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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玖.春心皆错付 春心皆错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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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小的时候我经常躲在这棵树后用弹弓打方升宴,不会认错!”
“那树洞里好像有个锦盒!取出来打开看看。”
“一张纸。侯爷,这好像是兵令。”
“哦,的确。我手上有藏宝图,现在又有兵令。只等抓了祝敖去见皇后了,哈哈哈哈!”姜御丞笑道。
“藏宝图?难道是王家的东西,可又怎会在侯爷手里?”谢之妍心里纳闷。
“只是还有一件事。。。”他向谢之妍背后望一眼,将她拉到身前。
“嗯?。。。”不等谢之妍反应过来,姜御丞已将一柄匕首直插进她的小腹!
“为。。为什么。。。”谢之妍瞪大眼睛盯着他,疼痛得几乎没有力气说话。
“谢之妍,因为你已经没有用了。”
“没有。。。用了?”谢之妍吃力得吐出这几个字。
“你且安心去吧,待本侯成事,会为谢家平反。”
说罢他轻轻一推,谢之妍向后仰倒,坠入河中。
正是初春时节,天气乍暖还寒。冰冷的河水一下子灌入谢之妍的胸腔,让她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她越想要挣扎,却越觉得浑身无力,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有人跳河啦,有人跳河啦!”
“好多血啊,死人啦!”
有人发现谢之妍落水,河岸上开始喧闹起来,可她却渐渐地听不到声音。
“这就是结束么?”谢之妍问自己。
谢之妍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起初梦里的一切都很美好:谢家没有倾覆,爹娘没有下狱,她作为谢家的嫡女被封为皇后,即日大婚。她一袭猩红色的嫁衣,浅笑嫣然,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上大殿。当她走近皇上,皇上暮然回首,竟是姜御丞扭曲的面目!她被吓得花容失色,拼命后退,却见姜御丞手持一柄匕首越逼越近。。。
“不要!”谢之妍尖叫一声,惊醒了。
醒来时竟发现她自己身在一处破庙,身上已换了套干爽的男装,腹部的伤口也细细包扎过。
“谢姑娘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修远一脸的关切。
“修远?”谢之妍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还活着?”
“我刚走到城南,便看到河边百姓聚做一堆,发现有人落水,河水一片鲜红。我跳下河去救人,救下来之后才知道是你。”
“谢谢。”
谢之妍咬着嘴唇,不知该说什么好。其实她在心里是怨恨修远的,为何要救她?她一片痴心错付,到头来只落个“没用了”的结果。想着,眼泪就不知不觉落下来。
修远一看便慌了:“谢姑娘,你别哭啊。。。你伤得不重,过几日就能痊愈的。”
“修远,我是哪里做得不好?我为他杀人,为他受难,为他捧出一片真心,他却一句‘没有用’就将我的一切抹杀,随便丢弃在那冰冷的河里。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谢之妍喊得撕心裂肺。
“你现在很虚弱,莫要再讲话了。”修远道。
“不,我不甘心!” 谢之妍强忍着腹部的剧痛,撑着身体坐起来。
“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找姜御丞问清楚!” 谢之妍拼命向破庙门口挪去。
“谢姑娘,你太激动,不利于伤势恢复。在下不得不冒犯了!”修远说罢,抬手在谢之妍颈后一击,她晕了过去。
修远几日来对谢之妍照顾得无微不至,使她精神好了许多。
“好些了么?”他问。
“嗯,好多了。修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明明是你的御丞兄要杀我。”
“。。。没什么,我一向随心所欲惯了,想救就救了。”
“修远,我可以叫你大哥吗?”
“啊。。啊,当然可以。”
看他局促的样子,谢之妍忽然觉得好笑,但多日来的苦涩郁积于心,总也笑不出来。
“我的伤还有多久能好?躺在这儿着实无趣,大哥,不如给我讲讲故事吧。”
“啊?在下,在下这样的粗人能讲什么故事?”
“就讲讲你从前的事。”
“好。”
“。。。。。那年武州战役,我们中了圈套,深陷敌阵,只能各自突围。起初御丞兄已经脱险,但为了救我和小乙哥,又冲进阵里,身受重伤,此后就没再上过战场。。。。。对不起,我不该讲这个。”修远看到谢之妍听得神情落寞,赶忙打住。
“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帮他?”
“兴许吧。御丞兄离开战场后就好似变了一个人,几年前,他找到我,希望我能助他一臂之力,在下没办法拒绝。”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大丈夫该随心所欲,自己选择去留。”
“小妹所说正如我所想。等帮御丞兄了却了他的心愿,我准备依旧仗剑走江湖。”
“江湖?是怎样的?”
那一晚,修远从江南水景讲到大漠风光,谢之妍听得无比神往。因此她也更加恨,如果自己不曾遇到姜御丞,不曾看到他那深邃如海的眼睛,或许真的能放下一切,跟修远去闯荡江湖。
遇上他这没有心的人,既然是谢之妍的劫数,就须得痛彻心扉,至死方休。
几日后。
“真的要回侯府?”修远问。
“我不能如野草般任人践踏,势必要证明给姜御丞看,有没有用由我自己说了算!”谢之妍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小妹。”修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大哥,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虽然京城人人都道你是御丞兄专房独宠的爱妾,但大哥几日观察下来,发现你们的夫妻关系也只是有名无实。既然如此,何不放下一切,反正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他们抢皇位不关你的事。”
“大哥,”谢之妍叹道。“有些人,虽然没在你的身体上留下记号,却已在心中扎根极深,挥之不去。”
“我懂了。你自己保重吧。”
这夜,大雨将至,闪电时不时将夜幕照得亮如白昼,整个淮安侯府都笼罩在一种诡异而悲壮的气氛中。
“姜御丞!”谢之妍大喊着冲进侯府,无人敢拦。
“呀!侯爷不是说这个洗衣贱婢出游的时候溺水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鬼啊,滚出去!”
姜御丞的姬妾们闻声赶来,大声叫嚷,拿起府中的花盆向谢之妍砸来,想把她赶出门去。
谢之妍抬脚踢飞两个花盆,道:“你们算什么东西?连你们也看轻我?”
她扯过两个姬妾的头发,掏出袖中匕首,一刀一个,捅死扔在□□旁边。
“啊啊!杀人啦!”
“救命啊!有疯子!”
“饶命啊,姑娘饶命!”
。。。。。。。。。。
一时间,侯府中惨叫声声震天。不消一刻功夫,一二三四。。。十七个姬妾已躺在血泊中。
“一群废物。”谢之妍冷笑一声。“你们又有什么用?凭什么你们可以安然留下,我谢之妍却要死在城南的河里?”
如姬闻声而出,但立刻被满院的血腥吓破了胆:“你。。你你疯了!来人啊!侍卫!这女人疯了!”
谢之妍一把扯过她的衣领,问:“姜御丞呢?”
“我我我,我不知道。。。侯爷还没回来。”
“我记得,你也侮辱过我。”
“对。。对不起,谢姑娘,你放过我吧!”如姬膝下一软,瘫坐在地上。
“你这张脸,美得真令我讨厌!” 谢之妍盯着如姬花容失色的脸,一字一顿得说。
“你要干什么。。。啊!”
如姬的脸上顿时豁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
“哈哈哈哈!现在好多了!”谢之妍放肆地大笑。
“谢之妍,你住手!”姜御丞终于出现了。
看着满院惨死的姬妾,他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侯爷救我啊!”如姬哭喊道。
“聒噪!”
“啊!”
谢之妍一刀捅死如姬,然后将匕首扔向姜御丞。
“我回来了,姜御丞。这是你赏我的匕首,现在还给你。”
“快,快拿下她。”侍卫围了上来,但一时间谁都不敢上前。
“住手。都下去吧,一会儿过来收拾掉这些女人。”他喝退了侍卫。
“一十八个,一十八个姬妾。。。谢之妍,我小看你了。”
“万事要心狠,侯爷教得好。”
“你回来就是杀这些女人?”
“当然不是。”谢之妍慢慢走近他,贴在他耳边说:“我是回来告诉你,我谢之妍到底有没有用。”
“哦?你有用?”
“我说过的,会‘好好侍候’侯爷,助侯爷夺取天下。到时候等你坐上龙椅,你就知道我多有用。”
“天下?这天下是给沅儿的!”
“呸!司马沅那个草包也配?你姜御丞狼子野心谁看不出?等你一朝称帝,我谢之妍再亲自把你从宣政殿的龙椅上推下来,看看谁最有用!”
谢之妍笑着转身,踏过那些姬妾的尸首,对一干吓得瑟缩在角落里的侍女喊道:“来人啊,我乏了,送洗澡水到侯爷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