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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   一场手术,麻醉之前还在医院中,白日还感受着眼光,空气;手术后却在飞机上,入目的不是医生,而是一个身穿棕色皮衣,面容俊美的男人,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卫南方。

      “你怎么来了。”赵黄梨还未注意到周围的改变,就听到嗤笑一声,卫南方的声音好听,却又与沈方休的不同,若说是区别,像赵黄梨这等不懂欣赏之辈,只得思考半天,说句:更具魅惑。

      沈方休长得好,却正而不妖,而卫南方与方正的名字不同,这个男人,站在那里,就好似一只罂粟,或者,换句话说,开屏争偶的公孔雀,时时都在发情中的那种。

      我这里必须讲一讲卫南方此君的面容: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来自百度

      “我来了?是你跟我走了。”卫南方哼唧道。

      赵黄梨打量周围,不确定的声音:“这里是哪里?”

      卫南方自是没有动画片中反派的搞笑词汇,再来一句“你喊破喉咙都没人救你”,接话道:“飞机上。”又补充,“目的地,法国。”

      话语简短,奈何面容充满的玩味情绪叫人揣摩此人话中的真实性,有些人是面恶心善,有些人是面善心恶,卫南方则是不管是气质还是面容,都充斥这么一句,我是坏男人,实际上,他应该也是。

      “你这是绑架?”赵黄梨的声调抬高。

      卫南方倒是吃惊了,不是吃惊别的,你说是个人经历手术后,总得有个回复期,麻药过后脑袋不灵光,迷糊一两日也是常有之事,再说了,没个恢复期也该和电视小说中演得那样,呻吟两句:“水水水,我要喝水。”赵黄梨果真不一般。

      好吧,要天才君卫南方另眼相看十分简单。

      “怎么会?”卫南方像是想到什么,招了招手,一个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的异国美眉拿着一摞报纸就递上来了,卫南方恶作剧的递给赵黄梨手上。

      赵黄梨翻着报纸,未见特别,再低下头认真一看,中央日报,“渭水最大□□组织落网,赵宝玉畏罪自杀”。

      还未来得及流泪,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扑在床边干呕不止,可惜胃里没有东西,只是难受,却并未发出难闻的气味,她一边翻,一边看。

      渭水日报“本市打黑成功,赵氏集团落网”“恶性涉黑事件,赵宝玉畏罪自杀”“打黑除恶,邵市长惩罚犯罪”“几十名受害家属,渭水最大□□集团终于落网”“赵氏集团背后洗黑钱,终于被发现”“青天白日见光明,渭水得到最大解放”

      一条条大红色的头条,甚至渭水日报没有除这件事外的一点其他报道,赵黄梨抬头看着卫南方,声音沙哑:“你骗我的。”

      她直直的盯着卫南方,却比谁都清楚的直到,卫南方性格恶劣,却不屑做这种骗人的事情,这件事,是真的,只能是真的。

      若是新闻上的不是她父亲,或许她也会说句大快人心?

      她性子清高,赵宝玉唯利是图,斩草除根的狠心德行也让她鄙弃,可是,那是她父亲,她身后的唯一一座大山,即便是风吹雨打也会保护她的父亲。

      虽然这个人害死了母亲,虽然这个人风评不好,虽然这个人在会因为赵秋言的事情误会冤枉她,可是,这是父亲,她生病毫不犹豫的将她抱在怀中,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物,即便是繁忙也会抽空来看她一眼,没有耐心却也会悉心安慰的男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就这样死了,畏罪自杀!

      这个爱面子胜过一切的男人,背一世污名死去。

      “你骗我的,你骗我的,这不是真的……”赵黄梨狠狠揪住卫南方的衣领,“卫南方,你这样骗我有什么意思,卫南方……”

      卫南方似乎还嫌不够,扯着嘴唇笑了:“赵黄梨,听说你和医院的沈方休沈医生关系极好,其实,他就是这次法院的证人之一,甚至,他是这次赵宝玉判罪的主谋者。”

      赵黄梨脱力,愣愣的看着卫南方。

      “开国将军邵家的孙儿,广胜集团的继承人,这次最大工程邵方熠的表弟,沈方休,其实是这次的主谋者。”卫南方缓缓道,“沈方休,继承母亲家的广胜集团,是随母姓的,听说,他的父母,死于赵伯伯还是□□时期的一场乱战中。”

      赵黄梨瞪大双眼,卫南方道:“你不信吗,我没必要骗你。”

      赵黄梨的手慢慢垂下,待卫南方走到门口,才听低沉的一声抽泣。

      逆光中,卫南方转过身子,道:“赵黄梨,我知你不会要死要活,你不是那种人。”

      “你是我的未婚妻子,是我最重视的妹妹,所以我来了,将你带走,不仅仅是为了赵宝玉的托付。”

      卫南方又重复了一便:“所以我来了,将你带走。”

      话罢,听到细微的鼾声,刚刚醒来,手上还扎着输液瓶的赵黄梨,睡着了。

      卫南方无奈的摇头,回到床前,将书报拿开,又替她拢好被角。

      赵黄梨再次醒来已经在法国,阳光洒在米白色的落地窗上,映眼还可以见到绿色的藤蔓植物盘旋在窗前,柔软的鹅毛被垫在身下,手习惯性的垂向外,细细的管子中,带着体温的液体顺着血管混合进血液。

      “醒了吗?”这是赵黄梨第一次见安吉拉,梵妮心中长姐一般的人物,卫南方的生身母亲。

      这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金黄的头发妥帖的盘在头顶,布满皱纹的脸露出慈爱的笑,从脸型和五官看,年轻时候应该是美人,她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裙子,肩上披着羊毛披肩,显得有些瘦弱。

      “我是安吉拉。”她开口带着一股叫人安定的力量,即便是情绪颇为激动的赵黄梨也被安抚下来。

      安吉拉笑笑,她沧桑的面容,满脸的皱纹没有让这个女人失去魅力,反倒是时间与岁月照成的美感,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信服。

      赵黄梨也终于懂得为何卫南方如此优秀,因为他有一个这样的母亲。

      安吉拉的声音不像是年轻女人撒娇般的甜腻,也不是带着沙哑的低沉,却叫人如同沐浴与午后的阳光中,如春风拂面,这是赵黄梨此生见过的最得体的贵妇人,一句问候,一个眼神,一种姿态,不战而胜,没有理由。

      “你长得不像你母亲。”安吉拉牵动着唇,露出一丝丝微笑,眼睛半眯,仿佛是在回忆,只是手还轻轻捏着输液管,用体温温暖它。

      “我是看着你母亲长大的,你可以四处看看,对了,从前,她也是住这个房间。”

      “你既然醒了,我就叫管家将菜单拿过来,你已经有好几日未进食了。”安吉拉拍拍手,站了起来,“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跟南方说,所以,下面是你们年轻人的时间。”

      “安吉拉,谢谢。”赵黄梨诺诺的开口,却得了安吉拉一个笑脸:“我终于明白你和你母亲哪里最像,当年她来我们家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

      卫南方进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关于中午的菜程,赵黄梨已经和那个据说在卫家当了几十年管家的老先生商榷完毕。

      卫南方穿的是宽松的居家衣服,扣子半扣,露出古铜色的胸口和几块腹肌,头发半湿,刚运动过,充斥力量的美感。

      “关于你昏迷的事,我不是故意刺激你的。”卫南方开口道,“对于这一点,我很抱歉。”他眼中没有一点惭愧,只是盯着赵黄梨,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不关你的事情,是我身体太差的缘故。”赵黄梨没有计较这些,直接开口道:“我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经过,全部的过程,你不会拒绝吧。”

      卫南方嘴角上翘:“好啊,我从来不会美丽女士的要求。”

      卫南方坐在椅子上,旁边的小护士红了面颊。

      “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父亲罪该至此?”一段谈话并不是很愉快,赵黄梨指甲掐在肉里,面带讽刺。

      “当然不是,一个家族在最开始的时候,总会有黑暗的部分。”卫南方玩味赵黄梨的眼神,却发现她眼中平静,是在细细的听,“嗯,你变了,从前的你,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我只想听你继续说下去。”

      “怎么说呢,就比如小学教学楼坍塌事件,你的父亲确实有责任,不过,也许责任并没有判决的那么多;再说了,你父亲这些年干了不少好事,渭水医院的捐款,孤儿院,养老院的建立,不过,他确实有一段相当长的暴君历史。”

      “沈方休的事情,是真的吗?”赵黄梨猛地问道,与卫南方四目相对,见卫南方摇头,赵黄梨面色一松,却看见面前妖媚的男人噗嗤一笑:“在想什么,我只是想说,沈方休似乎不是随母姓的,他是由邵方休改名为沈方休的。”

      看赵黄梨脸沉如墨,卫南方戏弄人后的快感十足。

      “这一切都是他主谋的?”

      “当然——是,真的很了不起,直到最后,我和你的父亲才知道自己的敌人,但是,已经完全没办法还手了,厉害吧,他才二十三岁。”卫南方一点也不吝啬的赞赏,可对于赵黄梨来说,却无疑是在胸口捅刀子。

      “我竟不知道他与我那样血海仇深。”赵黄梨仰头望天,努力让泪不流出眼眶。

      不是她多疑了,沈方休是真的有问题,她甚至可以想到,当她意气飞扬的对沈方休炫耀家世,强迫他与自己交往时候,他内心中的冷笑,他的家世才是真正的显赫吧,开国将军的孙儿,邵市长的堂弟,广胜集团的裁决者,每一项,都足以压过赵家大小姐的名头。

      在儿童游玩室弹钢琴,情人节送花,过年给她包饺子,都是在骗她的吧,想从她这里获得扳倒赵家的资料,甚至陪她回家都是为了盗取赵家机密。
      ,我想给他打一个电话。”赵黄梨伸出手

      甚至,她是不是可以说,第一次在校医室相见,那人就在心里偷笑了,只有她这个拎不清的蠢货,才会为了那看她比赛而流出的薄汗,而无比感动?

      沈方休,沈方休,一个个字好似镌刻在骨髓中,再活生生的剜掉。

      “卫南方。

      卫南方有一点奇怪,赵黄梨的眼神不对,沈方休与赵黄梨关系要好,他也听说过,毕竟病人依赖医生也是常理,不过……

      卫南方终究什么也没有问,递出手机。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赵黄梨的情景,彼时,女孩的母亲新逝,下着大雨,女孩冷冷的看着她,下巴抬得有些高傲,眼中满是与满世界污泥不同的清高。

      不仅是未婚妻子,还是姊妹,这就是他对赵黄梨的情感,而他确实就这样做了,悉心呵护,他明白了她的喜好,比如,最讨厌赵宝玉无故的惩罚他人,可是,不得不说,她与赵宝玉的性格又是极像的,通透无比,中间,又参和着死去姑母的高傲。

      所以,赵黄梨不会有疑惑,怀疑便是怀疑,明白就是明白,她相信自己的智慧,却是,她的理智也极为可靠。

      他发觉自己在见证一个时刻,赵黄梨的感性,终于战胜了理性,然后,她才会给,明明心底认定的事实,打一通注定会获得失望的电话。

      “是你做的吗?”

      地球的彼岸此时还是凌晨,不过从清醒的声音可以判断,对方正在失眠中。

      “是。”

      “我知道了。”挂掉电话,赵黄梨再也忍受不住,哇哇大哭。

      卫南方抱住少女,像是抱住这世间仅剩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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