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霖铃》外三方

37、第三十五章 【第三

　　【第三十五章】
　　梁语惊讶于今天自己怎么能倒霉到这个份上，不过是下个班而已，竟然一连碰见了两个自己目前最不想见到的人。一个是光听到她的名字就够恶心自己半天的大学同学，一个是前两天才和自己表明心迹结果遭拒的合作伙伴，前者如陶熙熙，后者则是林焕之。
　　梁语顿时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她正欲上前问话，腰间一股力道传来，她顺势望去，夏司琂的手紧紧地箍住她的腰，让她半分动弹不得。心下感到好笑，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吃味？唔，感觉不错，就是自己的腰间盘疼了些。
　　她不轻不重地瞪了夏司琂一眼，随即抽身，走到林焕之面前，问：“真是巧，怎么在这儿碰上你了？”
　　林焕之凉凉地说：“我是特意来找你的。”话是冲着她说的，可目光却总是瞄向一旁冷着一张脸的夏司琂。
　　“哦，那你找我有什么事么？”梁语头皮一阵发麻，隔着四五步距离，可她还是能感受到来自身后的寒意。眼珠子一转，随即想到什么，“听Mandy说，你答应她加入我们这期的制作团队了？”
　　林焕之轻微地点了下头，“嗯。”
　　梁语蹙眉，“上次就麻烦你了，这一次又让你帮忙，我觉得……”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又或者是不好意思，我单纯地只是因为有兴趣罢了，你别多想。”林焕之淡淡地一笔带过。
　　他这么说，倒显得梁语有些自作多情，她面上的尴尬一闪而过，轻咳两声，说：“那我就先预祝我们这次仍然合作愉快吧。”说着大方地伸出手，林焕之复杂地望了望她，最终还是握了上去。梁语趁机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谢谢。”语气十分的真诚，一如她对自己说的那句“对不起”一样，让人无法怀疑。林焕之苦笑。
　　“时间不早了。”夏司琂凉凉地开口，梁语这才惊醒，尽量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仍被紧握的手，匆匆告别。站在风中的林焕之，远远望去，就像是随时会被吹散了似的。
　　夏司琂从刚才开始就用力地搂着她，恨不得勒死她似的，“看够没有？要不要折回去仔细欣赏观摩一番？”
　　梁语撇撇嘴，“小夏同志，你吃醋的时候能不能坦率点儿？”
　　“我吃醋？”夏司琂指着自己，“笑话，我会吃醋？”半天，复又低吟，“是啊，你和我两个礼拜不联系都没见你这么伤心，你一看见他就一副心疼的样子，我吃个醋又怎么了。”
　　梁语心下一动，趁着四下无人注意，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踮起脚尖偷偷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夏司琂猛然看过来，却只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望着天边鸦青色的云，一派云淡风轻。眉眼间渐渐被笑意浸染，他沉声在她耳畔道：“今天晚上我留下来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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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和他还会纠缠在一起了，是这个意思吧。”吃晚饭，夏司琂翘着腿，靠在沙发上，神情不辨。
　　梁语及时纠正他的措辞：“不是纠缠，我和焕之只是工作上的关系，人家前两天跟我表明心迹，我都严词拒绝了的。”
　　夏司琂挑挑眉，“那我应该是要庆幸，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自己的女朋友还为我守身如玉了？”
　　梁语错愕在原地，“‘守身如玉’这个词，你未免用得也太重了些，本来就没什么，你非得说的跟有什么似的，合着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我看你是压根不想洗清吧。”
　　“夏司琂，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两人各站在客厅一隅，大眼瞪小眼，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梁语的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来，道：“如果你说你是吃醋，那么我很高兴，可你要是再这样不依不饶无理取闹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认为是，那就是吧。”说完很是疲累地转身想要回房间，谁知夏司琂一把搂过她，硬生生地将她从房门口又拽到自己身边，梁语不满地大叫：“你弄疼我了！”
　　夏司琂立马放轻了力道，可却不见松手，头埋进她的胸前，闷声道：“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了。”
　　梁语不阴不阳地说：“哪能够啊，鄙人怎么敢生您的气呢？您这儿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直接就判我死刑了，我还能说什么呀我。”
　　夏司琂沉下脸来，“你不好好说话会死么？”
　　梁语歪头想了片刻，“会。”
　　他终是叹了口气，率先服软：“你什么时候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我也并不是一定要你怎么样，不过是看见你和他在一起熟络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儿罢了。我也知道刚才的话说得太混账了点，可我就是抑制不住地害怕会失去你。”他抬头，眼神清明地望着她，轻轻吻着，在她耳边呢喃，“你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
　　梁语心中烦闷未消，有些话虽然只是气头上的，可一旦你将它说出了口就代表你心里确然这么想过。她当然知道和林焕之的关系比较复杂微妙，可这中间掺杂了工作的因素，她就不能感情用事，一概逃避，为了个人的私欲而弃事业不顾，这不是她的风格。她以为就算夏司琂心里不高兴，可总该会理解自己的，没想到以他的性子竟然也会使小性。连日来的工作压力此刻分外明晰起来，梁语冷冷地推开他，说：“男欢女爱，本来讲究的就是个你情我愿，时候到了就各自散了，你又何必说这些矫情造作的话来恶心我，搞得好像如果将来我们没能白头偕老，就是我多对不起你似的。”
　　夏司琂怔怔地看着她，不由松开了她的手，忽地低头笑起来，苍苍凉凉地道：“梁语，你真是没良心。”说罢拿过外套，起身出门，连头都没有回，哪怕一眼。
　　片刻之前还温馨非常的客厅，此时只剩下梁语一人，对着沥水的碗筷发呆。夏司琂说，以后他来洗碗，自己只要负责烧饭就好。
　　呵，偏偏都是发情时候的傻话，发傻时候的情话罢了。可见，当不了真，谁认真谁就输了。

　　三月的微风天已经开始透着一些些的暖意。梁语今天身穿一件胭脂色的毛呢外套，愈发衬得皮肤白若凝脂。她抬头望了回天，恰一行灰鸽振翅掠过，翅尖插进棉絮般的柔软洁白里，转眼就飞得老远，只残留下碎小的云彩，在风中微微卷着边儿。唔，今天看来确是个好日子。梁语顺手抚平了袖口的褶皱，拾去了一根黏在上面的头发丝儿，抬脚走进了会场。
　　招标的现场很是热闹。梁语眼见，遥遥地就看见了人群中长袖善舞，聊得不亦乐乎的陶熙熙。她今天穿了一件后背镂空的黑色蕾丝紧身连衣裙，看得人心里无端燥热起来。梁语稍稍侧过身子，注意到不远处一个身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顾昔不知何时从哪儿冒出来，低头附耳道：“他就是龙腾的少东家，郭杨。”顾昔领着她同一群人客气地寒暄，抽空又说，“一会儿你要多多注意他。”
　　梁语微一点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不过是她恰巧颔首整理着装。台上的工作人员开始调试话筒，梁语赶紧同顾昔落了座。待坐定以后仔细一瞧，呵，这负责招标的不正是那次和陶熙熙在一起的什么周经理么？
　　顾昔翻着资料，看似心不在焉，“那个就是这次招标的负责人，周云韬。”
　　“我知道他。”梁语垂下眼帘，唇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
　　不一会儿，周云韬开始上台讲话，大意就是：投标开始了，你们大家赶紧互掐吧，价高者得呀，走过路过别错过呀！
　　梁语余光瞥了眼坐在自己斜后方的郭杨，见他一脸的悠然自得，似乎并没有着急等待结果的不耐，正纳闷着，就听见会场内一个沉稳的声音道：“东南报业，以324万的价格竞标成功！恭喜东南报业！”
　　陶熙熙大方地站起身来，和周围的同行们点头致意，笑容甜美端庄，敢情和自家老娘终于改嫁成功一样。这边厢，梁语讶然地望向顾昔，却见他也是满眼疑惑，于是不由地更加疑惑起来。这一次招标，DR做了十足的准备，从拟定投标计划书开始，一步一步绝无错漏，招招都很谨小慎微，参考了各项数据之后最终确定下来的价格也该是合理且偏高的，加上这次还有顾昔保驾护航地盯着，梁语实在没料到投标竟然会失败。
　　顾昔面色不改，仍旧是一副玩世不恭、无所谓的样子，却在低头的一瞬间沉声问：“我们的报价是多少？”
　　经他这么一提，梁语这才回过神来，略一思考，答道：“321万。”
　　顾昔端着放在一旁的茶水，白色的被子有意无意地遮住了他的唇角，“啧啧，我原以为最需要注意的是龙腾，没想到这一次倒是被东南耍了一回。”他放下纸杯，起身顺手替梁语拉了下椅子，“这个叫陶熙熙的，之前倒是小看了她。”
　　梁语听着他的话，心里隐隐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却捕捉不到丝毫。她抬眼，望见陶熙熙正热情地同郭杨握手，郭杨脸上没有显现出半分的嫉妒，相反地，他就像是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一样。至少在梁语看来，是这么个意思。台上的周云韬也踱步过来，至陶熙熙身边，附耳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二人的表情很愉快。大家的表情都很愉快。除了径直离开的顾昔，以及面无表情的自己。
　　东南报业的竞标价是324万，仅仅是比DR多出了3万而已，不管怎么说，都未免让人心生怀疑。难道真是因为周云韬看上陶熙熙，故意放水的缘故？梁语摇摇头，应该不会，招标的工程向来都是公司里头的大事，怎么着也轮不到他区区一个周云韬说了算。时尚周在S市举办，撇开这些不谈，市委宣传部和文化办的一帮子人还盯着呢，既然如此，难不成还真是巧合？
　　梁语左思右想地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天性惫懒，当下也就没有再想那么多，搭着顾昔的顺风车回了公司。
　　Mandy正埋头对比个汇总效果图，看见梁语一脸灰暗地进了办公室，赶忙拿上一沓文件，后脚紧跟着追了上去。她形式性地敲敲门，“主编？”
　　梁语挂好外套，“进来说。”
　　“哦。”Mandy将文件放在桌子上，关切地问，“主编，今天竞标……”
　　“哦那个啊，失败了。”梁语打断，“找我有什么事么？”显然她并不愿意多说。
　　Mandy自是明了，于是转移话题，说：“这是三月刊的效果图，您看看有什么问题。”
　　梁语仔细研究对比了一番，虽然还只是效果图，不是最终成样，可她还是被惊艳到了。林焕之不愧是扬名国际的摄影师，情人节特刊创作的时候，他不过是来救个场，中途插手依然展现出他不同非凡的才华，这一次作为主创，从头到尾都是他精心制作，亲力亲为，更是将其风采展露无遗。梁语点击着图片，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主编，这次竞标的赢家是不是龙腾啊？”Mandy试探。
　　“不是，”梁语从图片中找回神智，“是东南报业。”
　　“居然是东南？”
　　梁语签好了文件，递给顾自愣神的Mandy，有些疑惑地问：“你很关心这件事嘛，怎么，很惊讶吗？”顿了顿，“好吧，其实我也很惊讶。东南的实力明明不如我们和龙腾，可这一次却同时钻了我们和龙腾的空子。龙腾那边的报价我不是很清楚，可东南的竞标价倒是出人意料的和DR的很接近。”
　　“是么。”Mandy双眼有些无神。
　　“怎么了？”
　　“哦哦，没什么。”Mandy摆摆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毕竟第一次挑大旗，压力有点大。”
　　梁语点头，表示理解，语气都不仅稍稍放柔：“也是，你自己多注意一下身体，别累垮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Mandy欠身，“嗯，谢主编关心，我会多加注意的。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Mandy离开后，梁语一下子静下来，脑海里又不自觉地浮现出前几日同夏司琂吵架的情景。说是吵架，那倒也不至于，明明说穿了不过是一个吃醋引发的口舌之争，这么甜蜜又令人生气的导火线，本该是烧了一半就会被铺天盖地的拥吻给彻底踩灭的，可笑的是，他们居然一直到今天都在冷战。算算日子，夏司琂已经整整四天没和自己联系了。梁语这么想着的时候，连她自己也没发觉，手边的咖啡早已经漫出了杯沿。
　　——你真是没有良心。
　　夏司琂的话犹在耳边回响，呵呵，也许他说的不无道理。女朋友和别的爱慕者纠缠不清，就算只是工作上的关系，到底还是不分明了些。换做是她的话，也是会生气的吧？梁语心中不停地为他辩解，可再怎么样也不能四天都没一通电话吧！连个最基本的短信都没有，哪个男人的心胸会像他这么狭窄啊？
　　过了两天，沈思措破天荒地来找梁语吃饭。席间聊天的时候，难免会对好友的感情多加关注一番。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梁语尽量显得淡然、无所谓地告诉沈思措事情的前因后果，沈思措还没听完，就扑哧一笑，说：“男人不打电话给你，说明他已经厌倦了你，可一个女人如果不打电话给对方，只能说明她在等对方主动打给她。很显然，你属于第二种。”
　　梁语哑然。
　　对于感情，她一向自负看得比旁人清醒些，可真到了自己身上，却又当局者迷了。夏司琂他，难道当真是已经开始厌倦自己了么？
　　沈思措见她晃神，不由地叹了口气。她这个损友，什么都好，唯独心里面的弯弯绕太多了点，什么事都想得很复杂，搞得自己很纠结，可事实上压根不是那么回事儿。三个字：何必呢。她吃了一大口饭，有些吊儿郎当地说：“你不要想太多，兴许人家夏司琂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就算是你俩感情破裂了，掰了，可那又怎么样呢？”她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一晃一晃地，“谈恋爱嘛，无所谓最后就两个结果，一个是各回各家，一个是你妈变我妈。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思措不愧是情场老手，一番话让梁语恍然发现，只要你的最终目标是让自己变得快乐，其他人都不管，就会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变得美好得一塌糊涂。这么想着，梁语心情大好地扫荡完面前的盘子，匆匆同沈思措告别，一路小跑回公司。趁着午休时间，她要抓紧这片刻机会打电话给夏司琂，大声地对他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联系老娘，还不允许老娘我直接霸王硬上弓了？当老娘付不起电话费啊？”移动业务优惠包月打，剩下这132分钟，她就不信说不清这理儿了还，便宜谁都不能便宜中国移动。
　　就在梁语刚掏出手机，刚过了一条街，刚走到离公司只有一个人行横道线的马路对面的时候，手机就自动响起来了。她隐隐开心地点开一看，失望之色立显，原来不是夏司琂。
　　“喂，小语？我有些东西要给你，你现在在哪儿？”
　　梁语环顾四周，说：“中环国际大厦这边。”
　　“好，我过去找你。”林焕之匆匆收了线，握紧了手中的相机和优盘，转身拦了辆的士。
　　梁语坐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里等了二十分钟，才等到风尘仆仆赶过来的林焕之。他甫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翻出相机里的照片，解释道：“之前的效果图你可都看过了？”
　　梁语点点头，“看过了啊，很漂亮，没什么问题。”
　　“问题就在这里。”林焕之一脸严肃，“《HV》最新一期的图片跟我拍摄给你的一模一样。”
　　“什么？！”梁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可能，效果图一直存在公司电脑里，大家都看过。”
　　林焕之正经地沉声说：“我来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个事儿的，对了，”他把单反递给梁语，“这是我当时拍的原片。”
　　梁语一张张翻看过去，这些是原片绝对错不了，可《HV》的事又该如何解释呢？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HV》是东南报业旗下出版的时尚杂志，目前算是市场上唯一可以和《尚流》相提并论的杂志。东南报业……梁语轻咬嘴唇，又是他们，难不成会是陶熙熙搞的鬼么？她们二人之间的梁子不过仅仅存在于一些口舌之争上，况且夏司琂已经和她在一起了，陶熙熙再这样做不会显得太多余了吗？
　　“你先别着急，《HV》今天早上已经上市了，你急也没用，我们现在抓紧时间重新来过，或许还能赶得上在这个月出印前完成样刊。”林焕之安抚道。
　　梁语喝了一大口冰水，才勉强定住心神，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又让你费心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补救，如果要打官司，这中间的版权费用我也会另外折算补偿给你。”
　　林焕之笑笑，只是这笑中掺杂了一丝苦涩：“你永远都要和我算这么清楚。”
　　梁语顿住，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干笑着回应：“亲兄弟明算账，应该的、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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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语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顾昔说明情况，谁知他并不在公司。特助高谦告诉她，顾总上午回来后直接坐飞机去了美国，看他神色，短时间内可能赶不回来。梁语气得恨不得一头撞死，竞标失败了就算了，三月刊竟然也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让她怎么办才好？
　　“梓妍，帮我把Mandy找来。”她是这次三月刊主创的负责人，这件事还是要问问她才能搞清楚。
　　苏梓妍愣了一下，说：“Mandy中午和人吃饭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梁语一掌拍在桌子上，“现在都几点了？已经是上班时间了，她还要吃到什么时候？”
　　苏梓妍从未见过主编发这么大的火，赶忙低头退出去，给Mandy打了个电话，可电话那头却一直是忙音。苏梓妍纳罕：难不成这小妮子在相亲？
　　可显然，事实的真相并不是这样。
　　Mandy直到下班时间也未曾出现，梁语本就心烦意乱，眼下更是怒火中烧。苏梓妍悲壮地站出来，宽慰地想要辩解一番，“或许是她家里有事耽误了呢，也说不定的。”语毕偷偷觎着主编的脸色。
　　“最好是这样！”梁语咬牙切齿。
　　加班时间一直延续到晚上八点半，所有的工作才重新落实，好在文字编辑们的稿件并不在损失范围内，多多少少减轻了一些工作量。梁语回到家就一头栽进床上，有气无力的掏出手机，空空如也的屏幕上干干净净。她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扔到一边，突然觉得今晚的风又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