江湖,要是我不高兴回去告诉我爹爹,有你们思空家好受的。”轩辕悸一脸气愤,接着是从愤怒转为威胁。
“哼,你以为我会害怕吗?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有本事你就回去,你父亲不把你赶出去才怪,我既然可以这样对你就一定有自己的把握,还有,在我眼中你就是个骗子,永远的骗子!”撂下这句话,思空志远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面对着思空志远渐渐远去的冷漠背影,轩辕悸再也忍受不了,眼泪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心中暗想:“我哪点不如那个夜寒江,我如此爱你,容忍你,顺服你,可你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好,你既然那么爱她,如此伤害我,践踏我的尊严,哼!夜寒江,我轩辕悸对天发誓,一定也要你尝尝痛不欲生,爱而无爱的滋味。”
离开藏青阁,思空志远的心思并没有因轩辕悸而有任何起伏,反而心中一直在猜测玄机鸢来洛阳的用意。
其实这玄机老人本名叫玄机垩(e),不仅医术高超,还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当年思空志远小时侯感染瘟疫,这种病的病征是面色发黄,手脚忽冷忽热,时有麻痹抽筋,严重时会口吐白沫,犹如发了羊颠疯般抽搐而死,当时思空志远的母亲还在世,就在危急关头,一个老人冒着大雨来到他家门口说这孩子并非一般人等,今日是特地来解救他的,起初父母还不相信,以为是个骗子,不过看儿子的模样恐怕也撑不过去了,于是便死马当活马医,才捡回这条命来,父亲知是世外高人,后得知叫玄机垩,他还推算了思空家未来十年的发展,果然都一一验证,父亲近几年一直寻找他老人家的下落,后来得知在一深山隐居,派了多少人去邀请都不见回应,之后还多次亲自上山拜见,也都被拒之门外。
思空志远嘴角微微一笑,也不知是究竟为何,接着便去了书房,父亲恐怕还等着他询问今天的事情,稳定了轩辕悸不追究,事情也就好解决了,父亲的个性可不是开玩笑的,母亲的死就是证明,也是思空志远一生的痛。
再看玄机鸢出了思空家的大门,便立即策马往秋仁艺馆方向而去,好不容易赶到秋仁艺馆,却已是灯火通明,于是把缰绳栓在门边的柱子上,取下马背上的包袱便进了艺馆。
“客官远道而来,是来找人的吗?”玄机鸢一怔,听闻身后传来的声音,竟笑了起来。
转过身对刚刚说话的人道:“我是要找人的,一个到8岁还在穿尿布的男人,哈哈... ...”
“你,你胡说什么呢!这可过了啊!”此人正是南宫稷汶,他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哈哈,师兄,别那么小气嘛!你我好久不见了,看见师妹来了,你也不请我大吃一顿,听说这里可是洛阳城最奢华的地方了。”忙活了这么久,玄机鸢也饿了好一阵了。
“早就准备妥当了,吃完了就带你去你的房间。”师兄妹俩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吃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