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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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程兮年看了看手表。
“没什么急事……”碧溪见他脸色不太好，苦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不太待见我，但是我不后悔喜欢过你，下个月我要结婚了。”
“恭喜。”
“果然……”碧溪低下头，“谢谢你祝福我，但是今天我来不是为了这件事，可是说了可能你也不信……”
程兮年皱了皱眉，碧溪的表情看上去有点迷茫，程兮年心里想下面她要说的事可能自己都不确定。
“……怎么说呢？兮年你还记得黄教授吗？”
程兮年点了点头，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女性导师之一。
“去年发生酒精中毒那件事之前，黄教授在BBS问过我那两个同学的事。”碧溪咬了咬牙，“她问我他们是不是回来参加聚会，我但是正要回答她，刷新过后却发现黄教授把这句话删除改成‘我还挺想他们的’，我一直怀疑我就看错了。”
程兮年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结果昨天黄教授右在BBS上问我你和南易是不是在S市。”碧溪看了程兮年一眼，“说来可笑，你就当我诗凭着女人的直觉吧，不知怎么就联想到去年那事儿，我就告诉她我不知道。”
程兮年又看了眼手表，想了想还是开口，“谢谢你告诉我。”
“别谢，你心里清楚我在猜测什么，你应该知道她也是我的导师，我根本不相信她和这事有关。”碧溪艰难地勾起嘴角，“就当我瞎猜好吧？”说完摆了摆手离开了医院。
程兮年站在医院过道里，看着隐晦的阳光透过带着白条的蓝色窗帘暖洋洋趴在地上，心里却一点一点冰凉。
找到一个嫌疑犯的同时，你首先要做的事是确定他的动机。程兮年觉得脑海里飞快得闪过些什么，却怎么也抓不住。
程兮年找到南易的时候，那家伙正趴在方向盘上纠结，看到兮年第一件事就是让出驾驶员的位置，眼巴巴地看着他。程兮年一下子就被逗笑了，上了车带着南易往市中心一家法式餐厅赶，好说歹说终于把南易安慰了一番。
晚饭是在愉快中度过的，南易揉着肚子跟在程兮年身后，钻进车里，却不急着走，寒风在车窗外呼啸，昏黄的顶灯在暗夜里散发出一丁点儿温暖的气息，南易喝了几口红酒，晕晕乎乎躺在副驾驶位上，程兮年滴酒未沾，正弯腰调试着车上的电台按钮，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舞曲《只差一步》响了起来。
鼻子一酸。南易狠狠咳嗽了两声把泪逼了回去。没有人能够理解他听到这首歌的感觉吧？明明知道结局还要抢尽最后一点时间试图忘记伤悲明明泪水已经克制不住还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勾起嘴角，明明心灰意冷整个人已经摧枯拉朽般痛苦还要强颜欢笑。
程兮年没有再换曲子，大提琴厚重柔顺的音符飘出来，摇荡着漫漫夜色，他也没有发动车，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兮年，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程兮年睁开眼睛，“这很重要？”
“嗯。”
“……我只喜欢我喜暖的人。”
南易蹙眉，“这算是什么答案？”
“实话而已。”程兮年抿了薄唇，透过温暖的橙色光芒看南易隐没在黑暗中的面孔，“我喜欢的人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
南易在一瞬间坠入冰底，酒醒了个七七八八，程兮年眼中闪烁的光芒让他无处遁形。
兮年有喜欢的人了。
南易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天，程兮年当着他的面对他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南易想过自己应该如何回答，如何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如何听上去无比真诚地祝福兮年，可是在那一瞬间，他慌了，他吓得愣住了，他不相信这一刻到来的如此之快以至于他的心在以一瞬间碎成粉末。他绝望了，原来他如此放不下一个人。
“南易？”程兮年敏若地察觉到他的心情不对，低头慢慢靠近，“怎么了？”说完伸手靠近他的脸却被啪的一声打开。
尴尬冰冷的气氛蔓延开来，程兮年被南易打开的手一点一点发麻，一丝绝望在心底升腾，南易的手有些冰凉，他却连握住的勇气都没有。
手机铃声猛地想起来，程兮年有些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喂？”
“……程……程兮年……程……快离开……”断断续续的话夹杂着粗重的喘息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紧接着是一声重物坠地的轰响，电话便被挂断了。程兮年白着脸听出电话那头的人处于生命危险的情况，犹豫了半晌低下头，发现手机号码已经自动转变成了已存用户：王朝。
前段时间被医患家属刺伤的医生，程兮年的同届同学王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