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美玲

11、第 11 章

　　话已至此，我忽然间明白了樊浅话的意思，看来还真的是天有不测风云，我直起身子，拿着手帕的手有些颤抖，樊浅站在一旁铁青着脸看着眼前这个狡猾的老头儿，我没有吭声，等着族长发话。族长抬起头，眯着眼睛看我，然后说到：“忠祥，我们族规中明确规定，族里的后人不可娶丈夫死去的不祥之人……”说到这儿族长没有说话，我看着老爷的脸越来越沉，樊浅上前，“族长，杨芓的丈夫是因病逝世的，我之前与其夫是好友，且杨家那里，并没有二婚女子不可再嫁之说。”

　　樊浅低身在族长身旁为我解释，我投去感激地目光，他抬头看我，朝着我眨了眨眼睛。“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浅儿，我们族里，对待此事也要有一定的决定才是，免得为后人留下后患。”我心里顿时嘲讽起自己来，从何时起，我竟然成了一个“后患”。

　　樊浅见族长不领情，站直了身子，转身看向那个有些肥硕的老头，“杨长老，要是说起这个，我想您家的儿子杨云清，也深有同感吧？”樊浅的话显然震惊到了全场的所有人，那个一脸狡猾的杨长老，只见他瞬间脸色变得铁青。

　　气愤地站起来，双手颤抖地指着樊浅，“你……你胡说什么？”樊浅正欲继续说下去，老爷就呵斥道：“浅儿，不许乱来！”族长咳嗽了两声，“浅儿，你继续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樊浅转身走到屋子的中央，“是，族长。杨长老之子杨云清恰巧与我在同一学堂上过学，师出同门，前段日子，偶遇以前的老朋友，朋友告诉我，云清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据说，他在与同门师兄外出游学时，遇到了一对姐妹在逃荒，后来，不知怎地这双姐妹就入住到了他们府里，前段日子师兄说，云清兄竟然娶了这姐妹中的姐姐，不过……”

　　樊浅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继续说。”族长脸越来越严肃，樊浅看了看又继续说到：“不过后来我了解到，云清兄娶的，乃是年君卓的女儿年香。”顿时，屋子里一片寂静，杨长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我心里虽然不知道这年家的大概来头，听到此，却也了解了七八分。本来站在一堆福晋中的年馨，立马站了出来。满脸担忧，我看她这副样子，更是证实了心里的感觉，依旧跪在原地，不敢动弹。

　　“族长……”樊浅瞪了年馨一眼，她立马闭了嘴，没有说下去。“自我任族长以来，樊族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不过祖训里早有规定，凡是族里人娶丧夫，改嫁的女子，女子一律割发，两年内不得与夫君同床，前夫留下的遗子，遗女，一律处死，改嫁女子幽禁至府内，不得见人，不得享受同职位待遇。这些，非我所虚构，忠祥，杨峰，你们楼下金像处拿族谱以及祖训来！”

　　族长的话一出，樊浅瞪直了眼睛看我，他眼里，满是不甘与气愤，快步走上前拉起我，“走！跟我走！”我死死地拽住他，我知道，这一切，从我嫁进樊家的那一刻起，就改变不了了，更何况，我还要照顾我的两个孩子，我要为他们争取活命的机会！老爷一把抓住了樊浅，“浅儿！莫失了规矩！”“规矩，规矩，这些蛮不讲理的规矩，到底要遵守到什么时候！”我心里却只想着要保护我的孩子，他们是我和清子的唯一回忆，千万不可以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