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作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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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是程兮年在S市医院里碰到叶未青时，听到看上去格外憔悴的骨科叶医生这么形容木寒。他根本不懂叶未青说这句话的意思，他也不可能弄懂，木寒和叶未青之间的恩恩怨怨他和南易都搞不清楚。
转眼程兮年已经顶着“研究课题”的名义在医院工作了两个月，S市慢慢进入冬季，前两天南易还开玩笑说“热岛效应”天怎么都冷不起来，今天北边一股强冷空气就一下子把S市丢进了冰窟窿，零下十几度，医院里涌进了一大批冻伤的患者，程兮年站在办公室的窗子边，呵出的气化作白雾凝在玻璃上，窗外一片萧条的冬景。
南易这个星期手上有一个意外伤人的案子，因为牵扯到某个高官而忙得焦头烂额，想到这里程兮年拉开办公桌最下边的抽屉掏出一包烟。
医院里明令禁烟。
于是程兮年将白大褂下早已系到最上面一颗纽扣的衬衫又往脖子上拉了拉，握着烟上了顶楼。
S市人民医院的顶楼露天排放着太阳能光板等一堆灰蒙蒙的东西，北风夹着零星的冰珠子嗖嗖划过程兮年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火辣辣的疼。白袍被风吹得飞快皱成一团又瞬间打开，抽打在小腿内侧引起阵阵麻痒。
程兮年背着风点上了烟。明明灭灭的火星之在他眼前闪烁，带着苦涩味道的气流猛地灌进肺腔又被呼气带着冲出喉咙。
南易的猜测没有问题，死去的那几个同学的尸检报告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作孽，几条鲜活的生命最后什么也没留下，连死因都干净得无懈可击，没有任何人怀疑。可是南易发现了，程兮年揉了揉眉心，冷风吹得头有些疼，但是他没有离开屋顶。
肯定有什么原因让凶手一而再再而三地杀人，程兮年开始回忆死去的这些人有什么联系。
曾经的临床医学系学生，成绩都不错，毕业后也没有转行在S市工作，没有结婚，都死于“意外”。
这些共同点一点儿用也没有，程兮年狠狠将烟摔在地上，右脚旋转着碾灭猩红的火点，一丝不安笼罩在心上。
他不能让南易受到伤害。虽然没有任何头绪，但是程兮年总觉得他们都栽进了别人精心编织的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程兮年伸手掏出在口袋里叫嚣的手机时这样想着。
“兮年，你在哪啊？”南易充满活力的声音传出来，夹杂着呼呼风声，“我到你们医院门口了啊，下班时间到了呀！”
程兮年笑了，他听南易的语气就知道案子肯定顺利完成了，于是开玩笑般开了口，“难得南大律师有时间亲自来接我啊，我怎么说也要请你吃顿饭啊？”
“海鲜回锅！”
“可以。”
“鱿鱼干锅！”
“也行。”
“椒盐龙虾！”
“也可以考虑。”
“兮年兮年，你竟然同意？”南易谨慎的声音传过来，心里开始回忆程兮年对他可怜食谱的大改造，“真的可以啊？”
“当然，只要你找得到。”程兮年一开口对面南易就是一声哀嚎。
寒冬腊月到哪里去找龙虾？更何况南易是个路痴。
上班开车用导航仪，之前到机场接程兮年时迷路一直糊里糊涂反方向走了一个小时没发现，在事务所一个人找食堂通常要半个小时，去S医院的路线熟悉了两个月，所以说南易根本找不到饭店。
作孽啊…！南易抱着手机趴在方向盘上，各种美食在眼前发着光呼啸而过，作孽啊！找不到路啊！
南易痛苦地呻吟起来，还没来得及向电话那头的程兮年抱怨，车窗上啪地被人粘了张罚单，笔下生风的交警看都没看南易一眼，一路头也不抬，啪啪啪啪贴了一路罚单。
南易感受到了整个世界的恶意。
“兮年啊……QAQ！！”程兮年捂着耳朵把手机举到三尺以外的地方，听着南易对着他“哭诉”，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行了，别难过了，我下去找你，把车停在规定的地方等我。”打开楼顶的门，程兮年钻进温暖的室内，南易在手机那头不情愿地答应他然后结束了通话。
还真是可爱啊，程兮年低头笑着向楼下走去，走了几步又顿住摇了摇头，作孽啊，竟然觉得可爱？！还真是栽在这倒霉孩子手上啊……
果然是孽缘吗？程兮年心不在焉地向楼下走去，身边不停的有医护人员笑着和他打招呼，他微笑着点着头，直到走到办公室门口，看到倚在门边拿着镜子搔首弄姿的女人时，脸色沉了下去。
“什么风把碧美人吹来了？”明明是玩笑的话语却没有一丝温度，碧溪手一抖，差点把镜子摔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作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