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梨方休》凯D君

36、第 36 章

　　谈判的时间约在几天以后的京城，这两日，赵黄梨在渭水的收获真的颇为丰富，赵黄梨拜访了过去的老师，也探访了大街小巷，只是一想到南河畔，原本平淡无波的心却怎么也不敢靠近，又一次，还是去了，大门上贴着的封条有些发黄，铁艺的大门已经生锈，却能生生将她逼退。

　　莲城是座美丽的城市，和渭水不同，莲城不论是景色，人文，还是发展，都比渭水要强。

　　莲城满城都是水，古时候更是大家小家，家家有池有水，清澈碧绿的莲城水对莲花最是有好处，格外繁茂。

　　据说古时候贵妃来莲城，那时候的莲城还没有名字，只是聚集了南北诗人骚客，商人行脚，比江南苏杭也不枉多少，一块富贵之地，贵妃甚是喜欢，求了皇帝，亲自赐名莲城，最后莲城这座美丽的城，还成了贵妃女儿的封号，莲城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据说便是后来成为陛下的她的兄弟，也忌讳几分，当年，这段野史是不可考的，但为莲城更添了几分传奇色彩。

　　当然，这些与赵黄梨无关，赵黄梨来莲城，只是为了赵秋言。

　　今日，赵黄梨觉得接回自己的弟弟，赵秋言。

　　据赵宝玉留下的信息，赵秋言被他托付给一对可靠的夫妇，赵宝玉救过他们夫妻性命，且这对夫妻还不能生育，能够很好的保障赵秋言的权利。

　　妻子的名字是孙玉，是个护士；丈夫的名字是赵文，是个中学老师，身家清白，夫妻均没有不良嗜好，且还算是知识分子家庭，不得不说，赵宝玉很是细心。

　　赵黄梨手里捏着一张纸条，这是这户人家十年前的住址，根据他们与赵宝玉的约定，不会搬离太远，现在，他们在莲城。

　　是个市郊极老的小区，门卫室里坐着的是一个大爷，赵黄梨探访后得知这户人家已经搬离，大爷细心的将这据说十来年的老邻居的住址，写在另一张纸上。

　　叮咚的门铃，开门的是一个妇人，四十来岁，面容温柔。

　　“你找谁？”女人拢了拢门，面容拘谨。

　　“是赵文家吗？”

　　“嗯，你找谁？”

　　“我是赵宝玉的女儿。”

　　此话一出，赵黄梨看见女人面容有欢喜，有不舍。

　　“有什么……可以证明的吗？”显然，女人还是比较谨慎。

　　赵黄梨从时装包中取出一枚印戒，颇有一种当年地下党对信号的感觉。

　　女人开门了：“大小姐……快进来……”

　　大小姐这个称呼，她已经多年没有听到，即便是卫家比起赵家势大，讲究，也对赵黄梨颇为尊重，但卫家永远不是赵黄梨的家，大小姐也永远只是赵小姐。

　　“伯母叫我黄梨就好。”赵黄梨微微笑，眼睛已经瞟进屋里，和赵宝玉说的一样，这个女人很好，即便是家具半旧，也是干干净净，地板上生了裂痕，可是却光可见发。

　　见赵黄梨踟蹰在门外，女人喊道：“直接进来就是，免得麻烦。”

　　赵黄梨想了想，还是将鞋脱掉，孙玉见此，为赵黄梨找了双拖鞋来穿。

　　“拖鞋都买的大的，不合脚您也别见怪。”迎赵黄梨进来，孙玉很客气的将茶几上的水果花生递给赵黄梨吃，推拒不过，赵黄梨吃了几块较小的糕点。

　　这些糕点都是从市场上买来的，价格偏低，味道不算很好。

　　“我给小少爷打电话，叫他中午回来吃饭。”孙玉说道。

　　小少爷？赵黄梨被这个称呼给弄蒙了。

　　“喂，秋言，今天家里来客人了，你能回来吃午饭吗？”这里倒是没有喊小少爷，只是语气透露出的生疏甚至恭谨，让赵黄梨皱眉。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孙玉面色为难：“可是，今天是你姐姐来了。”

　　挂了电话，孙玉冲赵黄梨笑：“小少爷今天中午就回来。”

　　“你给我讲讲秋言的性格，与他相处需要注意点什么。”

　　孙玉思索片刻：“您是小少爷的姐姐，小少爷自然是与您亲近，没什么需要注意的。”

　　“秋言的成绩怎样？”

　　“小少爷成绩极好，老师都说，只要他努力认真，考京都大学不成问题。”

　　赵黄梨笑了，突生一点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秋言打小就聪明。”

　　“是啊……”

　　孙玉又领赵黄梨去了赵秋言的卧室，与赵黄梨相像的不一样，甚至一点也不像这个年纪的男孩，床铺铺的整整齐齐，被子叠成方形，书放在架上，靠窗的书桌洒满阳光，还种着一盆植物，笔是在笔筒中放着，竟然没有一点凌乱。

　　墙上贴着几张足球明星的海报，看来性子是无比阳光的，角落中放着篮球，足球，羽毛球，就连柜子，也收拾得整整齐齐。

　　赵黄梨有些愧疚，即便是赵家垮掉这么多年，当年生成的纨绔德行她也未完全改去，便是在法国的小公寓中，她的家也比不得赵秋言这处整洁。

　　孙玉的面色流露出温柔与慈爱：“小少爷最是爱干净，放学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浴室洗个澡，衣服也是自己洗，房间也是自己收拾。”

　　像是表扬自己最心爱的孩子，孙玉又道：“小少爷长得俊，多少小姑娘追到家里来，只是他一心学习，说是要考个好大学报答我们，我可不敢他报答，老爷吩咐过不许给小少爷□□，那孩子至今还以为他是我们从孤儿院中领回来的，招人心疼……”

　　赵黄梨咀嚼着孙玉的话，她从来不敢想，幼时嚣张跋扈的赵秋言，几句不合甚至离家出走的赵秋言会温顺，体贴乖巧如这般模样，一边想，眼泪一边就掉了出来，她有些怨恨自己，怎么这么多年呆在国外，即便与宋茜有那点龌蹉，即便是早回国没有任何庇护她的危险性一点也不低，即便学业紧张，自己还靠着卫家生活，不能独立……这些，都是理由，都是借口。

　　她有些害怕了，那个乖巧体贴的孩子，会接受她吗？洁癖的人往往心思细腻，如此敏感的孩子，将会以怎样的心态面对她，会不会，就此怨恨于她？

　　她想要逃走，她还没有想好，以怎样的心态，面对赵秋言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细琐的开门声，再转过头，赵黄梨看见一个身穿球服的少年，额上还有薄薄的汗珠，白净的皮肤添了几分鲜红，高挺的鼻，浓密的眉，阳光帅气。

　　“妈，你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