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登场篇-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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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美树沙耶加身后的佐仓杏子低估了她在见泷原私立中学的地位，至少，当美树沙耶加出现在操场边时，一拥而上的人群差点没把她们挤开。
“人鱼姬！你可总算来了。”
“她们还没有出来！”
“该怎么办呢？”
“别急，一个个说。”美树沙耶加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挤到两人面前的女孩子看了佐仓杏子一眼，忽然说道：“你一定是赤骑士！”
“哦哦，你就是那时候拿了饮料的……”佐仓杏子明显还不习惯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被她认出来的夏丘挺直了背脊，喜悦地点了点头。
“小夏？”安抚完众人情绪的美树沙耶加抽空唤了自己社团的书记员一声，后者立刻转向她打开笔记本，源源本本地汇报了至今为止的一切情况。
“……在那里坐得近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由自主就要往里面走。我们合力把他们拉了回来，虽然他们精神状况很不稳定，但还是被制服了。现在所有人都退到百米以外，大部分回到了教学楼里面。伤员都被送去了校医院，有想跑回家的也正在接受说服。”
“我进去有些事，你们也回去吧。各班维持下秩序，四点放学。”美树沙耶加说道。
在众人的翘首期待下，美树沙耶加走近了结界，佐仓杏子依旧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杏子，你看到没有。”她转身，让她看不知何时缠绕到手腕上的银白色细线。
“什么？”佐仓杏子凑近了，小腹上却结结实实地中了一拳，那剧烈的疼痛让她抱住肚子弯下了腰。
“对不起，我不能让不相干的人卷进来，你没理由陪我冒险……”略带伤感的声音响起，蓝色的刘海挡住了眼睛，“这样的话，就……”
“如果非要给你我一个站在这里的理由，”佐仓杏子伸直了身体，刚刚她的左手臂横在小腹前挡下了这一拳，右手却钳制住了美树沙耶加的手腕，“我是来救你要救的那个人的。”
刚才弯腰的伎俩是为了挡住对方的视线，真正的后招和反击她都没使出来。她满不在乎地笑着松开手指，将长发挽了个髻子，又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截银色指套。
蓝发少女默默转身，利落地打开书包，将枪的保险打开了。
“心灵软弱的猎物会被吸引入结界，但是意志坚定的猎人则是主动为了狩猎而进入。我大概永远都体会不了前者的心情了……”
那一天残阳如血，巴麻美倒在她的肩上，赢得对战魔女的胜利后，变得虚弱无比的她哽咽着这句话。
为什么不哭泣呢？因为没有哭的理由。只有在一次又一次生存下来后、体会到的对死亡的绝对恐惧。
压在肩上的重量，是一个沉甸甸的世界，是一个少女在余下时光里所背负的全部人生。
“哇哦！”
佐仓杏子保持着高度警惕，将从外界进入结界的扭曲瞬间看得清清楚楚，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赞叹。
美树沙耶加打开了保险，站在原地，检查四周一切异动。
“别再往前了，你带了Grief Seed？”
佐仓杏子望着瞬间出现在面前三米的晓美焰，瞪大了眼睛——她完全没有感觉到她靠近的气息，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出现在面前。
美树沙耶加毫不犹豫地用枪对准她的额头，扣下了扳机。佐仓杏子脸上的震惊还没消失，晓美焰反扣一把匕首，子弹已经落地。她将一枚小工艺品似的装饰品弹到她的风衣口袋里：“我净化完了。这个魔女很会偷东西，这次作战很危险，你们快点出去。”
“麻美呢？”美树沙耶加问道。
“她不会有事的。”晓美焰头也不转地淡淡答道。
远处，倏然传来一阵低沉愤怒咆哮声，伴随着几声巨响。
晓美焰立刻消失了，正如她出现时一样。
“沙耶加？”佐仓杏子将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尖锐的、冰凉光滑的东西。单凭手感，大概就把形状猜得大差不差了。
“她如果是正身就死不了。检查身份、辨别是否是伪装或幻像的最好办法就是来一枪。”美树沙耶加嘴里这么说着，赶紧拉着佐仓杏子走到了结界外。
“这就是结界？真是奇妙啊……”佐仓杏子忍不住再一次发出惊呼。
“是吗？”美树沙耶加平静地应道。
“是啊，就像是魔法一样！对了我还没问，Grief Seed，结界，净化和魔女的意思。你不打算把这个小东西留给我当见面礼吧？”她笑了笑，Grief Seed躺在她白皙干净的掌心内。
“那当然不会，经过净化的Grief Seed都要回归到我这里来。”一只白色生物跳上了她的手臂。四目相对，那是红色与红色的碰撞。
“QB。”美树沙耶加瞄了它一眼。
“哦，哦，沙耶加，这是你的朋友吗？”QB摇了摇尾巴，依旧盯着佐仓杏子的脸庞，“这里是QB，请多指教。”
“QB吗？我叫佐仓杏子，初次见面。你是机器吗？还是说，外星人？”佐仓杏子偏了偏脑袋，小心地将手臂移近自己。
“我来自一个文明程度比较高的生物种群，”QB的嘴巴没有动，“可以靠心灵感应或者自然声和你们进行交流。现在我要对你所拥有的Greif Seed进行回收，你把它扔进我背上的圆圈吧。”
佐仓杏子望了美树沙耶加一眼，她微微点了点头。只见QB的后背开了一个奇怪的小洞，她不敢多看，将Grief Seed对准了塞了进去。
“这样的话就可以啦，好了，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么？”它跳到地上，围着佐仓杏子利索地转起了圆圈。
“是吗？那么，拜托了！请将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红发少女双掌合十，鞠了一躬。
阳光从树叶间投下来，在地上斑斑驳驳地映出无数光点。两人一兽坐在操场边花坛的瓷砖边上，佐仓杏子听得津津有味。显而易见，她对QB的第一印象很好——美树沙耶加盯着那一半没什么动静的操场，微微叹了口气。
“你还在担心她们？”佐仓杏子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拍了拍她的肩膀。
“晓美焰和巴麻美是熟悉的老搭档，后续作战能力非常强，”QB点评道，“只是这次有一枚干净的Grief Seed被吞噬了，可能里面正在发生某种异变。不过，即便是二对二，她们全身而退应该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魔女吃掉Grief Seed后难道会分裂出一模一样的本体吗？”佐仓杏子问道。
QB转头，红色的眼睛定定地望向某处，目光在远处的一点聚集：“还没有确认过。如果是某个使魔吞掉Grief Seed的话，理论上确实会大大加速魔女化的过程。毕竟它的目的就是吸收足够多能量产生内核，从而成为新的魔女。”
“如果这枚丢失的Grief Seed已经被里面的某个使魔吞噬掉的话……不！”美树沙耶加站了起来，神情激动。
“冷静点！”佐仓杏子拉住了她，“你进去了也是被偷掉！难道你忘了晓美焰的警告吗？”
说时迟那时快，她们同时感到一股强大气流迎面扑来。伴随着什么东西清脆的碎裂声，晓美焰和巴麻美同时出现在眼前。
“学姐！”美树沙耶加半抬起手臂，眯着眼睛看到了她。
“你们后退。”巴麻美一挥手，晓美焰下一刻已经将两枚吸满诅咒的Grief Seed扔到了QB身前。
“我还真不习惯这种跳帧式的行动方式，视觉和思维都要绕几个弯才能跟得上。”佐仓杏子心思灵动，立刻猜到晓美焰又使用了她的特殊能力替美树沙耶加拉上背包拉链，她一手抱起QB，另一只手拉起她的手，向着两个魔法少女所在的方向跑去。
“Super big gun！”意气风发地朝着前方大喝一声，巴麻美一捋帽檐，只听惊天一阵巨响，火花灼烧，硝烟四散。原本就出现裂缝的结界经过轰击，碎裂的速度更快了。从那大得可以供一个人通过的缝隙里，可以窥见里面一团蠕动的黑影。
像是有生命的，像是在孕育着心跳的，有质感到粘腻的黑色物质，以一种奇怪的速率流动着，颤抖着，盘旋着。
而它终究也只能在火光里尖叫，扭曲，燃烧，哀鸣，声音渐渐变弱，却不曾消失。
“超——大——枪——？”佐仓杏子捂住耳朵，对着趴倒在面前同样姿势的美树沙耶加喊道。
“必——杀——技——！”美树沙耶加这般喊了回去。
“听——不——到——”佐仓杏子用胳膊肘支起上半身，回头望向凛然如天人一般英姿飒爽地站立在前面的、明黄边裙摆飘舞神采飞扬的巴麻美，一时词穷。
良久，她才回过神赞道：“啊，难怪沙耶加一定要来，换我我也来。”
“你说什么？”耳朵从巨响中缓过来的美树沙耶加眼神一凛，佐仓杏子咳嗽数声，支吾了过去。
“我不相信这还弄不死它们。”巴麻美用手拢了一下金黄色的发卷，QB挣出佐仓杏子的怀抱，溜到了她脚边。
“因为自身的污秽而腐蚀了干净的Grief Seed、成为魔女的那个使魔，是跟上一任主人相似、还是更像这个窃贼魔女多一些啊，麻美？”它仰起头，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不知道，新生成的魔女借用的确实是窃贼魔女的使魔的身躯，感觉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吧……”巴麻美困惑地眨了眨眼睛，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一个性质的结界里面会有两种魔女。”
“绝对是不一样的性质，它们从一开就在互相倾轧。新生的使魔自己断绝了和魔女本体的连接，现在么，估计是羽翼丰满了想生成自己的结界……”晓美焰瞥了巴麻美一眼，“它一直都在向外挣脱，我们虽然削弱了双方，窃贼魔女已经比她虚弱得多。所以，现在它能够靠自己的意志加快挣脱旧结界的速度，出来的话——”
“——就是一只新的魔女？而且还不确定结界张开地点？”佐仓杏子接口，晓美焰没说话，点了点头。
美树沙耶加心中一寒，咬着嘴唇望向教学楼的方向。从口袋里摸出怀表，三点四十二分，离说好的放学时间还有十八分钟。
“死去的窃贼魔女的怨恨和诅咒，想必也是十分可怕的吧，”QB插了一句，“小心它的湮灭，或许会转移一部分力量到新的魔女体内。你们俩的Soul gem还是清澈的么？”
“那直接给它一枪送它去见明天的太阳好了，这种东西，”巴麻美打了个响指，数支燧发枪瞄准了那团朦胧的黑色，“几根线绕出来的东西，不值得这么上心的，你说对吧？”
“吧”字刚结束，枪声大作，带着刺鼻燃烧味的烟飘散开来。对这种刺激性气味颇不习惯的佐仓杏子打了个喷嚏，小声地抽了抽鼻子，生怕给在场的人们听到。
“话说，这位就是……”巴麻美恰好在此刻转身，向佐仓杏子伸出了手，“沙耶加你的那个朋友吗？我叫巴麻美。”
“佐……佐仓杏子。”她双手握住了巴麻美的手，脸颊因紧张和窘迫而微微泛红。
还没等她转向晓美焰，黑发少女已然脸色大变地握住佐仓杏子的手。美树沙耶加和巴麻美见状，一个搭上晓美焰的后颈另一个握住她的手腕，四人跌跌撞撞地向远离裂缝的方向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登场篇-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