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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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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春日还带着几分寒意,从渭水带过来的春衫单薄,她缩着身子,走在公园湖边,随意折一支杨柳,慢慢讲叶片剥落,她忘不了沈方休,忘不了,对于初恋,大多数人的理解都是人生中比较重要的曾经,可是,沈方休太让人记忆深刻了。
聪慧如沈方休,通透如沈方休,温柔如沈方休,沉痛如沈方休,俊美如沈方休,曾经沧海难为水,她是再也难得将就着过了,况且,无论是爱是恨,都将这种感情升华到另外一种高度,再也忘不掉了。
她不想承认,可是掏出手机,还是能信手拨出沈方休从前的号码,电话嘟嘟两声,居然不是空号,只是直到彩铃响尽,也没有人接听。
会开完已经是下午六点,沈方休最早从会议室里走出来,身后跟着陈秘书陈锐。
“总裁,您家里来了好几个电话。”安蒂是二秘,一个长相美艳的女子,极为符合不少职场猥琐男的审美。
沈方休第一想法不是家中出了什么事情,而是赵秋言那小子又闯了什么麻烦,揉了揉眉头,那小子也太能折腾了些:“安蒂,那边说什么。”
安蒂拿出一个记着笔记的本子:“总裁,您的电话响了。”
“啊?”陈秘书愣住了,家里打电话说,电话响了,尼玛,是什么逻辑。
“老电话?”
“是。”沈方休看清不脸色,“号码记住了吗?”
“是的,号码是……,我查过归属地,南川省渭水市。”
沈方休缓缓抬头:“回过去。”
“喂。”
“喂。”熟悉的女声,仿佛是在睡梦中才能够听到。
“是打错电话了吗?”
沈方休双唇张了张:“是我,沈方休。”
环境很清净,沈方休能明显感觉得到那边呼出的粗气以及明显的脸色变化。
“沈方休,我是赵黄梨,是你,收养了我弟弟吗,我弟弟赵秋言。”
毫不客气的声音,带着护犊的怒气。
“嗯,我收养了赵秋言。”
那边沉默了,只留下粗重的呼吸。
“能见一面吗?”
“你在哪里?”
“广胜集团的门口。”
“你等我。”沈方休推开挡在前面的安蒂,单手开门,快步走向专属电梯。
顶楼的只有总裁办公室一间,工作气氛浓郁,走廊上也很少有人,安蒂张开嘴呆掉了,只是僵硬的道:“那是总裁?”
陈秘书眼神调侃的看着前面一眼:“哟哟,邵老三也有青春啊,打个电话给他们讲讲,激情澎湃啊。”
“总裁有女朋友?”
“也许是男朋友?”陈秘书神色猥琐。
安蒂瘪了瘪嘴,突然大叫一声:“总裁拿走的是我的手机!”
玻璃门外,女子站在外面,金黄的长发披在肩上,还带着一个宽檐的麻布帽,碧色的眼眸视线看向远空,眼神说不出是怀恋还是惆怅,她穿着的亚麻色长裙,在风中飞舞,就像是欧洲乡间随意能见到的少女,却叫沈方休第一眼从丛丛人群中认出她来。
女子回过头,任由男子靠近她,直到三步远才停住:“等了很久,饿了吗?”就像是从未离开过,从来没有仇恨,从来没有背叛,从来没有欺瞒。
“就一小会,前台很尽职,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下次不会了,一起吃饭?”
“好。”
“我记得你不喜欢胡罗卜。”赵黄梨不知是怎么被沈方休带进这家小饭馆的,或者从来都没有想过,繁华大道上的广胜集团周围,居然还有这样不算干净,却很多顾客的小店。
“我们第一次吃饭也是在这样的店里,也是扬州炒饭。”沈方休自顾自的说。
赵黄梨仍由沈方休将盘里的胡罗卜挑到自己的盘里,细细的咀嚼饭粒。
默契而又陌生。
“我想了很多,你收养赵秋言的理由,最后却不能确定是为了什么,一直觉得你心善,却毫不犹豫的让我家破人亡,我一点也不了解你。”
“沈方休,我们的恩怨已经了了,我爸害死你爸妈,你也毁了我们赵家,我威逼利诱你和我交往,你也利用我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所以,沈方休,将赵秋言还给我,他还是一个孩子。”
沈方休眸色一暗,面上却带着笑:“我养了他十年,你拿什么来赔我,人人都知道,秋言是我的弟弟,广胜的二少爷。”
赵黄梨嘴角一挪,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我什么都不缺,还是说,你要以身偿债?”
赵黄梨右手扬起,却被沈方休抓住,那双黑色的眸子直直的印在她心里,半点躲避不得:“赵黄梨,你说我们清了了?”
“你还要什么?”赵黄梨挺挺胸脯,意味深长道,“反正我也是不怕,欧洲可比华国要开放得多。”
沈方休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也是。”
那般眼神,直叫赵黄梨觉得屈辱,沈方休的目光从她的面庞划到那明显与亚洲人不合尺度的胸脯,再到纤细的腰身,就像打量一件商品。
赵黄梨的不自在传递给沈方休,沈方休只觉得好笑,松开了女子的手:“赵秋言是在仁德中学上学,明天是周五,下午不上课。”
赵黄梨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沈方休这是什么意思,告诉她赵秋言的地址,明天下午不上课,是让她去看他吗?
还有沈方休刚才,她一想到沈方休的眼神就觉得屈辱又……羞涩。
“哥,今天怎么不回家吃饭。”沈方休回家时赵秋言已经在家教的监督下做完了作业,靠在沙发上用手机给变形金刚拍照,沈方休对他要求严格,家中除了书房,别处是没有电脑的,书房沈方休是吩咐佣人吴阿姨锁着的,不到周末不给这小子开放。
“我听陈哥说你出去约会了,是要给我找个嫂子?”赵秋言丝毫没有危机感,沈方休长相英俊,学历高,能力好,出生不错,从小就受女孩子喜欢,一个个女生见他老人家跟个饿狼一般扑上去,再说了,他赵秋言是跟嫂子吃醋的兄控?
沈方休摇头:“也差不多。”
“喔。”赵秋言没反应过来,等听明白一下子就不淡定了,“这次是真的?”
尼玛,今天他接到陈哥电话说铁树开花时还以为又被骗了。
“秋言,你不是我亲弟弟。”
“你还要重复,是嫌弃我了?”赵秋言瞟了沈方休一眼,他心广体胖,倒是没敏感到被这种话伤得体无完肤。
“今天,你亲姐姐找我要回你。”
“喔,亲姐姐。”又是一声尖叫,“亲姐姐?”
“你姐姐,赵黄梨。”沈方休面容多了丝丝温柔。
赵秋言和沈方休相处这么长时间,很快看出门路:“你当年收养我,就是因为我那个便宜姐姐?”
“嗯。”沈方休,你还真直接。
赵秋言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哥,你老牛吃嫩草啊,我便是有姐姐,也该是喊你爹的年纪。”
那个,被自己的话驳倒的沈方休注意到了赵秋言幸灾乐祸的神情:“赵黄梨大你十岁。”
赵秋言扳着手指颓靡了,大他十岁,不是就只比沈方休小六岁了吗。
“不对,哥,你以前给我说,不知道我身世的。”
“你太骄傲了,不好。”为嘛你表情这么严肃,说得跟真的似的。
“……”
“所以,我爸妈死了,姐姐出国,我就不小心沦落孤儿院,然后被你老人家捡回来了。”从沈方休口中,赵秋言听到了这么一个简单的故事,他有些不满,还以为自己出生惊天地,动鬼神呢,怎么也得怀胎三年,出生那年出现日食月食,然后又是满室馨香,华光万丈,然后他一月能说话,两月能走路,一岁能作诗,两岁考博士……好吧,他这烂成绩,不说也罢,万一别人还以为又是一个仲永呢。
“哥,我不跟我姐走,帮你把我姐骗回来给你当嫂子,怎么样?”
“我自有办法。”
喂喂,虽然说自有办法,怎么听到我要帮你你表情那么荡漾啊,赵秋言吐槽道,面上并不敢说什么:“放心,哥,我吃你的,喝你的,你是我的偶像,终身奋斗目标,一定帮你干活。”
然后,赵秋言以出卖赵黄梨获得了假日书房使用权多一个小时,不得不说,赵黄梨真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