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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此时月上柳梢,晚风拂面,庭院间灯火寥寥。
我在外面被柳澄臭踩一通的事情似乎没有传开,遇见的傀儡都是低头躬身称我“夫人”。
柳澄的所在自然也不难问到。
我总以为书房是用来借酒浇愁的好地方,今天又碰上了非同一般的事情,柳澄该是醉倒在书房,口里喃喃念叨,再把我当成什么人扑倒也不一定。
亏得我如此深谋远虑,书房竟然敞着门,一股墨香远远飘散开去。
我站在门口道:“柳澄,我想见见你。”
“进来吧。”他说,口气温润得如同我们俩的第一次见面。
我欢欢快快地跳进了书房,里面的摆设怎样我一个也懒得看,最漂亮的是窗边手执狼毫的男人。待得离他还有那么一丈半的样子,他忽道:
“停。别动了。”
我抱着一包杏仁如被点穴般定在原地。
柳澄把笔架在黄花梨的雕花笔架上,绕过书桌走到我面前。
“怎么过来了?”他从我怀里把杏仁抽走,“没给你下咒啊,不至于僵成这般吧?”
我的肩膀瞬间向下一塌:“我的衣服脏了,我只喜欢这一件,你要么给我弄一件一模一样的,要么想想办法给我弄干净。”
柳澄的嘴角分明抽了抽:“还有别的事儿吗?”
我接着道:“你干嘛要迁怒我,你怎么能扔下我一个人,你为什么在外面显得那么幼稚?噢不想说就算了……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柳澄笑着拍拍我的脑袋:“你那么聪明,自己想一想。”
如果我有血的话,老天,我的脸肯定“唰”一下就红了。
他又说:“想看我就看吧,我给你画一幅画,站在这儿别动明白吗?”
他转过身,径自取了纸和笔,文竹心灵感应般地进来要磨墨,他却自己端起砚台。
我不甘心地说:“你赶紧给我换衣服,不换我不给你画。”一边说我一边疯狂地扭起来,好像这样柳澄就抓不到我的形象无法作画似的。
柳澄低下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在墨锭上:“你扭的真熟练。别怪我不提醒你,你的脖子……”
“咯嘣!”他收声在我清脆的错位声里。
后来我一边调整脖子一边观察柳澄,他一眼都没看我,只自顾自地作画,下笔流畅熟练,就像画过千百遍一般。
是不是画倾城画多了?我想。
等我把脑袋重新归位,他已举着画朝我走过来。
“欸?”眼前赫然呈现的,不是我或是倾城,而是我身上穿的大红嫁衣。嫁衣上鸾鸟齐飞,花团锦簇,罗袖如同朝霞般艳丽。
柳澄嘴唇动了动,手放在画上,一阵红光掠过,他的手上拎了……我最熟悉的布料。
他依旧低着头,眼神却空洞起来,不知想起什么事情。
我在他的回想中接过新衣服:“那天的衣服也是这般画出来的吗?”
他好像没有回过神,半晌答道:“没有丹砂……”
我一想,是了。荒山野岭间,柳澄能作画已是不错,这件看来也比我身上穿的精致许多。
但是倾城喜欢穿白色是不是?
我问:“也是用……血吗?”
柳澄比我想得还要多,他侧过头看我:“那天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你喜欢红色……我竟咬了手指去变……”
我心里又是嫉妒又是感动。
“这衣服就像画过上万遍……”他凝视自己的手,“没有意识都可以画出来。”
瞧瞧,多么深,多么深的执念。
我不想让他再想下去,也不想听到关于他过往受伤的只言片语。我把两只手背在身后,对他笑得一脸灿烂:“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成功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的反应却是沉默。
我说:“我有名字,叫罗袖,倒不劳你给我起了。”
扬了扬手臂:“就是这个罗袖。”
“我倒没想禁锢你自由,你想去哪儿也没关系。”柳澄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发善心救了你,你以后一人要小心些。”
我不知道发善心救了我是什么意思,还原我的容貌吗?不,这并不是救。我不稀罕这副皮囊,倘没走出那林子,我也不必难受到这份儿上。柳澄以为我是个傀儡,傀儡的名字自是由主人来起,起了就相当于定下契约,直至化为烟灰都不能背叛。我说我有了名字,难不成他以为……我不愿意待在他身边吗?
琢磨了一番的我赶忙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柳澄,何况我还嫁给你了呢。”
……虽然你不许我叫你夫君吧。
“我觉得你挺聪明的,难道看不出那是误会吗?”柳澄站在我身边,手里还拿着那幅因为衣服被实形化的空画纸,“那些话不是对你说的,也并不是你想的那番意思。”
——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
“不是要和我白头偕老的意思吗?”
“那时候我根本不知地下有你,那些话是对倾城说的。”
果然,他果然要和倾城白头偕老。我故作轻松叹了口气,他又说:
“那是成亲的祝词。她和国师成亲那天我就是这么说的。国师么,你也见过了。”
原来如此,我想问更多的事情,他却说知道那么多没什么好处。他说我被他的私心带出了林子,可以选择面对如今放在眼前的生活,也可以选择回到我的娘家去。而他将永远是我的朋友。
当然这娘家是我自己理解的。
我答道:“柳澄,我们又没吵架,我为什么要回娘家?而且我哪儿也不去,我只会在你身边。”
这时柳澄已带我走到庭院里,铺了画纸在石桌上。文竹被他谴去拿我的红伞,因为我不打伞就不给他画。其实他也不是非要画我,是我非要他画我还说没有伞我就不给他画……
我看着对面的男人,他一身宽松的玄衣,袖口教带子系住,收得很紧。细长却有力的白指,手里的狼毫笔不辍。额发也教护额收得没有垂下来的,狭长的眼睛里是认真和……和什么呢?
我一腿横搭在回廊的栏杆让自己坐下来,一腿垂下去想去触映了月光的湖面。我看见湖水里自己的影子,青丝梳成高髻,眉间一颗朱砂,颈子上还套了个银质天官锁。真真喜庆极了。
“柳澄,你得珍惜我。”我说,“你怎么赶我我都不走,喜欢别人我也只等你默默回心转意,你哪里去找这么通情理的娘子。”
“只有这些吗?”我只顾看着湖,故而背对着柳澄,听见他随意的声音。
“还有好多好多,我会,我都会啊。”我说,“琴棋书画……琴,我会;棋,我会;书,我会;还有画……”
“哦?何琴何棋?谁家的书?画呢?”
拼命地去想,我却觉得脑袋开始疼起来,支吾道:“当然是广义的琴……古琴、还有围棋……”
“哟,你还知道古琴?”我听见他在打趣,但是此刻脑袋就像被万箭贯穿一般,痛得我险些从栏杆上栽下去,“柳……柳澄……”
我栽在他带了墨香的怀抱里。
脚下生风地,他抱着我经过石桌,我瞥见桌上未完的画。
画上的女子挽了个双刀髻,在郁郁丛丛的花草间对月起舞,镂空的罗袖镶了边,缀在雪白的衣服上,像盛开的梅。
这又是……倾城吗?
我痛得不会思考,不甘和委屈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我抓着柳澄的前襟,把鼻涕眼泪使劲儿往上边蹭。
恍惚之中听见他道:“罗袖,我听闻罗袖善舞。我以为你也会这么说的。”
有急促的脚步声传过来,该是文竹:“主人,伞和丹砂……”
“唔,以后再说吧。夫人又出状况了。”
夫人这两个字儿听得我心里甜蜜蜜,两眼一抹黑,晕过去了。
……
从溜出家门之后,不敢相信如此幸运的我就一路小跑,终见到了十多年来想看却不得见的热闹景象。胡同口,几个小丫头围着一圈扎巧姑,嘴里正唱着有趣的歌谣。
“乞巧今宵看碧霄,牵牛织女渡河桥。
家家乞巧望秋月,穿进红丝几万条。”
出了这儿就该是繁华的大街,有钱的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漂亮的我想吸引谁就吸引谁。
我理了理鬓角走到街上,华灯遍迹,人生鼎沸,卖花灯和花笺的摊子让我看花了眼。
前面人山人海,大红色的牌楼好不热闹。我用袖子捂住脸使劲儿往里扎,闻到各种体味的同时也赢得一片嫌弃。
终于我把一个人撞开,然而几乎是同时的事儿,一个轻飘飘的,带着脂粉香气的红缎子球砸到我脑袋上,下意识伸手,它落在我怀里。
咒骂声四起,然后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道:“哎,砸在个小姐身上,还要重来。”
我后面的人推推我:“晦气,坏了人公子的好事儿。”
我终能抬头去看究竟是什么状况,一个一身嫁衣的小姐正揪着袖口拭泪,我旁边一身玄衣的男子,护额下狭长的凤眼满是笑意的看着我,分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喂,赶紧把绣球还回去啊!”有汉子在嚷嚷。
到后来我的脑子仍旧卡在这男人把球扔回去,拉着我施轻功掠过人群的空白里。
“多谢小姐帮助,蛮夷之人不晓贵国风俗,险些入赘进来。”他一揖到地,虽然平时受过比这大的礼多了去,我却不好意思起来:
“哈,哈哈,还好。”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声音如静静流淌的泉水般沉静:“不知小姐可有事需在下帮忙。在下姓程,单字柳。”
我感觉世间万物在此刻都化作绚丽的流光从身侧一晃而过,眼前有匪君子,充耳秀莹,会弁如星。
熙熙攘攘的人群仍然欢乐满溢,左手边是我不知名字的河,河畔火树银花。
我说:“不用太感谢我,我就是这样仗义的一个人。我叫罗袖,你请我吃饭怎么样?”
他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QAQ字好多写死我了 不出意外明天应该有(那估计我该出意外了=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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