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美玲

9、第 9 章

　　一心想着樊浅对我说的话，一面又考虑着一会儿见到人该如何如何行礼，如何如何说话，那个老族长……现在我也算是樊族里的一份子，否则怎会叫我这侧福晋都去参选，我还不了解规矩，不知道要不要见到族长和他们一起哭。

　　心里默默算着时辰，估摸着要到了。马车也渐渐慢了下来，我拍拍樊浅埋在我怀里的脸，“起来吧，快要到了。”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利落的起身。见我把披风披在了他肩上，把披风拿了下来，给我重新系上，我看看他，没有说话。

　　一会儿，就听见车夫的声音，“少爷，福晋，到了。请下车吧。”樊浅先掀开帘子走了下去，我刚走出去，他就朝我摆摆手，“等下。”我愕然，他示意车夫拿出了一个踩凳，让我踩上去，我感激地笑了笑，他似乎以为我是三寸金莲，不过想起每次二姐下马车时候小心翼翼的样子，我此刻心里心存感激，幸好我没有被裹脚。

　　晚风清凉，我不禁缩了缩身子，一旁的丫鬟见我要下车，赶忙上前搀扶我，在丫鬟的搀扶下，我们一步步朝前走去。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这里，我细细打量着，周边都是一些居民住宅，房子虽然传递出一种古朴的感觉，却仍然掩盖不了贵气，家家户户的大门非常大气，以朱红色为主，只是，此刻竟然一味的都紧闭大门，街道上空旷无比。

　　夜空无比阴暗，灰蒙蒙的，满是阴霾，正慢慢向前走着，车夫们就让开了路，只见一个身着赤色衣服的男子，在马车和人们都让开之后，开始朝大路中间洒水，他身后慢慢涌来更多的仆人，都朝着这地上洒水，我好奇地问：“这是要干什么？”

　　樊浅朝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别说话，这是给将死之人清路，看来，族长的样子不太好，咱们赶紧去看看吧。樊浅话音刚落，就见韩清福匆匆走来，我这才想起来，这一路上，倒是没看见过他。

　　“清福，出什么事了？”樊浅把我拽到身后，我低下头，又忍不住抬头想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樊浅太高，什么都看不到，闻到了他特有的男性汗味。

　　“我和云清一起来的，云清正巧在这里“走货”，刚到祠堂门口，就见里面的人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族长的贴身师爷告诉我们，族长不行了。你快过去吧，老爷已经在前面了，这场大选，怕是又要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樊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抓住我的手，说到：“走！”我从未见他如此凶狠，除了那次，想起洞房那晚，我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虽然我低着头，但是还是能感觉到这里似乎灯火通明，只听一声高喊，“进殿！”就见以老爷为首的几个年纪相仿的老爷子鱼贯而入，我特意看了看，老爷是这里衣服最值钱的，看样子，这里的地位，等价于金钱，我心里牢牢记住，没有吭声，周围一片寂静。

　　紧接着进去的是一群夫人，接着是少爷们，然后是各家的姑娘们，我看了下，似乎是分了两波姑娘，第一波是年轻女子，看发饰，应该尚未出嫁，第二波的就是出嫁了的，樊浅在那些少爷中也是打头位的。我刚要随最后一波上前，就被身边的清福拽住，“福晋，樊族没有先例。”他看着我，有些犹豫，却没在说下去。

　　我满脸疑问，“什么先例？”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下去，“没有少爷娶过二婚的女子。”我没说话，默然，他又似安慰似的，“不过你别担心，老爷既然让你来了，就一定有你的位置所在，我进去禀报老爷。”

　　我点头，什么都没说。晚风，吹散了我的头发，我把细碎的发丝掖在耳后，整理好戎装。过了一会儿，清福匆匆走来，“嫂子，族长要见你。”我心里一惊，要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