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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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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布尔顿网球公开赛,美国网球公开赛,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和法国网球公开赛被并称为四大世界网球公开赛,所以法国不仅仅是时尚之都,还算是世界网球运动员的朝圣之地了。
因为身体原因,赵黄梨已经不能再做剧烈的运动,不过,她依旧喜欢在空闲时间,去看一些小的比赛。
“赵小姐今天依旧是一个人?”这个俱乐部的王牌教练吉米算是赵黄梨的熟人。
“吉米,还在忙吗?”
“没有,对了,我身后这个厉害的网球选手可是中国女孩。”吉米说道,将身后比起西方人更为娇小的女孩推上来。
赵黄梨抬起头,女人的发髻高高扎起,比起自己保养得极好的皮肤来,显得粗糙而黝黑。
赵黄梨点头,笑了一下,中文道:“我也是中国人,虽然眼睛和头发是这个样子。”
那女人愣了一下,声音充满了疑惑:“你是……黄梨?”
久违的称呼,叫赵黄梨几乎反应过不来:“你是……谁?”
“哈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句话,是吉米所会不多的中文。
“我是马玉梅啊,你不会忘记了吧。”女人眼神激动。
赵黄梨想了想,马玉梅,极为普通的名字,但在国内的生活中,也只有一个叫马玉梅的,只有和自己关系极好的队长……模糊的记忆,马上就鲜活起来,赵黄梨从面前这个肤色黑黄的女子面上对照记忆中那张脸,点了点头:“boss?”
“黄梨,真的好久没见到你。”也不知是不是在国外呆了很长一段时间,本就性子活泼的她双手搭在了赵黄梨脖子上,将略微瘦弱的赵黄梨搂在怀里:“都快十年了,你还不给联络,看来我得给你加重训练。”
赵黄梨眼中露出惊喜,由于当年的事,她几乎和国内断了联系,倒是旁边的吉米,虽没听懂谈话,但也明白两人是旧友,法语问道:“你们相识?”
马玉梅才松开几乎在她怀中要窒息而死的赵黄梨:“吉米,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我极为看重的朋友,当时她才学网球三年,就几乎和学了四年的我打了平手,很可怕的天赋啊。”
赵黄梨尴尬的笑笑,现在的她,不说打网球,就是跑步,都不能快跑,当年的手术让她的生命捡回,可是,后遗症也不小。
“赵小姐?我怎么没听说你还会打网球?”吉米眼神探究,他与赵黄梨相识也是在球场,赵黄梨来看他的选手的比赛,然后冲他笑笑,在法国,绿色眼眸的人很少,更何况,拥有金发碧眼的美人却又一幅东方面孔和娇小的身材,他当时就对这个在烈日下打着洋伞看比赛的女孩产生了兴趣。
“嗯,惫懒了。”赵黄梨与吉米虽然相识,却并不算深交,她冲吉米笑笑:“吉米,介不介意我借走这个女士?”
吉米点了点头,有对马玉梅道:“马,晚上八点前回到宿舍,可以做到吗?”
马玉梅鞠了个躬:“谢谢你了,我会按时回来的。”
待吉米走后,马玉梅才问道:“你对网球的喜爱,可是不惜一切的,为什么呢?”
赵黄梨摇摇头:“她们没给你说?我在你离开学校后不久,就生病了,一场手术,能活下来都是好事。”
马玉梅沉默片刻,拍了拍赵黄梨的肩膀,力气放轻了一些:“果真是个大小姐啊。”
“那boss是来法国打比赛的吗?”
“不,我都这个年龄了,拼搏也不可能再有好成绩,现在过来,是因为俱乐部的邀请,过来这边当教练。”马玉梅的底子极好,虽皮肤黝黑粗糙,笑起来却有一股温婉的感觉。
赵黄梨听了,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意气飞扬,免试进入京城体育大学的少女,只得感叹岁月流逝,就像是她,无论如何,都想继续打网球,甚至已经打算好在父亲面前反抗,病如山倒,她失去了健康的身体,那个一直霸道行事,却作为一座大山立在身后的父亲,也死掉了,从此,这个世界,她唯一的血脉亲缘,就是赵秋言。
“不过,我最好的成绩,也算进了前五十名。”如果比较的人有五十个,五十名就是倒数,可是全球的女网选手,可是成千上万人。
“那我……”赵黄梨关注网球排名,不是一日两日。
“我改名了,马卿卿是我现在的名字。”马玉梅一脸平淡。
赵黄梨点头,将手中的洋伞放在包中,白净的皮肤在阳光下略显透明。
“喝下午茶吗?”
马玉梅点头:“我才刚来这边,请你作东道主了。”
十年的沧桑变化让两人有很多可以聊的,聊过去,聊自那以后,可是,也让原本亲密如姊妹的两人无比生疏,她们所面临的差距,是彼此再无交汇的十年人生。
“所以,你现在在莱恩医疗研究所工作?”马玉梅问道,“还真没想到,你会变成一个医生,一个科研人员。”
“倒是你,除了名字一点也没变。”赵黄梨抿了口咖啡。
“又怎么想要出国?”当年渭水打黑事件闹得轰轰烈烈,但作为社会小民的马玉梅表示毫不知情,甚至,她知道赵黄梨出自一个还算富裕的家庭,可是,怎么会想到,这个女孩,曾经是渭水公主一般的人物?
赵黄梨犹豫片刻,获得马玉梅一个歉意的眼神:“不好意思,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家里出了点事,况且,我母亲的亲人就在法国。”
马玉梅拍拍头:“我怎么忘了,你是混血儿,说起来,黄梨,你长得越来越漂亮了。”
赵黄梨噗嗤笑了:“哈哈,得到你的夸奖还真荣幸。”
电话铃声响,赵黄梨道了句抱歉,接起电话。
“在俱乐部,遇到了一个老朋友,一起喝下午茶。”
“嗯,我知道,今天会回去的,不用过来接我,替我给安吉拉问好。”
赵黄梨挂掉电话,看见马玉梅眼神暧昧的笑脸:“是男朋友吗?还是老公?”
赵黄梨一愣,点点头又摇摇头:“是家人。”
马玉梅没劲极了,松开紧紧拽住赵黄梨的手:“不会是个老剩女吧,你这么多年没有联络我们,可能不知道吧,从前校队里,就我没结婚了。”
赵黄梨哈哈的笑了声:“那我正好陪你。”
与马玉梅交换了联系方式,赵黄梨就坐车离开,每个周六下午要去卫家用晚餐,几乎成为她这么多年国外生活的习惯。
“卫南方,我想回国。”
话出,卫南方的手紧紧的捏在栏杆上,不深的指甲将油漆都刮破。
“回国干什么,莫不是想要逃婚,我可是等你等到如此大龄青年?”
赵黄梨嗤笑了声:“还真是不敢啊,那么回来我们就结婚?”这是开玩笑的语气,让卫南方几分郁闷。
“好啊,你敢嫁,我敢娶。”
大手覆盖在赵黄梨的肩上,将她的身子拧换方向,卫南方蓝色的眼眸深邃悠远。
赵黄梨心咚咚调,仿佛世界都静谧与此,重重点头:“你敢娶,我敢嫁。”
语罢,逃开了卫南方的眸子:“卫南方,其实没有必要,我不爱你,你不爱我,我们没必要勉强,而且,你也只是想要一个合格的妻子吧,不是非我不可。”
“确实,不是非你不可,可谁叫你是我未婚妻?”
“指腹为婚的戏码这你也相信?”赵黄梨唧哼了一声,“我还真没想到,被称作是花间大少的你还有这种迷信思想。”
“为什么要回国?”
“我总不可能一辈子不回去吧。”
“这里也是你的家。”
“研究所这边有一个案子,鉴于我是中国人,博士推荐了我去洽谈,还有,我想接回秋言。”
“那我布置婚礼礼堂,等你回来?”卫南方的语气花俏,让人不敢相信。
“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