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美玲

10、第 10 章

　　心下顿时紧张无比，韩清福见我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哑然失笑，“是福不是祸，是祸我们谁也躲不过。”我看着他漆黑的眸子，忽然想起清子的眼睛，每次我做错事不知所措时，都是他在帮我，我还在犹豫，他就一把抓起我的胳膊。

　　“走。”他的步伐很快，我紧随其后，外面的仆人见到我们就自动闪开，走到院子里，才发现，这里何止是一个院落，根本就是一个祠堂。一进院子，正中间就是一个高耸的双层阁楼，不过这阁楼却很奇怪，透过门口，看到一楼大厅摆着一位个子稍微有些矮，手里拿着大眼袋的老人金像，周边香火缭绕，更是有两个奴婢在偌大的八仙桌旁边站着，一动不动。桌子上摆满了供品，桌边还有一个排位，上面全是樊姓的人，韩清福拍了我一下，“别愣神了，赶紧上去看看。”

　　说罢，朝着金像鞠了一个躬，然后拽我朝金像旁边的楼梯走去。伴随着我的鞋发出的“咚咚咚”的脚步声，我从盘旋的楼梯间，走上了正堂。虽然从外面看这阁楼并没有多大的占地空间，但是走上来才发现，别有一番天地。

　　楼梯间灯火通明已经证明了一切。抬头间，看到东南角的一个大床斜对着我，两旁坐了樊家的老爷以及众位老爷，夫人们则站在老爷们的身后，樊浅等福晋们则站在楼梯的另一侧，“忠祥啊，这就是……你们家……‘新娶’的福晋？咳咳咳咳。”一声苍老沙哑的声音传来，我抬起头，看到床上一个年近半百的老人侧着身子和老爷说话。

　　老爷看了我一眼，然后弯腰回答，“是啊，唉，您注意身体。”老爷站起身来，低头一边扶着他，一边拍他的背，拿起桌子边的水给他喝了几口，他喝了几口，又咳嗽了起来。我见状，心里有了数，恐怕这就是族长了。老爷小心翼翼地扶着族长躺下，然后朝我的方向看来，“杨芓，过来参加族长。”

　　我抬头表示示意，然后俯下身子，“樊忠祥之子樊浅之侧福晋杨氏见过族长。”族长紧接着咳嗽了几声，“空有一副模样，花瓶一个要来何用。我听说，你母家是做生意的，做什么生意的？”我头脑一懵，爹的生意我向来不过问，不过也是略知一二，爹这几年早就不是单纯地做盐类生意这样简单了，后期听说还发展到了药品，不过女孩儿家从来不过问这些事情，要是说大了，担心和年馨一样性子的年轻福晋，觉得我是在炫耀家室，招来横祸，我这心里，顿时紧张无比，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左右为难。

　　见满屋子的人都在盯着我看，我心中主意一定，实话实说，他既然能查到我家里是做生意的，定也能查到其他，一咬牙，“母家本是做生意的。”他靠着床头，没有动，只是细细的打量我。

　　“算起来，我樊族也历经了数十载春秋，你是大门户出身的姑娘，自然懂得这些。”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显然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老爷给他端了一杯茶，“族长，润润口再说，一个小辈，不足以挂齿。”

　　老爷抬头皱着眉毛看我，我看不懂他眼神的意思，只是觉得，深有意味。樊浅上前俯身，“族长，族里的代表们已经聚齐了，内人身体不好，请族长……还是以大事为重吧。”族长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和老爷一起的不知哪家老爷站起身来，走到族长面前，朝族长鞠了一躬，说到：“族长，我可是听说，樊家的侧福晋，来头不小啊，听说，婚姻做事方面很有能力。”

　　说罢，朝我的方向看来。我立即跪直了身子，看着这位陌生的老爷。”族长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吗？讲与我听。我樊族的事情，必须事无巨细。”那面目稍显丰硕，身材魁梧的老者明显有些得意。看着我说：“我听说，侧福晋之前的夫君，因病逝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