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师兄的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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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肃穆的三清殿里，被人间烟火日夜供奉的三位尊神，神态安详，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薛斯羽闭目凝神跪在大殿里，跪在她身边的还有秋涉川。过了许久，她才缓缓道：“涉川师兄，你不必来陪我的。师父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这样只会更惹他生气。”
秋涉川耸了耸肩：“本来就不是你的错，谁知道薛默那么大来头，被救走是必然的，罚你就过分了。”
“你也知师父只是迁怒。等他不生气了，就好了……薛默师弟，据说是叫谢长生？”薛默低着脸问。
秋涉川冷哼了一声：“是呢，谢长生，天王长子，即使是妾生子但是一生下来便被寄予厚望，都以为他十几年前死在了幽冥教，谁能知道，他居然躲进了昆仑万神宫呢。”
长生。的确是被寄予厚望的名字。据说他周岁那日天王还给武林中所有有头有脸的门派发了请帖，邀请人参加他的周岁礼。虽然没几个人去，但人人都知道了，那个叫谢长生的奶娃，是天王长子，一生下来就被认定为是继任者的人。
因为之前太过受宠爱，因此在天王战死后，他便也失去了唯一的庇护，被早嫉恨已久的龙王追杀。然后，就有了后来的薛默。那个一直默默习武，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的小师弟。
只是……他走之前最后对自己说的话，还有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薛斯羽心漏了半拍。这是真的吗？一直到现在她还满脑子的不相信。只觉一切都是梦一场，醒来后便会看到薛默在厨房里添柴烧火，看到自己，也只会轻轻点一下头，低沉着叫一声：“羽师姐。”然后又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羽丫头！”秋涉川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回忆，她看了他一眼。秋涉川从怀中掏出一物，还在冒着热气：“好像师父不会过来了，来，吃个包子。”然后不由分说将包子塞到了她的手上。
包子的温热从手心一直传到心底，她道：“师兄你吃了没？”
“不用管我，我当然吃了”秋涉川正了正身体，满不在乎地说。
薛斯羽将包子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半，低声道：“你肯定没吃，我们一人一半。”见秋涉川不接，她又道，“你若不吃，我也不吃。”秋涉川这才接过那一半的包子，也不扭捏，三两口就吃完了，然后转头看着薛斯羽，见她也在一口口细细嚼起包子来，不由只觉整颗心都舒展开来，说不尽的熨帖舒服。
“羽丫头，吃了包子，就不要不开心了。”
“嗯，谢谢师兄……”薛斯羽捧着包子，小声道，“我只是有点难过……我们玉玑峰本来就人少，现在小师弟走了，人就更少了。以后再过个几年，你跟师兄应该也会走的……到时候就只有我陪着师父了。师父应该也会难过的……”一双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她抬起头，看见秋涉川凝视着他，微笑着对她说：“放心，羽丫头，你以后若一直待在玉玑峰上，我便也陪你待在玉玑峰上，我们一起陪着师父。”
那样认真又温柔的眼神，让薛斯羽不由红了脸，她忍不住想反驳，声音却又轻又软：“骗人。”
放在肩膀上的手终于悄悄收了回来，秋涉川咽了咽口水，只觉全身血脉都流动地快了许多。他低着头，终于说出了心中想了无数遍的话：“我……不骗你。羽丫头，我想这辈子都能喝到你摘的川羽花，最好还是你亲手泡的！”
桃花运真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有时候你也许几十年都碰不到，有时候却会在几天之内，通通砸在你的面前，让你晕头转向又不知所措。
薛斯羽怔了怔，转头看了秋涉川一眼：“真的吗？”
秋涉川用力点了点头。
薛斯羽不由想起了每次她采摘草药时，在后面跟着的他；笨手笨脚练木剑时，在旁边指指点点的他；时不时送些小玩意儿占据了她全部生活空间的他；还有在听雪台上两人坠落在雪地时相距不过咫尺的他……她的眼睛里不由泛起一层迷迷蒙蒙的雾气，她低下头，一颗心再次被那种柔软又酸涩的感觉湮没，过了许久，她终于声如蚊蚋道：“那……说到做到。”
两人许久没有在说话，宁静的三清殿中，两人都听着来自自己胸腔里发出的擂鼓般的心跳，只觉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彼此。
不知道过了多久，秋涉川终于如梦初醒，他鼓足勇气伸出一只手，覆盖在薛斯羽的手上。薛斯羽没有躲开。
冰冰凉凉的小手静静搁在他的手心，在心里想过一千遍一万遍的事情终于实现，他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道：“下月下山我便同父亲说明此事，他定会允我娶你过门。”
两人的头顶上，玉清、太清并上清这三位尊神用万古不变的悲悯眼神注视着一切。也许他们早已看到，这痴小儿女间的种种情态，不过只是凡尘俗世中万千情爱中毫不例外的一粒尘埃，如梦花泡影，美又脆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流逝于时间的长河之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师兄的表白
