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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   赵黄梨兀的坐了起来,心还在腹腔中乱跳。

      “别动。”背后的气息告诉赵黄梨,这是一个男人,受伤的男人。

      “你想干什么?”赵黄梨压住惊慌,却在小心打量周围,一手可达的床头柜上,琉璃果盘里,闪着银光。

      “小姐,睡了吗?”咚咚的敲门声。

      “你看着办。”男人的声音冰冷。

      “刚醒……是发生什么事了?”赵黄梨带着些吵醒的不喜。

      “没事,小姐休息吧。”走廊上,还是有嘈杂的声音,在寻找某个藏在宅子阴暗处的不速之客。

      “偷东西的。”直到门口的声音消失,赵黄梨没有放松紧绷的后背,“偷到赵家来,定不是简单的,和赵家有仇?”赵黄梨眼角撇着男子的眼睛,若是有一点波动,她便会停下来,不过,这个人,眼中没有一丝波动,没有一点杀气。

      偷东西,和杀人不一样,这个男人,不打算惹麻烦。

      男人的眉毛轻轻拧起,看来伤势不轻,一瞬间的失神,却为赵黄梨带来了最好的时机。

      赵黄梨猛地跃起,拿起了琉璃果盘中吃水果的银质叉子,对准男人的太阳穴,收住力道,可是还是挫出了一处红点。

      男人一瞬间的惊慌,赵黄梨这才打量清楚,这个男人,身材强壮,若不是腰部不断流血的创伤,不会这般轻易,就被拿住,但这并不代表,她赢了,而是,她有了先机。

      “你想要怎么样?”这才细细听清,这是一个沙哑磁性的声音。

      “这些年,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和赵家有仇,想要弄垮赵家,可是,赵家现在还在,赵老爷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赵黄梨说道,“既然活下来,就好好活下去,否者,就没有机会了,我父亲向来不会手软,这是对你背后的人说的。”

      精神一阵恍惚,赵黄梨知道,自己又快发病了:“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男人装作不解,赵黄梨却将手上的东西抵紧了。

      “你偷的东西。”赵黄梨道。

      “啪”一沓文件被扔在地上,赵黄梨仍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男人不甘心的从衣兜里摸出一个u盘,赵黄梨才松了口:“你伤的也不清,赶快处理,从窗台出去,然后往花园走,你应该也知道路径,走石头小道那条,绕开花房,那边,没有监视器。”

      赵黄梨松开手,男人看了少女一眼,跳上窗台离开。

      赵黄梨此时的情况并不好,她是死死的撑着的,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粒已经出来,月光下,惨白的脸色多了几分死人的青。

      她死死的撑着,将文件和u盘收在了床底下的柜子里,才松了口气,再也撑不住了,手向上,终于触碰到服务铃,拉了一下。

      手顺着墙壁滑下,琉璃果盘碰倒碎在了地下,人,已经昏倒了。

      “那小妞聪明得紧,要不是老子将最重要的东西藏在衣兜里,肯定会遭的。”说着,一手搭在沙发边缘,双脚岔开,胸口绑了一条绷带的男人将一张叠好的小纸片丢到了对面男人的身上。

      “也就是说,你这个自称特种兵之王的人,去赵家偷东西,反倒被打伤了,还被一个小姑娘给威胁了。”对面的男子随意将字片放在桌上,戳中事实。

      男人恼羞成怒:“沈方休,你能不能不要戳我痛处。”

      对面男子嘴角微翘,像极了古希腊那个引得各方争斗的美男子,俨然是沈方休:“也是,也是。”

      “老子拼了命带来的东西,你就这样扔在桌上?”

      “不用了。”想到那双碧眸,沈方休做了一个决定,“那东西,不用了。”

      “为什么啊,老子可是好不容易从赵宝玉的保险箱中带出来的。”

      似乎更多的是为了说服自己,沈方休将纸片撕碎:“你都被发现了,这东西也没用处了。”

      “喔,这样啊。”男人趴在沙发上,看沈方休推门走出的背影,只觉得格外孤独,他的那条路,只有他自己。

      想要说什么,一阵狂风过,屋中无数的资料飞舞,男人大叫一声:“沈方休,你没道德,走出去不带门的。”

      碧海蓝天,风轻轻吹过,沈方休摊开手,碎片飘逝,沈方休在空中抓了抓,只抓住几片零落。

      他呆呆的看着碎片,上面是一些模糊的数字,这资料,只要一公布出去,或许,他就离成功只差一步。

      清晨,待阳光照进窗户,打开抽屉,昨晚的真实感才渐渐充盈心头,将文件连带那个u盘锁在了自己柜子中,赵黄梨才慢慢穿好衣服。

      褪下睡裙,镜中的少女陌生又熟悉,又瘦了些,赵黄梨仔细观察了下,从衣柜中拿出胸衣穿上,然后是白色高领毛衣和深色休闲裤,黑色风衣随手搭在前臂上,再看看钟,早上九点四十八分,不算太晚。

      这个时段,赵秋言已经去上课,宋茜有约出门,赵宝玉繁忙工作,赵家应该就只有她一个闲人,只是没想到,走去客厅,居然看见沙发上围坐张医生和赵宝玉夫妇。

      吃过早饭,赵黄梨发现宋茜与张医生已经不知去向,唯独赵宝玉坐在那里。

      “爸爸昨晚开枪了?”赵黄梨问。

      “来了一个偷儿。”赵宝玉站起身。

      “您是在怀疑张医生?”

      “掉的是大书房的,其余倒是没什么特别,唯独……”赵宝玉哼了声,“不是张医生,他对我们家不熟,而且,他的动作也不算灵活,算是个死读书的人才,你爸爸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不知为何,赵黄梨心中突然冒出一个人:沈方休,此想法一出,就不可抑制,不死读书,动作灵活,而且,就在当日,她就带他参观完赵家,沈方休的记性极好,再加上昨日,他看得格外仔细,甚至问了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大书房和小书房的位置和区别,后门的位置甚至有没有守门人。

      赵黄梨在笑自己胡思乱想,很快回神,不安的瞥了赵宝玉一眼,显然,赵宝玉的精力并不咋她身上,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收拾好就走吧。”赵宝玉道。

      赵黄梨惊讶:“爸爸和我一块去。”

      “我也去看看你妈妈,顺便让她保佑你手术顺利。”赵宝玉轻轻道。

      赵黄梨的内心被感动与愤怒充斥,赵宝玉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很少承认自己的错误,而梵妮的事情,是他人生最大的意外,他拒绝承认自己错误的同时,或许还会责怪作为错误本源死去的梵妮,这些年,他从未去祭拜过自己的结发妻子,为了给女儿祈祷,他去了。

      赵黄梨不再说话,刚才胡乱的想法也消失得一干二净,这件事,对她的冲击真的很大。

      “嗯。”赵黄梨回应道。

      梵妮葬在安山墓园,安上墓园西边角落中最大的一块,坟墓是死后人的居所,赵宝玉本就迷信,故梵妮死后的家算是安山墓园中最富丽堂皇的一座,也配得上渭水赵宝玉原配妻子的名号了。

      由于常年休整,便是多年风吹雨打,梵妮的坟墓依旧全新,推开围在周围的铁艺小门,墓前种植的春花已经开得一簇一簇的了,绿叶新枝,美好得与永生的含义映衬。

      赵黄梨将手中抱着的花放在墓前,梵妮最喜欢的花,是每个时节都开放的,花店中作为配花的满天星,花语:清纯,思恋,真心喜欢,在赵黄梨看来,还有一点甘当配角的意思。

      白色的满天星用的是梦幻紫包装的,赵黄梨搁在地上,只需要抬起眼,就可以看到黑白照片中母亲的笑脸。

      “妈,我走了。”并没有太多的话语,只是沉湎几个瞬间,赵黄梨就站起来,这时的她才注意到,赵宝玉的脸色极为不自然,面上的种种情绪交融,值得考量。

      她转身:“爸,该走了。”

      赵宝玉明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若是一个孝顺的体贴的女儿,不该打断的,可是赵黄梨这么做了,像是,可以打破一个五彩琉璃编制的幻境,刻意的想要用玻璃渣子,刺伤所有的人。

      赵宝玉回神,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掩饰的说了句:“梵妮,你若是在天有灵,就保佑黄梨的身体健康,手术顺利吧。”

      “张医生,对了,怎么没见着沈医生,他昨日离开,是出什么事情了?”赵黄梨笑着问。

      “我也不知道,怕是小沈家里的事,他虽不是本地人,但听说最近来了个友人,还有,他哥哥也在渭水工作。”

      “喔?我怎么没听说沈医生还有兄长?”

      “嗯……我也只是偶然听到的,听说还是官员。”

      “那沈医生的朋友您也见过?”

      “就在前些日子,不过真没想到,沈医生为人斯斯文文的,还有个在当兵的朋友,还是特种兵。”

      赵黄梨心中不知在想什么,笑着:“张医生和沈医生关系还不错,一个导师是不是要带好多学生?”

      “你还不知道,小沈不是博士的学生?不过小沈家里和博士是旧识了,博士也挺欣赏小沈的。”张医生感叹道,“你可别小瞧你们沈医生,我可听博士说,要是他认真做这行,在四十岁之前拿到诺贝尔奖都不成问题。”

      赵黄梨呵呵笑了:“您在说笑呢。”

      张医生又道:“你还不信,只是听博士说,小沈家族厉害,以后是不当医生的。”

      赵黄梨心里一咯噔,这些东西,都是她从未听到过的,官员的兄长,特种兵的朋友,其实沈方休要做的不是医生这一行,有一个厉害的家族。

      赵黄梨有些恨自己传自父亲那多疑个个性,即便是这样,也不能说沈方休怎么样啊,毕竟能随意从一个医生那里得到的消息,证明沈方休从未想要隐瞒过什么,况且与沈方休用餐,那么好的用餐礼仪,不也说明了沈方休家传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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