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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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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卖了便宜姐姐,说实话,赵秋言心中一点也不平静,当然,不会因为良心发现,他有记忆一来便被送到孤儿院中,印象中只有偶尔父母的印象,他再孤儿院呆了两个月,那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老师偏心那些体弱的,残疾的,会说话卖乖的,他这样生硬骄傲的孩子,说好听点叫做自尊自信,其实并不受欢迎,尤其是,他的性格倔强骄傲,最是好强。
从小娇生惯养,和孤儿院孩子打过几场,每次都输,遇到领养机会更是被那几个心机深沉的孩子陷害关禁闭。
直到遇到兄长,将他带离深渊,他从此,也由一个一无是处的普通孤儿院被排挤的孩子,变成华国最大医药集团,拥有一定股份一生无忧的二少爷,沈方休的弟弟。
他常常在想,自己的生生父母是怎么样,为什么会把自己丢在孤儿院里,是弄丢了,还是真的不要他了?
只是,他永远不会去找他的生生父母,他好奇,但也不好奇,因为他有哥哥。
优秀的哥哥如同大山,不仅仅庇护他,更时时压在他身上叫他喘不过气来,只是,这是自己的哥哥,长兄如父,不论是优秀程度,还是关心爱护,他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良久,赵秋言陷入梦乡,梦中,哥哥和一个面目模糊的女子牵着他,幸福快乐,他想,他有点期待,想要见到自己的亲姐姐,那个叫哥哥惦念好久的女人,听说,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赵黄梨。
中午十二点,随着“铛铛铛铛”的悠远钟声,仁德中学放学,不到三分钟,门边就满满的是背着书包下课的中学生,赵黄梨站在靠近门卫室的地方,有些着急,这么多人,她怎么能辨认出赵秋言来,心中又在想,是不是沈方休早知道这种情况,所以故意耍她?
仁德中学,又名京城华南路第一初级中学校,在校学生达五千人,是京城最好的初中之一。
“赵黄梨?”沙哑的青春期鸭子声,赵黄梨转过身,只看见那个漂染了几个黄毛的刺猬头。
男孩和赵黄梨一般高,冲她眨眨眼,漂亮的单眼皮像极了韩国流行的小男生,没有青春痘,皮肤白净,五官端正漂亮,穿着仁德中学黑色外套的校服,与当年那穿着黑色小西装的男孩近一点也没有长变,赵黄梨一直以为自己的长相最是肖父,见过他,才知道,难怪这是父亲最爱的孩子,不仅仅是因为这是一个男孩,唯一的继承人,而是这个男孩,和他是一个模子刻出,面容竟然一点也不差。
只是,气质差了很多,赵宝玉身上有上位者的霸气,年轻时候的煞气已经被修身养性多年的书卷气取代,却偶尔还见得到几分端倪,而这个男孩,青春正好,年岁花季,有着少年的爽朗,坏学生的几分暴躁与邪气,还稚嫩得很。
那种血脉相连,气血上涌的感觉叫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不是当初见那个同样名为赵秋言的男孩可以比拟的,可以说是亲人之间的默契。
赵黄梨颤抖的伸出手来,正要触碰到男孩的皮肤,就被一掌拍下:“你和我长得挺像的,你就是我姐姐吧。”
反射性的动作叫赵秋言悻悻的收回拍开赵黄梨的那只手,摸了摸裤子后面的包才掏出,看似粗暴,力量却极轻的将赵黄梨的手狠狠的搁在右颊上。
他是高估了自己,本以为拥有那么好的哥哥,那么好的家庭,在见到这个姐姐,这个姐姐伸手的一瞬间,他还是感动极了,这是自己的亲姐姐,而自己的家人也不是因为厌弃而抛弃自己,而是真正的迫不得已。
赵黄梨笑了:“秋言,我是你姐姐,赵黄梨。”话题一转,问道,“我在御宝膳那边订了菜,边吃边聊?”
打的过去,整个车中只剩下中年司机的句句碎语,两个人都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对方,越看眼中的欢喜也就越多,最后酿成一个怎么也无法掩饰的笑脸。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了一点。”刚去雅间,菜就被端上来,虽然有点浪费,但这是和弟弟重逢以后的第一顿饭,点了十几个菜,除了这家餐馆的特色,便是昨天晚上问沈方休的,昨天晚上十一点,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赵黄梨给沈方休的旧电话发了一条短信,没过几分钟就看见了回信,满满的赵秋言喜欢的菜肴名单,最下面,还有沈方休自己的喜好。
“这些就很好了。”赵秋言没注意看菜,而是低着头,眼睛往自己便宜姐姐那边瞟去。
服务生将鸡汤各添了一碗,放在两人面前,赵黄梨用勺子细细的喝汤,也不打算开口。
直到汤喝完,赵秋言忍不住开口:“我都听我哥说了,我不怪你们。”
赵黄梨点头:“嗯,秋言,我以后会是一个好姐姐。”这句话,像是表达某种决心。
“我也会是一个好弟弟。”赵秋言夹了一筷子回锅肉给赵黄梨。
赵黄梨不喜欢吃肥肉,即便是含了一点点肥肉的五花肉,可是在赵秋言期待的眼光下,慢慢咀嚼吞下。
“秋言,这些年,你受苦了。”
“没有,我只是在孤儿院呆了两个月的时间,后来,哥哥就将我领走了。”
“沈方休对你很好啊?”
赵黄梨试探的语气叫他有些不适,只是,昨天自己兄长才明显表达了要变便宜姐姐为嫂子的愿望:“哥哥人很好,当初要不是哥哥,我肯定被欺负死,小时候,哥哥会每天给我讲一个故事;有一次和哥哥的朋友去山里面露营,我半夜生病,那里车开不进来,也是哥哥抱着我走了半晚上的山路……”
赵黄梨一愣,十年的养育,将一个五岁的孩子养大到十五岁,她想过沈方休想要通过赵秋言报复,却不曾想过,就像是当初沈方休弄垮赵家,不费吹灰之力,为何还要选择这么复杂又甚至可能伤害到自己感情的办法。
她又想到了自己,骄傲如沈方休,当初,真的是为了那么一点芝麻大的利益,才和她在一起的吗?她找不到答案,也不愿意再去想,她的父亲已经死了,害她那座大山崩塌的,正是沈方休。
赵黄梨岔开话题:“我记得你的身体很好,怎么会常常生病呢?”
“也不是常常生病啦,我可是很健康的。”
幸好面前这个孩子没有一点抱怨,没有一点不满,没有一点仇恨,赵黄梨真的很害怕,此时的赵秋言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来接他,为什么要抛弃他,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受苦。
饭后,赵秋言接到朋友的电话,说是一起出去玩,看赵秋言跃跃欲试的表情,赵黄梨就放他离开,只是没想到,晚上就接到一个匆匆忙忙的电话,打电话的是沈方休的贴身秘书陈锐,那边说,请她下楼,赵秋言在江城路未成年赛车,与警察僵持,而沈方休,正在酒店楼下。
赵黄梨下楼,门口的车已经摇下车窗,沈方休稳稳的坐在后座上,留下靠门的空位。
京城的夜晚灯火闪亮,几乎可作不夜城,明亮的街灯被行道树挡去一半,或明或暗,不见规律。
陈秘书开车,沈方休眯着眼靠在靠背上,赵黄梨本想问点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
两人之间气氛极冷,陈秘书在两座冰山旁直打哆嗦,为不显尴尬,开始介绍情况:“赵小姐,您好,我是boss的秘书,陈锐,我和boss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早就久仰你的大名了。”
赵黄梨还未开口反驳,陈锐就接着说:“这次的事情是这样的,赵小姐生活在国外,也是知道我们华国十八才能拿驾驶证,而且飞车赛车是不被允许的,尤其是江城路,前段时间赛车发生车祸,前段时间警察部才对江城路那边的赛车党严打,现在就出来这等问题,秋言那小子胆子真大,还敢用对讲机封路,这样也就算了,赛车两方一言不合,车还没开,人先开打了……”
赵黄梨眼底隐忧,被沈方休将冰凉的手紧紧拽住,是在是抽不出,也就听之任之,只是不再多说什么,面色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