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肉块篇-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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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均佩戴了战术头盔，穿着迪尼玛防弹背心，且还拿着武器。如果不是提前清过场，也许会被看到的人误以为这群少女在组织玩真人CS。
绿树葱茏，风里夹杂着泥土的气息。这里的生态环境保护得极好，有湿地，有河流，树林间有游人踩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小路。公园的总面积占地80公顷有余，在步行的十分钟内，她们还没碰到一个人。
“大家都还记得手雷的基本使用方法吧？”晓美焰一边走一边问道，她的手上握着自己用惯的军匕。
“会的。”鹿目圆连忙答道，她知道晓美焰问出这句话的原因主要是为了她。
“麻美姐，你呢？”美树沙耶加向身后看去。
“有情况，”五人纵队里走在最前的、也是唯一在白天使用了红外夜视仪的佐仓杏子突然出声警示。她平端起G36突击步枪，开始瞄准。
数秒之后枪声大作，刺耳的惨叫声和呼痛声远远传入各人耳中。佐仓杏子放下了枪，在她正面约两百米开外，两个血肉模糊的身体栽在地上，各自扭了几下就慢慢不动了。
“刚才那里有人吗？”巴麻美警觉地扫视队伍周围，确认没有其他异常情况。
“我也正奇怪，这个距离……按理说我们不可能察觉不到，”站在正中的晓美焰亮出匕首，“我过去查看一下。”
“嗯？！先别动，看那儿！”美树沙耶加指向慢慢变化的空间。以那两个倒在血泊里的少女为圆心，她们身边的景色在缓慢变化，逐渐又和周围融为一体。
鹿目圆惊讶地“啊”了一声，随即说道：“这是幻象吧，所以她们能这么好地藏在那里，等着我们靠近后就——”
佐仓杏子同意了她的说法：“看来很有必要全程使用红外线探测仪，我们的敌人会魔法，栽进了她们的有预谋的伏击也很头疼。沙耶加，你那里带了备用电池吗？”
美树沙耶加一怔，随即报出了数字：“一个可以用半年以上，我带了两节，绰绰有余。”
“那就好。在队首的我和在队尾的麻美姐开上这个，其余都仔细两边吧。”说完，佐仓杏子带队继续向前。
慢慢地，她们走到两具尸首前面，浓厚的血腥味和残忍的景象撕扯着她们的神经。唯一好在都是脸朝下倒地，看不到她们或已血肉模糊或已支离破碎的正面。晓美焰挑开她们的衣服和背包，在确认没有可以证实她们身份的物件和任何有利于提高己方战斗力的东西后，她便招呼所有人立刻离开。
“这……把她们就放到那里不管，我觉得不太好。”鹿目圆捂着鼻子回头望了一眼，却意外地瞧见草丛中一只由远及近全速奔来的QB。
“咦？”她的声音吸引了巴麻美。显然，她要更为吃惊，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并向同伴发问：“QB？它们来做什么？”
“魔法少女死掉后的Soul Gem都由QB来处置，”美树沙耶加答道，“这是它们不干预，或者说，支持组织这场战争的条件。”
“对它们而言，我们死了以后的Soul Gem也是有用的，”晓美焰抚摸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加油吧，别死在这里。”
佐仓杏子冷静地听着她们的发言，同时对周边环境保持着高度的紧张。这不是她第一次亲手结束别人的生命，应该说，在随父母经历过政治上的残酷放逐、并呆在难民营里度过一段难以想象的日子后，她认为自己已经能足够成熟地面对生死。
不是没有尝过颠沛流离的滋味，不是没有心怀过能不能看到明天日出的恐惧，身为倡导政教合一的新教教主的女儿，她对人命，牺牲，信仰和奉献都有属于自己的看法。
不同于世俗、也不同于父辈的，只属于“佐仓杏子”的看法。
美树沙耶加默默地跟在晓美焰的后面，望着晓美焰和鹿目圆前面的那个人的背影，忽而握紧了双拳。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一小时后，她们轮流歇息，各自有节制地喝了几口水。因为每人携带的物品重量有限，她们总共只带了八小瓶瓶装饮用水和两个便携式野外滤水杯。这里的湖水污染程度极低，近两年在环境监察局公布的水质监测数据都很接近饮用标准。
休息过后她们换了阵型，巴麻美带头，佐仓杏子镇尾，晓美焰还是在中间。美树沙耶加努力告诫自己不要分心，却总是忍不住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放到身后的佐仓杏子身上——只是为了感应有没有瞟来的丝丝目光。
在几次伪装得很好的突然回头和窥视后，她对佐仓杏子失望了，却还没有完全死心。殊不知，佐仓杏子对她的心思早就了如指掌，刻意地压抑住了自己的所有情绪。
与此同时，在离她们四千米左右的南部森林空地里，一群少女正围着一个发号施令的女孩。她们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虽然从随意的穿着打扮来看更像是郊游。不和谐的紧张感弥漫在这个小群体四周，这片不大的空地四角上还像模像样地布置了警戒人员。
“罗莎，你看到了什么？”站在众人中心的少女有些焦急地问身边绿发绿瞳的女孩。
被称作罗莎的少女的表情异常痛苦，过了一分钟，她才吃力地睁开眼睛，指了指北边：“奏大人，有人会从那里来，应该有……五个。她们将踏中小默的陷阱，但是，也会把我们拖入非常激烈的战斗。剩下的我就看不清了，视域很不明晰，我不知道最后谁输谁赢。”
“是吗！”被称为“奏大人”的女孩非常开心，欢快地拍了一下手，“好了，又来了新的猎物，我们快点布置起来吧！”
“嗯，”罗莎咬住了嘴唇，“应该……也没问题的。”
她引以为豪的预知能力能够看到未来，能看透的时间长度却是因事而定。半小时是她自认的能力的极限，她隐隐约约地明白，跨越这道屏障的代价她还承受不起。
为首的少女在人群里随意点了几个人，想要唤她们列队时被一个踌躇不决的女孩子叫住了：“奏……大人，我也很想帮忙，请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她将说话的茗若从上打量到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在说什么呀茗若，现在都没魔女了，还要你组队做什么？”
“可是……”少女虽不甘心，却还是放弃了争执。
“你的力量是让魔女的攻击随机无效化，可现在我们的对手是魔法少女啊，”她用手指卷过自己过肩的银色长发，又清楚又缓慢地说出不容置疑的话语，“等到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考虑让你加入的。”
茗若默不做声，在这个小团队里，奏大人的威信是最高的，在任何事情上都有绝对的决定权。作为学生会长和公认的模范优秀生，她似乎天生就有非凡的领导才能，不断让人注意并认可她的个人魅力。
不用说，成为了魔法少女之后，她更是成为了大家极力崇拜的对象——而且在响应这场战争时也表现出了很好的组织力和凝聚力。
相反地，茗若就没那么好运了。身为魔法少女的特殊战斗力发挥得极不稳定，针对魔女本体的“无效化”也仅仅成功过一次，最多只能运用强化后的身体和使魔近身战。在这场目标为魔法少女的战斗里，她不得不承认奏大人的决策的正确性——自己就是一个没用的人。
目送她们离开的茗若沮丧地回到人群里。午后的阳光总是让人怠惰，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她真想拣个干净地方坐下来好好哭上一番。是什么时候沦落到了被大家嫌弃到这种程度的地步了呢？
“不，不可以难过啊！”察觉到自己竟陷入如此低落的心情后，茗若急了，连忙召出自己的Soul Gem查看。
“你怎么啦？”空地中央留下的人不多，加上四角站岗的也就七八个。敏锐地注意到茗若的异常后，一个女孩问道。
“没……没什么！”茗若勉强挤出笑容，“爱丽丝，你看我做什么。”
“难道说？！”爱丽丝瞪大了金色的双眼，连忙呼唤负责东边警戒的友人，“艾莉卡，艾莉卡，快来！茗若看上去很不对劲，她怕是要……”
“不！我没事，我很好，我不是要变成魔女！你弄错了，别躲着我啊，爱丽丝！”茗若拉住了她的袖子来回扯动，爱丽丝不信任地直往后缩，满脸恐惧。
“我没有——”她将自己的Soul Gem递到她眼前，为自己辩解，“你看呀——”
爱丽丝急急地躲到赶来艾莉卡身后，慢慢地探出脑袋，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茗若掌心那小小的Soul Gem上。虽然大部分都是黑色的，那儿依旧有一小片明亮的粉红面积。
着实松了一口气的茗若感到了委屈，但她没说出口，默默缩回了手。爱丽丝吐了吐舌头，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似地黏着一言不发的艾莉卡离开了她。双膝发软的少女无力地蹲下了，她的脸上尽是虚汗。
“万一Soul Gem全黑，就会被大家视作魔女，然后处以极刑的吧……”她无言地凝视那两人的背影，用手指扣着地上松软的泥土，眼里含着不争气的泪水。
刺耳的巨响声惊飞了栖鸟，那一边的正面交战开始了。
直身跪倒在地上的晓美焰单手捂住了自己的颈动脉，数道鲜血从指缝里渗出。魔力自动屏蔽了痛觉并修复了最深处的创伤，她不敢用得太多。握着她一只手的鹿目圆惊叫一声，然后颤抖着从背包侧袋里拿出止血凝胶。
扫视自己四周，她竟找不到留下这个伤口的人。除了陪伴在身边的鹿目圆，其余人都在二十米开外的地带。
“把手拿开。”鹿目圆强忍着心疼和恐惧，一边蹲下一边嘶声对她说道。
晓美焰移开手指，血液喷射到她凑得极近的刘海上和脸上，也在黑色长发的间隙里凝成了粘稠的血块。她眨眨眼睛，努力消除血液流失给视野带来的模糊感。
再一次看向四周，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确实没能找出是谁给予了她这样致命的一击。
佐仓杏子屈膝跳跃的姿势固定在半空，她的枪口对准了十米开外的扑克牌纸牌卫士的身体，子弹已经打出；美树沙耶加和巴麻美背靠背，分别朝一个使用铁链和小提琴的魔法少女瞄准。
她们显然中了敌人的埋伏，除了魔法少女们，还有一堆两米高、长着手脚持冷兵器的扑克牌。不过，能看得见并推算出结果的这些都不是问题，关键是……在这极短的思考时间里，鹿目圆已经替她上好了止血凝胶，并绕上了绷带。
“千万不要放开我的手。”无计可施的晓美焰叮嘱道。
“好。”鹿目圆应道。
最不确定的战场上的因素，就是那个看不到移动轨迹的一个或多个魔法少女。
用□□18瞄准那两个魔法少女各给了一发子弹后，晓美焰便解除了极度缓慢的流速。时间恢复正常的流动，克服了双眼焦距的模糊，她立刻捕捉到了最远处一个凭空多出来的身影。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也不明白她是怎样躲过了自己几乎无往不利的搜查手段。晓美焰这样思索的时候手指已经自动扣下了扳机，察觉到她的反击的少女敏捷地躲过了这几发子弹，然后——
消失后骤然在下一地点出现，却是无法攻击的美树沙耶加和巴麻美的外侧。
“嘿！”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飘荡，巨大的镰刀眼看着就要将两人的头颅一并割下。那双蓝色的眸子却是死死盯着晓美焰，带着讥嘲和轻蔑。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肉块篇-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