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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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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下,沈方休松手,赵黄梨下车,听到沈方休说了句:“不要紧张。”
车门打开,警铃声就扑面而来,赵黄梨下车,站定就看见两辆警车在一旁,中间是几辆跑车,两方少年被警察拉住,却还是不住挑衅滋事,而前一刻还在赵黄梨面前乖巧温顺的赵秋言,正在那群将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少年之间,无比显眼,没瞧见这边动静,还冲上去给了对面的少年一拳,嚣张无比。
莫名生出的责任,使得赵黄梨火气蹭蹭的上冒,从来他人都说,赵黄梨性格还算是温和柔软的,此刻却像个火爆龙,只等着冲上去一巴掌。
“警察算什么东西,我劝你别管闲事。”而这句话,无疑成了点燃这团干草的火花。
赵黄梨挥起一掌,此时的赵秋言已经回头,愣愣的看着这边,脸上还有刚才打架新添的伤口:“赵秋言,你还有理了?”
还未挥出,赵黄梨的手腕就被沈方休紧紧拉住,沈方休的声音是轻轻的:“你这样只会将他推远。”
赵黄梨手慢慢垂下,不再说话,带着眼泪抬起头是,赵秋言已经走向她了,赵秋言身上是嚣张与邪气,极为吸引女孩子的目光,此时,他桀骜不驯的双眸紧紧的盯住赵黄梨:“你不要以为你和我是一个爹生的,就可以管我了,你凭什么管我?”
赵秋言也是被气急了,他哥们的女朋友被对方给抢了,今天用赛车决胜负,对方还说出点酸言酸语的,甚至嘲笑他有娘生,没娘养,现在居然还被这个血缘上的亲姐姐管教,说他做得不对?
赵秋言嘴角翘起讥讽的笑:“我被爹妈丢到孤儿院的时候你怎么没管我,我被那些大孩子丢到马桶里洗头的时候你怎么没管我,我被老师体罚的时候你怎么没来管我,现在来管我了,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因为知道我是广胜的二少爷,想来骗点钱花?”
说痛快了,附送一个鄙视的眼神:“我也不怪你,毕竟你那时还小,不过老子要是有个兄弟被丢到孤儿院里这样折腾,便是拼了命,老子也会把他接回来的,不像你。”
“现在知道管老子了?赵黄梨,老子认你,仅仅是看在哥的面子上,我们不熟……
“秋言,住嘴!”沈方休将泪流满面的赵黄梨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厉声道,“还不给你姐姐道歉。”
赵秋言哼了一声,视线扫到赵黄梨身上,就是不吭声。
“秋言,还要我给你说第二遍吗?”
长兄如父,赵秋言声音压得低低小小的,带着无奈:“对不起。”
“大声点,没吃饭?”
“对——不起!”赵秋言大声开口道,心里觉得有些委屈,甩开旁边人就往自己哥哥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里面走,坐在前座,临了还嘟囔了句:“贱人就是矫情。”这句话,是他跟前前前任女朋友学的。
沈方休一把抱起正在感情冲撞中的赵黄梨,眼神却还是淡淡的:“陈秘书,开车。”
又看那边被自己弟弟打中心窝倒在地上的少年和正要上来拦人的中年警察,说:“叫安蒂过来,刚才受伤那个,好好赔偿。”
“秋言,过来站好。”回到家里,赵秋言就往里面房间拐。
沈方休已经很少发火了,实际上,他一个年轻男人,当年领养赵秋言这个孩子,就受了不少阻力,再加上当年父母死得太匆忙,他那时候又年纪小,便是要从旁的股东,从前的总裁那里拿回广胜集团,都很是费事。
他不怕麻烦,可是精力十分有限,但他敢打包票,就是对赵秋言这个孩子,他是极为费心的。
刚领回来时,赵秋言就像是个惊弓之鸟,极为黏他,他处理公务,就将五六岁的赵秋言抱在膝盖上,通常是整个下午整个下午,等到察觉时,腿已经麻得站不住了,那段时候,他晚上是不敢开会的,会将赵秋言送到卧室里,等赵秋言睡着才离开,赵秋言极没有安全感。
就这样带了这孩子半年,赵秋言渐渐恢复了本性,他周末再忙也空出来,带孩子出门接触自然,接触人群。
直到赵秋言上小学,这样的情况才好,他忙得底朝天,也才渐渐将精力收回来,赵秋言成绩不好,请家教也不管用,他想了想,打消了自己教导的问题,首先是赵秋言真正厌学,再则,又不指望赵秋言以后继承广胜。
只得说,沈方休教的不错,只是赵秋言底子天生就那样了,性格也是难以改掉的,其实,赵秋言本性不错,性格骄纵,却绝对是个有爱心的好孩子,只是赵黄梨要求得太多,希望自己的孩子相信他人,又想要孩子不被欺骗。
“有觉得错吗?”
“我不该因为他抢了强子的女朋友,还辱骂我打他。”赵秋言生硬的道。
“就这些?”
“我不该答应帮兄弟出气,去赛车。”
“这些都不是问题,命是你自己的,你不该给你姐姐说些有的没的!”沈方休站起来,摸着赵秋言的头,“我警告你,赵秋言。”
“我说得不对吗,她吃好喝好,当年可是想到我这个弟弟在受苦受累啊,你说我残疾我智障被爹妈抛弃是我活该,可他们凭什么当年不要我,现在又来摆谱?什么父母去世,都是狗屎,她二十八岁了,算二十二岁成年她都成年有六年了。”赵秋言抬起头,直视着沈方休。
沈方休扶额,叹了口气:“好了,下去吧,这都是我的错。”
沈方休在他面前露出这等疲惫的眼神是第一次,便是被元老权,被下属背叛,沈方休眼神都是淡淡的,赵秋言怕了,拉住沈方休,眼泪蹦出来:“哥,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我错了,我错了,哥……”
沈方休摸了摸少年扎人的刺猬头,勉强笑了笑:“秋言,下去好好睡觉,我静一静。”
待少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客厅,不用硬撑的沈方休从衣兜里掏出钱包,从夹层里取出两张照片反复摩擦,终于在想起赵黄梨笑脸的那刻,得了救赎。
稳稳的站起来,内心的想法更加坚定。
第二天一早,赵黄梨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的公鸭嗓沙哑着:“姐,我给你道歉。”
赵黄梨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是很难过。
“怎么样?”赵黄梨这次本就不打算在华国呆很长时间,衣服也多有不适合,今天下午沈方休约她带着秋言一块吃饭,她还是很看重这次会面,所以特地来到商场选了一上午。
“小姐穿着这件衣服真的很适合,这件本来就是英伦风的,配上小姐恰到好处。”黑色西装裙的导购小姐笑得一脸欢快,不断的称赞,“我还很是第一见到有人能见这件衣服穿出这种味道的,真的很难得,看起来很漂亮,这件衣服的材质也很好,采用澳大利亚进口的羊毛。”
赵黄梨站在穿衣镜前面比了又比,今天试了一上午的衣服,身体很疲惫,对于这件衣服她还是很满意的,剪裁简洁,样式大方,再配上英伦风的帅气。
“只是,如果小姐选这件衣服的话最好换一双鞋子。”导购已经将一双黑色的羊皮长靴送上,“小姐是穿36码的吧?”
赵黄梨点头:“你真细心。”
导购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干我们这行的,都懂这些,我帮你换上?”
在导购的帮忙下,赵黄梨换了一身新,英伦风的暗紫色大排扣风衣,并没有应为它的颜色使人老气,黑色的紧身裤,在加上黑色长靴,干净利落,配上赵黄梨这张轮廓较深的脸,金黄卷发,碧色眼眸,魅力十足。
赵黄梨对着镜子笑了笑,倒是比不得导购小姐的八颗牙齿标准,她只会要么含蓄的微笑,要么哈哈大笑。
穿这一身去见赵秋言,至少……为昨天晚上的冲动行为,挽回一点印象。
是的,赵黄梨后悔了,昨天赵秋言是不对,可是,她现在还没有资格管赵秋言,而且,她本来就是学医的,学过心理学,赵秋言打小的脾气就嚣张霸道,而且现在正处在情绪波动明显的青春期,她太冲动了,什么事情,都要循序渐进得好,而且,她这些年还辅导过国外不少叛逆男孩女孩,比之赵秋言疯狂的不少,赵秋言不坏,只是不明白如何面对他人罢了,关心则乱,果然如此。
只是,缺了点什么……赵黄梨在想,到底是少了什么。
突然抬起头透过玻璃窗看见对面商场的长发齐腰的中国模特。
她想穿着旗袍去见赵秋言,还有沈方休,无法言喻的渴望。
春日的京城微寒,即便是加上一条披肩,赵黄梨下车时,冷风扫过的开叉处的小腿和裸露的手上的肌肤,变得凹凸不平。
看着街上来来去去,行路匆匆的行人,这一段路,京城还是保持着古旧,四合院,洋隗树,赵黄梨又一种穿越时空而来的感觉。
绑着红绸羊角丫的小女孩跑过来对赵黄梨笑,赵黄梨也回了她一个,看小女孩害羞的跑开。
远远的看见赵秋言在招手,赵黄梨步调加快,提紧了手中的珍珠小包,这是买旗袍的赠品,却着实精致。
刚上去,沈方休就将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赵黄梨肩上,赵秋言已经叩开了两三米高的红色大门,门环很独特,是古铜颜色,有些陈旧,却还是能辨清狮子头是兽面衔环——铺首。
赵黄梨躲开了沈方休的眼神,仔仔细细的打量赵秋言,在她的印象中,赵秋言似乎从来没穿过学生装以外的衣服,只是从前穿得是日式台式的毛衣褂子或西装外套,今日穿得是件打领带的黑色衬衣。
赵秋言很帅气,今天这身穿得规规矩矩的,俨然是个好学生的架势,赵黄梨看着多了些笑意,眯着眼睛,所谓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此时的沈方休,也在暗自打量赵黄梨。
进门就是一个院子,四周是屋子,黑漆的房梁似乎有点年代,沈方休介绍到:“孙叔叔以前在部队里就是厨师,后来退伍了,干脆自己开了个菜馆,不过只许熟人过来,每次还要提前好几日订餐,还不许点菜,规矩特大。”
“沈大哥,我可逮到了你,说我爸坏话。”是一声清亮的女声,从里屋里走出来一个长相平凡的十五六少女,面容虽平凡,但甚至从里到外不容忽视的英气。
“孙姐姐。”赵秋言唤着,今天这小魔女怎么在家啊。
“啊,小言子,过来请安。”
赵秋言嘴角抽搐,每次听到这小言子,都会想到风靡整个华国的某琼瑶剧里的女猪脚。
沈方休冲赵黄梨挪揄:“也只有孙琪琪镇得住秋言了。”
那少女这才注意到多了一个没见过的漂亮姐姐:“沈哥,你女朋友?”
“不,我是……”赵黄梨说不出口,只好低着头,沈方休看见赵黄梨打眼色,笑着道:“不是我女朋友。”
又对口型:还在追。
一看着口型,少女多看了赵黄梨一眼,大大捏捏的:“怪不得你不喜欢安安姐,原来是喜欢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